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録四　《全宋詩》劉攽詩補正

按，《全宋詩》是由北京大學古文獻研究所編纂、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搜羅宋代詩歌最爲全面的斷代詩歌總集。其中劉攽卷收録了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彭城集》全文，重編爲卷一至卷十六，又從别集、類書等文獻中輯佚了劉攽的詩作及散句數十則，重編爲卷十七。此次重新整理《彭城集》，在《全宋詩》劉攽詩的基礎上，又增删了一些詩作。《四庫全書》本《彭城集》本身存在誤收與漏收的情况，《全宋詩》的補輯部分也存在一些誤收之處。以上這些在正文中不便説明，故别撰小文附此。

一、《全宋詩》未收詩

（一）全詩皆未收録

《彭城集》存世的版本較少，武英殿本與《四庫全書》本《彭城集》同出一源，總體差異不大。現存的抄本中尚保存有劉攽的佚詩。國家圖書館的玉棟家藏抄本《彭城集》四十卷過録自周永年的抄本，而周永年則是四庫館中《彭城集》的主要輯校者。抄本《彭城集》卷四中有两首五言古詩爲《全宋詩》所失收，今補録如下：

次韻錢待制

吟蟬咽風思，潛蛩訴宵怨。清雨灑重城，碧兀浩千萬。訟庭一何清，枝本不圖蔓。至有田相移，頗自焚其券。嘉禾毓隴畝，惡獸伏欄圈。塗有相從歌，吏或不敢飰。美君銳天機，心得非事勸。奏刀無綮肯，蓄德由止健。九韻始登歌，五鼎方薦獻。秋悲亦何爲，烈士有志願。

次韻子瞻兄弟送王侍制

鷽斯但頻頻，夢蜂亦群屯。自非青雲士，安得長者言。杜陵兩詩伯，辯如九河翻。多聞直諒間，足繼御與奔。爲誰睦者歌，王子守南藩。隱然金石聲，大笑秦人盆。我來坐東軒，對境羅芳樽。懷人閲瑑刻，意往心宜煩。題詩強為繼，搦久筆爲温。不及蔡中郎，倒屣王公孫。

此外，清李恩綬《巢湖志》卷二中收録劉攽《望湖亭》一詩，亦補録如下：

望湖亭

湖勢西來迥，川形百道開。中流環島嶼，傍市有樓臺。入望蒼煙合，凌虚白浪豗，興來思擊楫，慚愧濟川才。

（二）《全宋詩》收録殘句未收全詩

《全宋詩》卷六一六頁七三一四收録《郢州》詩一首，謂出自宋王象之《輿地紀勝》卷八四《京西南路·郢州》，詩僅録四句，云：“但見蒼山插霄漢，石城古木高崔嵬。城頭層樓又清絶，尚有遺音名白雪。”此詩存全詩，見于明代薛剛所編嘉靖《湖廣圖經志書》卷十。全詩如下：

白雪樓

漢江東流不復回，郢人唱和安在哉。巴詞下曲滿天下，刻商流徵成尘埃。但見蒼山插霄漢，石城古木高崔嵬。城頭層樓又清絶，尚有遺音名白雪。三楚矜誇傳至今，忍令棟梁有摧折。使君好古情不薄，五馬雍容照城郭。指揮能事出餘力，整頓景象疑初鑿。千歲一脩固有期，耆舊幾人能賦詩。曲高和寡又何信，瑰意琦行令人悲。

《全宋詩》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收録劉攽詩殘句“更覺在天涯”，謂輯自宋紹嵩《亞愚江浙紀行集句詩》卷三。此一句實際上全詩皆存，見於《錦繡萬花谷》别集卷二十，作劉貢父撰，缺題。《全宋詩》未收，可據此輯補。

缺　題

野館攀春柳，江村泊早花。離賜過百結，短鬢欲雙華。楚水連雲直，吴山向少斜。今朝送歸恨，更覺在天涯。

二、《全宋詩》誤收詩

《全宋詩·凡例》謂：“凡舊籍中一詩互見數人信中或名下而難以確定歸屬者，一律重收，各於題下互注又見。”劉攽集中輯録了一部分重收的詩歌，但經過重新翻檢考察，許多詩歌可以確切考訂出作者，因此，這一部分重收的詩歌應當删去。同時，《全宋詩》劉攽詩的補輯部分存在較多誤收的情况。今將《全宋詩》中重收或誤收的詩歌，略作分類，一一辨析，臚列如下：

（一）《全宋詩》收録殘句然全詩已見於劉攽集

1.《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秋高千里月，暮景一帆風。

宋王象之《輿地紀勝》卷八二《淮南東路·廬州》

按，檢《輿地紀勝》，此一聯出處爲“劉攽《合肥送劉四》”。此詩《彭城集》卷十二題《送劉四畋二首》，此句作“高秋千里月，暮景一帆風”。已收入《全宋詩》册一一卷六〇九頁七二二一。故此處當删。

2.《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逍遥此中意。

宋紹嵩《亞愚江浙紀行集句詩》卷三

按，此句爲《彭城集》卷十二《泛舟》第七句，已收入《全宋詩》册一一卷六〇九頁七二二二。此處當删。

3.《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懷人存蔽芾，招隱賦窅窊。

明楊慎《哲匠金桴》卷二

按，此二句爲《彭城集》卷十六《和裴庫部十二韻》首聯，已收入《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三頁七二七四。此處當删。

（二）唐詩誤爲宋詩

《全宋詩》册一一卷六〇二頁七一一九：

引泉詩睦州龍興觀老君院作

上嗣位六載，吾宗刺桐川。余來拜旌戟，詔下之明年。是時春三月，繞郭花蟬聯。嵐盤百萬髻，上插黄金鈿。授以道士館，置榻於東偏。滿院聲碧樹，空堂形老仙。本性樂凝澹，及來更慕玄。焚香禮真像，盥手披靈編。新定山角角，烏龍獨巉然。除非浄晴日，不見蒼崖連。上有挐雲峰，下有噴壑泉。泉分數十派，落處皆琤潺。寒聲入爛醉，聒破西牕眠。支筇起獨尋，秪在牆東邊。呼僮具畚鍤，立鑿莓苔穿。灇淙一派墮，練帶横斜牽。亂石拋落落，寒流響濺濺。狂奴七里瀨，縮到疎楹前。跳光潑半散，湧沫飛漩圓。勢束三峽拄，瀉危孤磴懸。會聞瑶池溜，亦灌朱草田。鳬伯弄翠蘂，鸞雛舞丹煙。淩風捩桂舵，隔霧馳犀船。況當玄元家，嘗著道德篇。上善可比水，斯文參五千。精靈若在此，肯惡微波傳。不擬争滴瀝，還應會淪漣。出門後飛箭，合勢浮青天。必有學真子，鹿冠秋鶴顔。如龍輔余志，日使疏其源。

《彭城集》卷五

按，四庫館臣所纂輯的《彭城集》存在一些詩文誤收的問題，這一點清代的勞格早有論述。他的《讀書雜識》卷十二列舉了三篇誤收的詩文，其中包括《引泉詩睦州龍興觀老君院作》，謂已見於陸龜蒙《笠澤叢書·補遺詩》。此詩又見於《全唐詩》卷六一九，爲唐詩誤收爲宋詩，當删。

（三）劉敞詩誤爲劉攽詩

劉攽之兄劉敞字原父，與攽爲同科進士，學識淵博，爲文敏贍，有《公是集》。後世或有不察，將二人詩文事蹟混淆。《全宋詩》中有數首劉敞詩被誤收入劉攽名下。

1.《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五：

澄心堂紙

當時百金售一幅，澄心堂中千萬軸。後人聞名寧復得，就令得之當不識。

宋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前集卷三〇引《王直方詩話》

按，此詩已見武英殿本劉敞《公是集》卷十七，題《去年得澄心堂紙甚惜之輒爲一軸邀永叔諸君各賦一篇仍各自書藏以爲翫故先以七言題其首》，收入《全宋詩》册九卷四七七頁五七七四。詩曰：“六朝文物江南多，江南君臣玉樹歌。擘牋弄翰春風裏，斵冰析玉作宫紙。當時百金售一幅，澄心堂中千萬軸。摛辭欲捲東海波，乗興未盡南山竹。樓船夜濟降幡出，龍驤將軍數軍實。舳艫銜尾獻天子，流落人間萬無一。我從故府得百枚。憶昔繁麗今塵埃。秘藏篋笥自矜玩，亦恐歲久空成灰。後人聞名寧復得，就令得之當不識。君能賦此哀江南，寫示千秋永無極。”《王直方詩話》所引乃摘句而已。歐陽修《居士集》卷六有《和劉原父澄心紙》一首，劉原父即劉敞，故此詩爲劉敞作無疑。《全宋詩》此處當删。

2.《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五：

别茶嬌

畫堂銀燭徹宵明，白玉佳人唱渭城。唱盡一杯須起舞，關河風月不勝情。

宋范公偁《過庭録》

按，《過庭録》記此詩本事云：“劉貢父知長安，妓有茶嬌者，以色慧稱。貢父惑之，事傳一時。貢父被召造朝，茶遠送之，貢父爲夜宴痛飲，有别詩云云。”此事又見於宋趙令畤《侯鯖録》卷八，唯“貢父”作“原父”。其云：“劉原父晩守長安，眷官妓蔡嬌所謂添酥者也。其召還，作詩别之曰：“玳筵銀燭徹宵明，白玉佳人唱渭城。更盡一杯須起舞，關河秋月不勝情。””考劉敞事跡，《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一百九十二載：“（嘉祐五年九月丁亥）知制誥劉敞爲翰林侍讀學士、知永興軍。”《彭城集》卷三十五《劉公行狀》謂：“公（劉敞）治長安三年，治聲四出。是年（嘉祐八年），公以疾自請，八月，召赴闕云云。”劉敞嘉祐五年（一○六○）至八年（一○六三）知永興軍。永興軍路“治長安、萬年二縣”（《元豐九域志》卷三）。而劉攽未嘗知守長安，則《過庭録》所記“貢父”當爲“原父”之誤，此詩當爲劉敞所作。宋陳思《兩宋名賢小集》卷五十二收此詩入劉敞《公是集》。《全宋詩》册九卷四九〇頁五九四一已收此詩，題《贈别長安妓蔡》，輯自《永樂大典》卷一四〇五。故《全宋詩》此處當删。

3.《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九：

黛陀石硯

一片蒼山石，遥憐巧匠心。能存辟雍法，宛是馬蹄金。氣奪秋雲濕，光涵墨海深。魚龍隨醉筆，變化出幽涔。

清曹寅《楝亭十二種·硯箋》(https://www.daowen.com)

按，此詩見於劉敞《公是集》卷二十，題《黛陀石馬蹄硯》，已收入《全宋詩》册九卷四八〇頁五八一七。此處當删。

4.《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九：

句

霜蟹人人得，春醪盎盎浮。

《蟹略》卷二

按，此句全詩見於劉敞《公是集》卷二十一，題《蕭山舍弟將發南都以詩候之》，已收入《全宋詩》册九卷四八一頁五八三一。此句當删。

5.《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蕪城此地遠人寰，盡借江南萬疊山。平山堂

句

水氣横浮飛鳥外，嵐光平墮酒杯間。又

宋王象之《輿地紀勝》卷二七《淮南東路·揚州》

按，檢《輿地紀勝》，此二聯出處爲“劉敞《平山堂》”。此詩已見於劉敞《公是集》卷二十五，題《遊平山堂寄歐陽永叔内翰》，收入《全宋詩》册九卷四八五頁五八八三。此二句當删。

（四）其他人詩誤爲劉攽詩

1.《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四：

畫　蟹

後蚓智不足，捕鼠功豈具。一爲丹青録，能使萬目顧。氣淩龜龍蟄，勢經滄海渡。微物亦有動，將非逢學誤。

宋高似孫《蟹略》卷四

按，此詩又見於《分門纂類唐宋時賢千家詩選》卷二十《昆蟲門》，題《食蟹》，題下無作者。按《千家詩選》體例，題下無作者之詩，其作者當同前，即“劉吉”。《全宋詩》從《千家詩選》中輯録的許多題下無作者之詩皆按作者同前處理，故此詩似當歸在“劉吉”名下。清孫之騄《晴川蟹録》卷四引此詩，作者亦題作“劉吉”。

2.《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八：

寄荆公

青苗助役兩妨農，天下嗷嗷怨相公。惟有蝗蟲偏感徳，又隨台旆過江東。

明彭大翼《山堂肆考》卷二二六

按，《山堂肆考》卷二二六云：“宋王荆公罷相出鎮金陵，飛蝗自北而南往，江東諸郡百官餞荆公於城外。劉貢父後至，追之不及。因書一絶以寄云云。”宋蔡正孫《詩林廣記》後集卷十也有類似的記載：“《泊宅編》云：荆公罷相出鎮金陵時，飛蝗自北而南，江東諸郡皆有之，百官餞荆公於城外，劉貢父後至，追之不及，見其行榻上有一畫屏，因書一絶以寄之。”宋謝維新《事類備要》前集卷二十、宋祝穆《事文類聚》前集卷五記載皆同，謂出《泊宅編》。今檢十卷本與三卷本《泊宅編》皆無此條目。嶽珂《桯史》卷九亦載此詩，謂不知何人所作，其云：“熙寧七年四月，王荆公罷相鎮金陵。是秋，江左大蝗，有無名子題詩賞心亭，曰“青苗免役兩妨農，天下嗷嗷怨相公。惟有蝗蟲感恩德，又隨鈞旆過江東。”荆公一日餞客至亭上，覽之不悦，命左右物色，竟莫知其爲何人也。”考劉攽事蹟，熙寧六年四月，劉攽“嘗詒安石書，論新法不便。安石怒摭前過，斥通判泰州。”（《宋史》卷三百一十九劉攽本傳、元陳桱《通鑒續編》卷九）次年四月，王荆公罷相時，劉攽尚在泰州任上。故筆記中所記劉貢父“追之不及”云云應爲不根之談。此詩本事，當以《桯史》所記爲是。

3.《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九：

雙橋道中寒堪

裂面霜風快似鐮，重重裘袴晚仍添。梅當官道香撩客，山逼籃輿翠入簾。男子坐爲衣食役，年光當向道途淹。古來共説還家樂，豈獨全軀畏楚□。

影印《詩淵》册三頁二一一二

按，此詩又見於陸遊《劍南詩稿》卷十，題《雙橋道中寒甚》，已收入《全宋詩》册三九卷二一六三頁二四四七六。《詩淵》在編纂的嚴謹性、傳寫的可靠性方面存在不少問題，所收作品在署名上也存在相關嚴重的錯亂。陸遊的詩集流傳有序，最早的宋淳熙十四年嚴州郡齋刻本《劍南詩稿》已收録此詩。故此處當删。

4.《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秋桐不識春風面。

《全芳備祖》後集卷一八

按，《宋詩紀事》卷九十九載全詩，題《贈王綸》，收在“燕華君”名下，謂出劉攽《中山詩話》。《中山詩話》謂：“海陵人王綸女，輒爲神所馮，自稱仙人。字善數品，形制不相犯。《吟雪詩》云：“何事月娥欺不在，亂飄瑞葉落人間。”他詩句詞意飄逸，類非世俗可較。《題金山》云：“濤頭風捲雪，山腳石蟠虯。”常謂綸爲清非孺子，不曉其義。亦有詩贈曰：“君爲秋桐，我爲春風。春風會使秋桐變，秋桐不識春風面。”居數歲，神舍女去，懵然無知。嫁爲廣陵吕氏妻。”《詩話總龜》卷四十七記載本事更爲詳細，其云：“太子中允王綸，祥符中登進士第。有女子年十八歲，一日晝寢中忽魘聲，其父與家人亟往問之，已起，謂父曰：“與汝有洞天之緣，降人間四百年矣。今又會此。”自是謂父曰清非生，自稱曰燕華君。初不識字，忽善三十六體篆，皆世所未識。每與清非生唱和，及百餘篇。有送人詩云：“南去過瀟湘，休問屈氏狂。而今聖天子，不是楚懷王。”又《贈清非生》末句云：“自有燕華無限景，清非何事戀東宫。”又《雪詩》云：“何事月娥期不在，亂飛端葉落人間。”與人云：“天上端木，開花六出。”《贈清非生》云：“君爲秋桐，我爲春風。春風會使秋桐變，秋桐不識春風面。””此詩當從《宋詩紀事》爲“燕華君”所作，此處當删。

（五）非詩語而入《全宋詩》

1.《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九：

句

寒食年年必上公。

宋阮閲《詩話總龜》前集卷四〇引《詩史》

按，《詩話總龜》前集卷四〇引《詩史》云：“内朝晨入庭内錯立，至駕欲坐，即御史臺知班唱班，欲依班立也。王彦和汾與劉貢父攽同趨朝，王戲劉曰：“内朝日日須呼汝。”劉應聲曰云云。”按，詳王、劉之言，此處實爲對句而非詩語。《全宋詩·凡例》謂“長篇短制，細大不捐，斷章殘句，在所必録”，但對句與詩歌的斷章殘句尚有區别，竊謂依體例似不應收録。

2.《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二〇：

句

王師破金陵，兵自水窗入。

宋李壁《王荆文公詩箋注》卷二五《金陵懷古四首》注引

按，李壁注云：“劉貢父集有和公此詩，如稱王師破金陵，兵自水窗入，史所不載。貢父洽聞，必有所據。今附貢父詩於此云云。”以下引劉攽《次韻王介甫金陵懷古四首》，此詩見於今本《彭城集》卷十四。詳李壁之意，“王師破金陵，兵自水窗入”並非詩語。其所謂“兵自水窗入”之事，即指《次韻王介甫金陵懷古四首》其三“蟻潰何堪值水窗”云云。元陸友《研北雜誌》卷上亦有此論：“宋師下江南，金陵城破，兵自城下水窗入，故劉貢父有“蟻潰何堪值水窗”之句。”此二句不當入《全宋詩》。

三、其他

除重出誤收外，《全宋詩》劉攽詩中尚有可斟酌之處，比如：

1.《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五：

荔　枝

南州積炎德，嘉樹淩冬緑。薰風海上來，丹荔逾夏熟。煌煌錦繡林，亭亭翡翠屋。鵲頭爛晨霞，天酒瑩寒玉。流聲感中華，採掇如不足。開元百馬死，漢堠五里促。君王玉食間，此薦知不辱。迨今糟粕餘，猶足驚凡目。憶初成上林，四方會奇木。使臣得安榴，天馬來首蓿。拔芽自幽遐，托地幸滲漉。我欲咎真宰，喟兹限荒服。將非名實雄，百果爲羞縮。區區化工意，聊爾存衆族。

錦筵火齊砌金柈，五月甘漿破齒寒。南國已隨朱夏熟，北人猶指畫圖看。煙嵐不續丹櫻獻，玉座空悲羯鼓殘。相見任誇雙蒂美，多情莫唱水晶丸。

宋陳景沂《全芳備祖》後集卷一

按，此二首詩分别見於宋祝穆《事文類聚》後集卷二十五“古詩”與“律詩”部分，後一首七言律詩題作《戲答惠荔子》。故此處當分爲兩首，分别標明詩題以相區别，且出處似改以《事文類聚》爲宜。

2.《全宋詩》册一一卷六一六頁七三一九：

句

瀉湯奪得茶三昧，覓詩還窺詩一斑。

宋吴幵《優古堂詩話》

按，此詩及本事又見宋吴曾《能改齋漫録》卷八。吴幵《優古堂詩話》其人其書均有問題，郭紹虞《宋詩話考》謂或“由書賈牟利，在《能改齋漫録》成書之後，抄録此卷，托於吴幵以欺人者”。故其出處當用吴曾《能改齋漫録》而非《優古堂詩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