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省的主要官员及其职掌
秘书省置秘书监、丞和秘书郎、校书郎等官员,略述于次。
秘书监:秘书省(署、寺)的长官,相当于国家图书馆馆长。黄初中,魏文帝分秘书另置中书监令,改秘书令为秘书监,第三品,专门掌管图书艺文等事,初文属少府;自景初中王肃任秘书监后,从少府中独立出来。晋武帝曾并秘书入中书省,省秘书监;惠帝时复置,监1人,据《晋令》监“品第五,绛朝服,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664]南朝萧梁时,增秩中二千石,品第三;梁武改制,为第十一班。[665]北魏前《职令》,秘书监为从二品中阶;后《职令》为正三品。[666]北齐依魏制。北周外史下大夫掌图书,即秘书监之职。
秘书省(署、寺)是国家级图书馆,长官除对古籍妥善收集保管之外,还要“考校古今”,[667]整理古籍,因此,任此职者“多诸文人”。[668]王象任秘书监,曾编撰《皇览》;西晋荀勖,人品卑劣,但在整理汲冢竹书方面,“躬自撰次注写”,[669]这点值得肯定。东晋孙盛为秘书监,著《三国阳秋》;[670]南朝萧梁时,任昉亲自雠校秘阁四部图书,刊定篇目。[671]《通典》卷26《职官·秘书监》称:秘书省“主书写勘校”图籍,“虽非要剧,然好学君子亦求为之”。[672]因此,应该认为秘书监在保存图书、整理古籍方面,是起了积极作用的。
秘书丞:魏文帝分秘书署中书后,秘书署置丞1人,掌文翰,多以秘书郎升任。[673]黄初中,分置左、右二丞,第六品,秩四百石。[674]当时,秘书丞地位卑下:尚书郎乘犊车,奏事用尺一;而秘书丞只能坐鹿车(独轮手推车),“犹用尺奏”,且无朝服,文属少府。[675]经过王肃(时为秘书监)表谏,地位有所提高。晋武帝并秘书入中书省,但不废秘书、著作二局,改秘书丞为中书秘书丞。惠帝复置秘书署,丞2人,品第六,铜印墨绶,进贤一梁冠,绛朝服。[676]其职、仪较曹魏有明显的提高,人选渐趋清贵,嵇绍、司马彪、傅畅、王谧等名士、大族,均曾任此职。[677]南朝宋、齐沿袭晋制,唯铜印之墨绶改为黄绶。[678]梁、陈时,秘书丞增为品第五,秩六百石。北魏前《职令》,秘书丞,正四品下;后《职令》,正五品上阶。[679]北周春官府,置小外史上士,即秘书丞之职。[680]
南朝齐、梁时期,秘书丞官职清显,人选尤重。早在刘宋元徽元年(公元473年),王俭以“人地兼美”,被张绪推荐担任秘书丞。[681]梁武帝认为秘书丞一职,是“天下清官,东南胄望,未有为之者”,所以他提拔吴郡大姓张率为秘书丞,被认为是一种殊荣。[682]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第一类“清官”,唯有人地第一的侨姓士族,如刘孝绰之类才堪任此职。[683](https://www.daowen.com)
秘书郎:东汉永初四年(公元110年),安帝拜马融为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684]沈约认为,秘书郎即“后汉校书郎”。[685]曹操为魏王,置秘书郎,秩四百石,第六品。[686]出入乘鹿车,不给朝服,地位在中书郎、尚书郎之下。[687]晋武帝置秘书郎4人,品秩承袭曹魏;但戴进贤一梁冠,服绛朝服。也称“秘书郎中”,[688]“掌外三阁经书,核省校阅,正定脱误”。[689]晋初,秘书丞桓石绥奏武帝,分秘书所掌图籍为甲、乙、丙、丁四部,使四秘书郎各掌一部。[690]
西晋以来,秘书郎一职渐趋清贵,到南朝宋、齐,尤称美职,成为甲族子弟的起家官。求之者甚多,而员额仅有4人,因此,需要“待次入补”,这样一来,居此职者按例都只能“数十百日便迁”。[691]梁增秩至六百石;陈更著于令:规定秘书郎是尚书令、尚书仆射子起家官。由于名额有限,“若员满,亦为板法曹”,虽板法曹比秘书郎高半阶,其“望”终在“秘书郎下”。[692]北魏孝文帝改制,也规定中书、秘书监令之子,起家“必为秘书郎”,[693]员额也是4人,后《职令》为正七品下阶,仍称“秘书郎中”。[694]北齐沿袭不改。[695]
秘书郎负责保管文籍,“校阅脱误”,本是才学之士的职官。但南朝宋、齐以来,秘书郎职任清美,“齐、梁之末,多以贵游子弟为之,实无才实”。[696]《唐六典》称,秘书郎“江左多任贵游少年,而梁尤甚。当时谚言:‘上车不落则著作,体中何如则秘书。’陈著令:令、仆射子起家为之”。[697]但是,两晋南北朝的图书典籍都保存在秘书省(署),新出土的汲冢竹书也藏在秘府,所以好学之士和真正关心文化遗产的官员还是关注秘书郎事业的。王隐《晋书》称,大文学家左思,“专思《三都赋》,杜绝人事,自以所见不博,求为秘书郎”。[698]梁张赞“好学,兄缅有书万余卷,昼夜披读,殆不辍手”;年17起家秘书郎,“固求不徙,欲遍观阁内图籍”。[699]赞乃梁武帝舅张弘秉子,自然属于“国戚”。所以即使在大多数贵游子弟以秘书郎为升迁清显高官的阶梯时,也还是有出自“国戚”而酷爱文化典籍的张赞这类“好学之士”。北魏献文帝天安(公元466年)中,高谧以功臣之子召拜秘书郎,“专掌秘阁”。[700]谧以平城“坟典残缺,奏请广访群书,大加缮写”,“代京图籍,莫不审正”。[701]因此,高谧对北朝图籍的保存和整理是有贡献的,是一位名实相符的秘书郎。
此外,秘书省还有校书郎、令史和正字录事、儒林郎、文林郎、楷书郎等,不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