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涪翁、郭玉遗迹

高祖六年（前201）西汉于绵阳置涪县，绵阳历史悠久，人才辈出，就中医学而言，汉代的涪翁、郭玉为古代的佼佼者。《后汉书·郭玉传》记载：“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钓于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乃著《针经》《诊脉法》传于世。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和帝时，为太医丞。”史书内容虽然简略，但交代了涪翁、程高、郭玉师徒三代传承的脉络，及涪翁擅长针灸及诊脉的史实，这才有其后汉和帝让郭玉诊脉辨男女的故事和关于贵人治疗“四难”的对话。据传，西汉末年中原动乱之时，一位老者从外地辗转来到涪县，在绵阳城东富乐山西麓，涪江老鹰滩东岸，游仙区沈家坝南端，今惠泽堰取水口处东台地上的渔父村隐居。没有人知道这位老者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的姓氏，只经常看见他在东津渡一带钓鱼，故大家都称他为涪翁。涪翁去世后，人们将他隐居的地方命名为渔父村，并将他列入绵州乡贤，在南山十贤堂内，祭祀涪翁及其弟子郭玉。明代绵州举人李梓于万历癸巳年（1593）写有《南山十贤堂记》，曾雕刻在山下江边大石上。

相传在涪翁当年垂钓的地方，有一块长约7米、宽约3米的巨石，颜色微黄，俗称为“黄斑石”。唐代宝应元年，诗人杜甫暂居绵州时，曾写有《观打鱼歌》两首，到明代时有人将诗雕刻在这块石头上。宋嘉定初年，绵州通判杨叔兰到绵州，听说汉代涪翁钓鱼涪江的史迹之后，非常怀念这位品德高尚的隐士，就邀约一帮文人雅士聚会，赋诗酌酒，诗文的题目就是“问涪”，他本人也留下《涪翁问》诗作，以抒发其忧思之情，颂扬涪翁“名实俱泯，与天同功”的不朽功绩。陆游为绵州参军时也有诗记其处。明代绵州进士高简写有《大石醉歌》，据说也曾雕刻在此处。

清代时绵阳有佚名诗人写《游渔父村》诗，开头两句为：“白云深处碧溪流，渔父逍遥村上头。”就点出了渔父村的位置和景致。1931年绵阳县长袁郎如在渔父村建造别墅，作为其退闲后休栖之所。写有东津渔父村别墅咏五言诗十六首，其中渔父泉为“倚崖出清泉，凿自汉涪翁，笕引入蔬厨，饮之足千古”，述及其历史渊源。渔父村规模不大，仅为占地数亩的一处乡间庭院。院前原有一道石门，门额系清末绵阳教谕崔映棠篆书大字“白云深处”（图3-3），石匾呈长方形，万字纹边框，保存较好，字径达14厘米×20厘米，后有崔氏按语，云“‘白云深处有人家’杜牧之‘山行’句也”，高人幽屋，常与白云为侣。今朗公构此行窠，距白云洞尺咫，曩渔父村故地，古今名流后先辉映矣。崔映棠书并识，字径2.5厘米。”两边石柱刻晚清大书法家何绍基字径达10厘米的大字联句“诗巢凿路当岩北，钓屋维舟近竹西”^[35]。笔力雄健，字形险中兼逸，耐人寻味。

图3-3　“白云深处”石匾(https://www.daowen.com)

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绵州文人吴朝品遵从其父的遗愿，在富乐山下、芙蓉溪畔修建李杜祠，重修春酣亭，亭内立涪翁像石碑，画像由绵州城守都司何贡三摹绘，吴朝品为此题写《涪翁诗》。遗憾的是，春酣亭和涪翁像石碑不知何时被毁，但涪翁像的拓片被绵阳文物管理部门保存下来。现在李杜祠内涪翁画像碑，就是根据拓片重新雕刻的，碑宽0.98米，高1.85米。石碑右上题“汉涪翁像”四个篆字（图3-4），中间主题画面上涪翁位于右侧，头戴斗笠，面目丰满慈祥，长须冉冉，身背鱼竿，腰悬葫芦，左侧稍偏下的书童双手捧数册医书，仰头面向涪翁，作讯问状。左上方刻“杜工部东津观打鱼处”九个纵写行楷大字，这是因为声名显赫的诗人杜甫写过东津观打鱼诗，此处有点喧宾夺主。下方为吴朝品题诗：“西汉中微，名贤放逐，有一老父，不知何出。钓隐涪江，针经著录，弟子程高，再传郭玉，矫矫清风，依依乔木，曰汉涪翁，千秋尸祝。”落款为：光绪三十二年五月，州人吴朝品募勒。”这时已届清朝即将瓦解的前夜。

图3-4　汉涪翁像

绵阳与涪翁有关的遗址还有“涪翁堰”和“郭玉读书处”，“涪翁堰”始建于清嘉庆十七年（1812），取水安昌河。其进口于城西门外安昌河右岸，引水渠南向500米，突折而西向始成正式渠道，已有上百年历史。

郭玉年轻时，曾到涪县（今绵阳）拜程高为师学医，在汉和帝（89—105）时任太医丞，绵州人在南山建延贤堂，将郭玉作为乡贤祭祀。在现存的志书中，有“玉读书南山之延贤堂，祀乡贤”的记载，郭玉在涪县（今绵阳）时，曾在古延贤山（今南山）苦读，绵阳南山公园原有“郭玉读书处”遗址，也即古延贤堂所在的位置，原为公园里的一大景观，因年久荒弃，一直没有修复。现在南山公园郭玉读书处立有“郭玉读书台遗址”石刻。^[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