侍講不合坐狀
〔一〕
臣等議以謂,侍從之臣,見于天子,應對顧問,講論古事,不可安坐。自若避席立語,乃是常禮。今公著等自以傳先王之道,求異其禮,是大不然。何以明之?凡九經章句之説,出于近世諸儒,訓詁委瑣,未必皆合於聖〔二〕。侍讀之職,傳道章句之學耳。是故使與舊史諸子雜陳於前,而明主一採擇之。然朝廷班制,猶以侍講居侍讀之下,祖宗建官之本意,其可知也。今忘其章句之細,而自謂道德備己;不察侍從之實,而求以師賓〔三〕見異,不亦繆乎?議者又謂天禧之時,侍者、講者皆坐,天聖之後皆立,至今侍者坐而講者立,以謂有司之失。臣等以謂,侍從之臣,預於閒燕〔四〕,坐立不同,人主可以專之,不可計校前後,歸過有司。至於人臣求自殊異,取必於上,則爲不可。昔仲尼正假馬之名,而拜下違衆,曰:“事君盡禮,人以爲諂也。”今人主之待侍臣,自始見以及畢講,皆賜之坐而從容焉。上意優厚,亦已至矣,不可復以暫立爲難。如公著等議,臣等以爲不可許。(又見《歷代名臣奏議》卷二百八十六)
【校】
〔一〕周校本、沈校本作“不合坐狀”,沈校本眉批云:“埏案:此題不甚明了。考水西家集有《論經筵坐講》一首,應抄補此篇之前。”(https://www.daowen.com)
〔二〕聖,《歷代名臣奏議》作“聖人”。
〔三〕師賓,沈校本改作“賓師”。
〔四〕閒燕,沈校本改作“燕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