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站赤的祗应
《元史·兵志》“站赤”条所述站赤任务有三种:一是传递圣旨及官府公文;二是为过往使臣、官员提供交通工具;三是为过往人员提供食宿,当时通称做祗应。
亦集乃路地处荒漠之中,各站赤的交通工具是马和驼,主要是乘骑马匹。由于文书中从未见有关急递铺的记载,所以,这里大概未另设急递铺,那么,传递圣旨及官府公文,便成为站赤的首要任务。急递铺饲养使役的马匹,称为铺马,由于亦集乃路不曾设有急递铺,站赤饲养使用马匹,也就称为铺马,《至正廿四年整点站赤文卷》中所见总管府官吏去各站整点时都乘骑铺马,其中F 116∶W 220中写道:“去官周和贵乘骑铺马,以下在城站依例应付者”,明确指定由在城站应付铺马。F 13∶W 127指示“催赶元派铺马驼只,定廿六日绝早须要行”,也就是要乘骑站赤的马匹驼只。
据《元史·兵志》所载,使臣乘骑铺马,须凭铺马劄子,宣喻圣旨须凭铺马圣旨,各站官提领始可应付铺马。该志所载太宗四年五月“谕随路官员并站赤人等:‘使臣无牌面文字,始给马之驿官及元差官,皆罪之。有文字牌面,而不给驿马者,亦论罪。若系军情急速,及送纳颜色,丝线、酒食、米粟、段匹、鹰隼,但系御用诸物,虽无牌面文字,亦验数应付车牛’”,这是早期的规定。元世祖忽必烈建立元朝以后,使臣官员乘骑铺马仍使用信牌,黑城出土文书中见有后至元三年发出信牌传讯抵奴典质赡站地案件,就是运用站赤铺马传达官府命令。这是1337年的文书,上距1324年将站赤归各路达鲁花赤提调已经十三年,本路总管府还在使用信牌。如系官员乘骑铺马,只凭官府文书,站赤就得应付铺马;上述整点站赤文卷中所见,差官吏去各站整点,就凭一纸公文就可乘骑。北元时期,政局混乱,官吏乘骑铺马驼只,未必能照章办事,上述F 13∶W 127文书应是北元初期的文书,“省堂”是行中书省或分省长官的尊称,元代文书中只见有“总府官”之类的称呼,且用“钧旨”之词,路总管府官的指令只能称做“台旨”。站赤提领人员据这纸白帖,就得准时派赶铺马驼只应付。F 197∶W26是北元至正三十年(1370年)“咨索铺马圣旨”,这张保存完整的文书,书写在麻纸上,也不用印,凭这书写在白纸上的文字,站赤就得应付铺马,路府可以如此随便支派铺马,“给驿泛滥”也就难免了。
站赤祗应过往人员饮食物品。《元史·兵志》“站赤”条记载:(https://www.daowen.com)
世祖中统四年三月,中书省定议乘坐驿马,长行马使臣、从人及下文字曳剌、解子等分例。乘驿使臣换马处,正使臣支粥食、解渴酒,从人支粥。宿顿处,正使白米一升、面一斤,酒一升,油盐杂支钞一十文,冬月一行炭五斤,十月一日为始,正月三十日终住支;从人白米一升,面一斤。长行使臣赍圣旨、令旨及省部文字,干当官事者,其一二居长人员,支宿顿分例,次人支粥饭,仍支给马一匹,草一十二斤,料五升,十月为始,至三月三十日终止,白米一升,面一斤,油盐杂用钞一十文。投呈公文曳剌、解子,依部拟宿顿处批支。
这种供给标准,在亦集乃路所辖站赤亦参照执行。F 51∶W 5写道:“白米本路并无出产,在前凡遇使臣”,都按照分例供给米面,用“本路伏地所产”米面。F 249∶W 7残页统计站赤支用的是黄米和大麦。F 197∶W 16记载总计支应使臣十一起。F 48∶W 3残页字数较多,记载两起差官的供给帐目,写道:“一起沙州路
圣旨前来甘州路为支直钱勾当,支至初五日,计五日分,面伍斤,米伍升,柴伍束。初二日,一起凤翔府差哈剌
,圣旨前来甘州管押军粮勾当,支至拾伍日,计壹拾肆日分。正壹人,□壹拾肆斤。”字面所见为甘州路站赤所记帐目,不知何故将此文书传入亦集乃路,沙州路在甘州西面,自沙州至甘州不须经由亦集乃路;凤翔府在甘州南面,亦集乃路在甘州路北面,凤翔至甘州也不必经由亦集乃路。甘州亦不出产白米,所记供应之米,也应是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