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是先生集序〔一〕

公是先生集序 〔一〕

公是先生總集七十五卷，叙文字爲五種。古詩集二十卷，律詩集十五卷，諸五言七言歌行篇曲皆歸之詩。内集二十卷，諸議論、辯説、傳記、書序、古賦、四言、文詞、箴贊、碑刻、銘〔二〕誌、行狀皆歸之内集。外集十五卷，諸制誥、章表、奏疏、駁議、齋文、覆諡皆歸之外集。小集五卷，諸律賦、書啓皆歸之小集。大凡若干篇。

古今之文人多矣，其能道胸中之藴積，暢物理之有無，合衆美以爲己用，超倫類而獨得，使其語言如其心，其馳騁極所欲，瓌偉奇抃〔三〕，放肆自若，非夫豪傑之士，不能至是。故自申、韓、管、商、慎、墨、屈原之倫，其道未必皆是，而其書傳焉。雖然，猶之貴文也。若夫原性命之統，貫誠明之本，攷百子之雜博，判其真僞，雖至于六經，可折衷也；極帝王之治，奉事有功，雖在于今日，可按行也。是好古博物之士，所以貴乎學聖人而得道真者。嗚呼！先生之文，優出於前人者在是矣。《傳》曰：“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惟深故能通天下之志，以極萬物之理，則文有不明者乎？盛如四時，煦育賦予，雕刻衆形，萌芽夭條，無有不備，是之謂神。故古今之士，智有所不周〔四〕

，文有所不明，由其情之蹇淺也。知其一不知其二，善于此不善于彼，由其氣窳而化狹也。嗚呼，先生可謂備矣！《傳》曰：“不知言，無以知人也。”先生之言，孰有知之者哉？言可知也，先生爲常存矣〔五〕。是故有志聖人者訊其通〔六〕，貫穿諸子者觀其辯，濟用當世者尚其辭，莫不有爲師之道焉。合而觀之，若韶濩武象之天覆地載也，離而聽之，若琴瑟磬管之迭奏。静深要妙，歸于平心，氣感神明而已矣〔七〕。先生論《春秋》《易象》《七經説》《弟子記》，不載集中，具别録云。（又見《新刊國朝二百家名賢文粹》卷一百五十四）

【校】

〔一〕公是先生集序，《名賢文粹》作“公是先生文集後序”。(https://www.daowen.com)

〔二〕銘，據《名賢文粹》補。

〔三〕抃，《名賢文粹》作“異”。

〔四〕周，《名賢文粹》作“同”。

〔五〕矣，《名賢文粹》作“也”。

〔六〕通，《名賢文粹》作“道”。

〔七〕矣，《名賢文粹》、周校本、沈校本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