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电子烟
近年来,随着电子烟使用数量的逐年稳固增长,其带来的社会影响已引起了包括政府部门,科研人员,健康组织,烟草公司,以及吸烟和非吸烟者的广泛关注。尽管有人认为电子烟可作为传统卷烟的安全替代产品并且帮助减少吸烟次数,但仍然需要考虑其为新的有害产品的可能性。此外,人们还担心年轻的吸烟者甚至非吸烟者使用电子烟同样会引起尼古丁依赖。因此,在目前研究证据不允许我们明确回答电子烟是好与坏的情况下,电子烟的利弊仍是一个激烈辩论的中心议题。
1.电子烟的介绍与背景
在美国,电子烟是唯一可以购买到的无烟烟草产品。与其他一些无烟烟草产品不同的是,电子烟的销售额每年都在显著增加。据统计,使用互联网购买的电子烟约占其销售总额的30%~50%。根据16.6%的年复合增长率来计算,到2022年,全球电子烟的市场将达到250亿美元左右。2015年,一包传统卷烟在美国的费用约为7.26美元,而相当数量的电子烟的售价仅为150美元,其价格相差5倍之多。有统计数据显示,电子烟的现有用户达到275万,并且约有12%的高中生尝试过使用电子烟。由于电子烟销量的增加,在2016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U.S.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最终制定了一项新的法规,以扩大其对所有烟草制品的监管权力,包括雾化器、水烟笔、水烟袋、电子仿真烟、电子烟斗和其他所有的电子尼古丁传送系统(electonic nicotine delivery system,ENDS)根据这项规定,FDA现在有权监控电子烟的制造、进口、包装、标签、广告、促销、销售和传播等方面。而在另外一些国家,如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和巴西,由于缺乏安全性和有效性数据,电子烟则被完全禁止销售和使用。第一代的电子烟或者电子尼古丁传送系统于2006年在欧盟市场首先推出,并于2007年进入美国。在美国,电子烟是以无烟烟草或香烟尼古丁替代品的形式进行销售,主要用于帮助戒烟,因而通常被称为“危害弱化型”烟草产品。
电子烟区别于传统卷烟的方式在于它们仅加热蒸发液体而不是直接燃烧烟草。电子烟中使用的液体是含有尼古丁、丙二醇、乙二醇、水和各种香料的混合物。自上市以来,电子烟的设计和性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和改进,包括已开发出的个性化液体混合配方,温度可控装置以及更大剂量的尼古丁传送能力。截至目前,已经有四代电子烟产品陆续上市。
市面上销售的各式各样的电子烟产品都基本符合以下几个特点:(1)含有液体溶剂的烟管,常见溶剂有丙二醇,通常溶解不含烟草的尼古丁、甘油以及烟草香料;(2)一个能插入烟管中的管子,使用者通过该管子吸入气体;(3)一个由电池供电的加热元件,该元件加热溶剂使其蒸发并形成雾气。使用者需要用“果汁”反复填充烟管,“果汁”是一种由高浓度尼古丁和其他成分组成的液体,俗称烟油。
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电子烟液体填充剂出售。在许多情况下,含有这些液体成分的产品质量并没有明确的书面保障。比如,甘油或丙烯甘油是在室温下为液体的小化学品,它已被广泛地用于食品和药品添加剂。尽管毒理学研究显示了它们的低毒性、但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长期吸入这两种化学物质对健康无害。尼古丁的各种生物作用已得到了广泛的研究,这些研究均证明该物质具有多种有害特征,包括高度成瘾性和促癌作用。此外,电子烟中还包含有不受任何法规约束的各种香料。虽然这些香料作为食品添加剂已被广泛地接受和使用,但其吸入后对健康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还是未知的。另外,使用高电压在高温下加热电子烟可能产生高毒性的甲醛。
成年人使用电子烟的动机可谓多种多样,包括帮助他们戒烟。以及使得他们在禁止吸烟的场合可以摄入尼古丁。这些动机成为电子烟产品营销和推广中常见的噱头。之所以戒烟成为使用电子烟的常见理由,可能是因为在美国、英国和中国的电子烟广告中出现了其具有帮助戒烟功效的说法,但是这些说法并未得到监管机构的认可。电子烟也可作为一种逃避无烟政策的产品进行销售,并可能被尼古丁成瘾者所使用,这些吸烟者的戒烟意向往往不高。电子烟曾作为常规香烟的安全替代品被推向市场,但是如上所述,人们更应担心它们潜在的毒理特性。重要的是,目前还没有对电子烟的排放特征或者其对生物系统的影响进行监管。这将会是一个重要的议题,特别是对长期使用者安全的担忧。
2.电子烟使用所面临的问题和关注点
(1)安全:
电子烟流行带来的首要关注点是其对普通大众是否安全,该安全考虑不仅仅是对使用者而言,也包括那些经常暴露在电子烟雾中的其他人。目前,还没有关于电子烟的成分,质量,制造和标签的产品标准出台。这意味着美国市场上大约460个电子烟品牌之间存在明显的产品差异。评估电子烟对生理健康影响的研究发现,电子烟中含有比传统卷烟更少的复杂化学混合物和毒素,因而其对身体的危害更小。传统卷烟使用者转向使用电子烟后,一些常见的积极生理变化体现在他们身上,比如咳嗽减少、咽喉痛减轻、口臭减轻、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改善、哮喘缓解以及支气管炎消退。然而,一些负面的生理变化也同样出现,比如血压升高、心率增加、口腔和咽喉刺激,肺部收紧和呼吸困难等。
目前在一系列电子烟液体和蒸汽中检测到的毒性物质包括烟草中特有的亚硝酸,醛类,金属元素,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酚类化合物,多环芳烃,香料,溶剂载体和烟草生物碱等。大部分电子烟厂家缺乏生产标准。
另一个维度的健康风险来自人群层面。例如,人们对于电子烟作为儿童和青少年吸烟的入门诱惑作用已经提出了担忧。尽管迄今为止这种风险的证据还较弱。也有人担心越来越多的传统烟草企业涉入电子烟领域,大的烟草企业可能将不成熟的电子烟市场玩弄于股掌之中以维持其产品的市场。(https://www.daowen.com)
电子烟市场的监管需要明确的法律法规,这不仅是为了保证电子烟使用者的安全,也为了保护儿童远离电子烟,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还需建立一种市场机制,使相对安全的产品比最有害的产品更具价格竞争力。在美国,不同的监管措施已经在各个辖区开始广泛实施,以应对目前电子烟产品带来的复杂挑战。
(2)尼古丁浓度:
电子烟溶剂中尼古丁的浓度不尽相同,标签上标示的尼古丁浓度与补充烟管中实际填充浓度的差值在0~24mg之间或者更高。尽管烟管中尼古丁的浓度很高且尼古丁是一种高度成瘾的物质,但使用电子烟上瘾的可能性却不高。自电子烟系统吸入后,尼古丁往往需要几分钟才能进入中枢神经系统,这一点类似于尼古丁替代产品,如贴剂、口香糖、喷雾剂和吸入器。相反地,当从传统烟草吸入时,尼古丁能在几秒钟内迅速到达中枢神经系统。此外,电子烟使用者血清中的尼古丁浓度低于传统烟草使用者。
3.电子烟对健康的影响
(1)二手电子烟暴露:
科学家已经研究了二手电子烟蒸汽对非吸烟者或电子烟使用者健康的影响。一些研究发现,接触电子烟蒸汽或卷烟烟雾暴露的人,体内尼古丁的浓度没有变化,而另一些研究发现,尽管都有尼古丁存在,暴露于电子烟蒸汽中的人唾液中尼古丁浓度低于暴露于传统卷烟烟雾中的人。目前的研究表明,非吸烟者也会接触到尼古丁以及其他电子烟中填充的化学成分,但相较于二手烟烟雾暴露来说、这种计量是微小的,有时能检测到,有时检测不到。目前尚不清楚什么样的浓度足以引起生物学上的关注。在得出二手烟雾暴露对非吸烟者是否有伤害的结论之前、需要进行更明确的研究。
(2)电子烟诱导成瘾的可能性:
电子烟诱导成瘾的可能性取决于其是否具有快速输送足够剂量的尼古丁到使用者的大脑中的能力,但就目前而言,吸烟仍然是最快速的尼古丁输送方式。电子烟输送尼古丁的速度和程度与其装置组成结构和其中填充的液体密切相关,例如电池尺寸,装置类型,丙二醇/植物甘油比例和尼古丁液体浓度,也与使用者的个体差异有关。
在每天使用电子烟的戒烟者中,大约三分之一的人认为他们对电子烟的依赖程度与以前对香烟的依赖程度一样或者更大。电子烟虽然诱导成癌的能力低于传统卷烟,但电子烟类产品,尤其是第二代电子烟装置,依然能给使用者一定程度的满足和依赖。
4.结论
电子烟正在对公共卫生产生影响。毋庸置疑,政府部门需要对其成分、质量、标签和制造进行严格的监管和质量控制。此外,也需要长期严谨的研究,以获得关于电子烟对人类的安全和健康影响的更多认识。在获得更多的信息之前、我们很难给出关于电子烟存在何种危害或对生理健康产生何种影响的明确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