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待诏所在
《史记·叔孙通传》:“秦时……待诏博士。”《汉书》颜注曰:“于博士中待诏。”
《汉书·元帝纪》竟宁元年:“赐单于待诏掖庭王樯为阏氏。”
《汉书·刘辟强传》:“乃择(刘)德待诏丞相府。”
《汉书·苏武传》:“宣帝即时召武,待诏宦者署。”师古曰:“《百官公卿表》,少府属官有宦者令丞,以其署亲近,故令于此待诏也。”
《汉书·公孙弘传》:“待诏金马门。”注引如淳曰:“武帝时,相马者东门京作铜马法献之,立马于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为金马门。”
《汉书·武五子传》:“(郭)广意言,待诏五莋宫,宫中欢言帝崩。”
《汉书·李寻传》:“召寻待诏黄门。”
《汉书·瑕丘江公传》:“乃徵周庆、丁姓待诏保宫。”
师古曰:“保宫少府之属官也,本名居室。”
《后汉书·鲁恭传》:“待诏公车。”
《后汉书·蔡邕传》:“侍中祭酒乐松、贾护多引无行趣势之徒,并待制鸿都门下。”
《通鉴》卷三〇汉成帝建始四年条注曰:“武帝置北军八校尉,射声其一也,……掌待诏射声士。”(https://www.daowen.com)
《通鉴》卷三二汉成帝元延元年注:“按(扬)雄自序云,上……召雄待诏承明之庭。”
总上可见,待诏所在有的是太学,有的是相府,有的是承明金马,有的是黄门宦署,有的是保宫,有的是掖庭,有的是兵营,有的是别宫,有的是鸿都门,有的是公车署。地点很多,难以备举。
待诏地点不同,待诏的待遇和作用也就不一样。先说待遇。
《汉书·东方朔传》:“(朔上书自誉),上(武帝)伟之,令待诏公车〔师古曰,公车令属卫尉,上书者所诣也。]。奉禄薄,未得省见〔师古曰,不被省纳,不得见天子也。]。(乃绐驺朱儒于帝前泣。)上知朔多端,召问朔何恐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长三尺余,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余,亦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臣言可用,幸异其礼。不可用罢之,无令但索长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稍得亲近。(以杂技称意),上以朔为常侍郎,遂得爱幸。(因谏广上林苑),上乃拜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朔尝醉入殿中,小遗殿上,劾不敬。有诏免为庶人,待诏宦者署。(因言事称旨),复为中郎。”
《汉书·李寻传》:“(王)根于是荐寻,哀帝初即位,召寻待诏黄门。使侍中卫尉傅喜问寻(灾异原因)。寻对曰,……臣寻位卑术浅,过随众贤待诏,食太官,衣御府,久污玉堂之署[师古曰,玉堂殿在未央宫。],比得召见,亡以自效。”
《后汉书·丁鸿传》:“永平十年诏徵鸿,至即召见,说文侯之命篇,赐御衣及绶,禀食公车。”注曰:“禀,给也。公车署名,公车所在,因以名,诸待诏者,皆居以待命,故令给食焉。”
《太平御览》卷四八四贫上引《史记》曰:“东郭先生拜为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弊,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人笑之。”
同书卷六三〇荐举上引《汉书》曰:“朱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阙上书久不报,待诏公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匄之。”
引文中所说待诏地点,计有公车、金马、宦署、黄门四处。待诏公车的待遇似极微薄,所以有的“饥欲死”,有的“粮用乏”,有的“履有上无下”。至于待诏黄门等处者,则“食太官。衣御府”,“污玉堂”,待遇就显得优厚了。为什么这样呢?按公车位居宫门,在外;黄门等地系宫中,在内。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待诏在外的就待遇薄,稀得见,而待诏在内的,就适得其反,从而也就容易得官上进了。《汉书·王莽传》:“莽为人侈口蹶顄,露眼赤睛,大声而嘶,长七尺五寸,好厚履高冠,以牦装衣,反膺高视,瞰临左右。是时有用方技待诏黄门者,或问以莽形状。待诏曰,莽所谓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问者告之,莽诛灭待诏,而封告者。”这又是因为待诏在内,熟悉内中情况,由于出言不慎,反招不测了。
最后要说的是贾捐之的事。《汉书·贾捐之传》:“召待诏金马门,(珠厓反),上与有司议大发军。捐之建议以为不当击。上使侍中驸马都尉乐昌侯王商诘问捐之曰,珠厓内属为郡久矣,今背畔逆节,而云不当击,长蛮夷之乱,亏先帝功德,经义何以处之?(捐之再陈不宜击之状),力主弃之。对奏,……上乃从之。”据此是待诏参与政事处理了。该传又曰:“时中书令石显用事,捐之数短显,以故不得官,后稀复见(嗣以诈术谋求再见,被诛。”据此,是待诏又参加政治斗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