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雅罗申科同志的其他错误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二雅罗申科同志的其他错误

1.雅罗申科同志从自己不正确的观点出发,作出了关于政治经济学的性质和对象的不正确的结论。

雅罗申科同志从每一社会形态有它自己的独特的经济规律出发,否认需要有适用于一切社会形态的统一的政治经济学。但他是完全不对的,他在这里是与恩格斯、列宁这样的马克思主义者背道而驰了。

恩格斯说,政治经济学是“研究人类各种社会进行生产和交换并相应地进行产品分配的条件和形式的科学”(《反杜林论》)[16]。因此,政治经济学所研究的,不是某一种社会形态的经济发展规律,而是各种社会形态的经济发展规律。

大家知道,列宁是完全同意这点的,他在对布哈林的《过渡时期经济学》一书所作的评注中说,布哈林把政治经济学的研究范围局限于商品生产,首先是局限于资本主义生产,这是不对的;他同时指出,在这里,布哈林是“比恩格斯倒退了一步”[17]。

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未定稿中所下的政治经济学的定义,是与此完全符合的。在这个未定稿中说:政治经济学是研究“人类社会各个发展阶段上物质资料的社会生产和分配的规律”的科学。

这是很明白的。各种社会形态在它的经济发展中,不仅服从自己特有的经济规律,而且还服从一切社会形态所共有的经济规律,例如,在作为整体的社会生产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统一的规律,在一切社会形态发展过程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间的关系的规律。所以,各个社会形态不仅以自己特有的规律互相分开着,而且以一切社会形态所共有的经济规律互相联系着。

恩格斯说得完全对:

“要对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全面地进行这样的批判,只知道资本主义的生产、交换和分配的形式是不够的。对于发生在这些形式之前的或者在比较不发达的国家内和这些形式同时并存的那些形式,同样必须加以研究和比较,至少是概括地加以研究和比较。”(《反杜林论》)[18]

显然,在这里,在这个问题上,雅罗申科同志是和布哈林相呼应的。

其次,雅罗申科同志断定说:在他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中,不是研究“政治经济学的某些范畴如价值、商品、货币、信贷等等,而是健康地讨论社会生产中生产力的合理组织”;因而这种政治经济学的对象不是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而是“探讨和发展生产力组织的科学理论、国民经济计划化的理论等等”;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生产关系在丧失自己独立的作用,并被生产力吞没而成为它的组成部分。

必须说,在我们这里还没有一个发了疯的“马克思主义者”讲过这种胡说八道的话。没有经济问题即生产问题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世界上有这样的政治经济学吗?在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中,用生产力组织问题来代替经济问题,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取消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雅罗申科同志正好是这样做的,——他在取消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在这里,他与布哈林扭在一起了。布哈林说过,随着资本主义的消灭,政治经济学也必定消灭[19]。雅罗申科同志没有这样说,却在这样做,却在取消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诚然,他同时装出不完全同意布哈林的样子,但这是诡计,而且是一钱不值的诡计。事实上,他所做的正是布哈林所鼓吹而为列宁所反对的事情。雅罗申科同志是在跟着布哈林的尾巴跑。

其次,雅罗申科同志把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问题归结为生产力合理组织的问题,归结为国民经济计划化的问题等等。但是他大错特错了。生产力合理组织的问题、国民经济计划化的问题等等,并不是政治经济学的对象,而是领导机关经济政策的对象。这是两个不同的领域,不能混为一谈。雅罗申科同志把这两种不同的东西混淆起来,所以他碰壁了。政治经济学是研究人们生产关系发展的规律;经济政策则由此作出实际结论,把它们具体化,在这上面建立自己的日常工作。把经济政策的问题堆压在政治经济学上,就是葬送这门科学。

政治经济学的对象是人们的生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这里包括:(一)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形式;(二)由此产生的各种社会集团在生产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相互关系,或如马克思所说的,“互相交换其活动”[20];(三)完全以它们为转移的产品分配形式。这一切共同构成政治经济学的对象。

这个定义中没有用恩格斯定义中的“交换”一词。所以没有用,是因为“交换”一词通常被许多人理解为商品交换,这种交换不是一切社会形态而只是某些社会形态所特有的现象,这有时就会引起误会,虽然恩格斯所说的“交换”不仅是指商品交换。但是,恩格斯用“交换”一词所指的东西,显然在上述定义中已作为其组成部分包括在内了。因而,政治经济学对象的这个定义,就其内容讲来,是和恩格斯的定义完全符合的。

2.当人们谈到某一社会形态的基本经济规律时,他们通常是从下列这点出发的:一个社会形态不能有几个基本经济规律,它只能有某一个基本经济规律来作为基本规律。不然的话,每个社会形态就会有几个基本经济规律,而这是和基本规律的概念本身相矛盾的。然而,雅罗申科同志并不同意这点。他认为,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可以不是一个,而是几个。这是难以相信的,但这是事实。他在全体讨论会上的发言中说:

“社会生产和再生产的物质总量的多少和比例,是由被吸引到社会生产中的现有劳动力和劳动力增长的前途来决定的。这是社会主义社会的基本经济规律,它决定着社会主义制度下社会生产和再生产的结构。”

这是他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

雅罗申科同志在同一发言中宣称:

“在社会主义社会中,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的比例关系,是由生产资料生产的需要决定的,而这种生产要有把一切能劳动的人口吸引到社会生产中来所必需的规模。这是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同时又是我国宪法根据苏联人享有劳动权这点所提出的要求。”

这是所谓的第二个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

最后,雅罗申科同志在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中宣称:

“从这点出发,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主要特点和要求,在我看来,可以大致表述如下:社会的物质和文化生活条件的生产不断增长和不断完善。”

这已经是第三个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了。

所有这些规律都是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呢,或者仅仅它们中间的一个才是呢?如果是它们中间的一个,那么究竟是哪一个呢?对于这些问题,雅罗申科同志在最后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中并没有给予回答。他在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中表述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时,想必是“忘记了”他在三个月前全体讨论会上的发言中他已经表述过的其他两个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大概他以为别人不会注意这个很成问题的手法。但他的打算显然是落空了。

我们就假定,雅罗申科同志所表述的前两个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已不存在,就假定雅罗申科同志现在认为在他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中所表述的第三个公式是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我们来看一看雅罗申科同志的这封信吧。

雅罗申科同志在这封信中说,他不同意斯大林同志在《意见》中所提出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规律的定义。他说:

“在这个定义中主要的是‘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的需要’。这里表明,生产是达到满足需要这个主要目的的手段。这个定义使人有根据认为,您所表述的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不是从生产占首要地位出发,而是从消费占首要地位出发的。”

显然,雅罗申科同志完全没有了解问题的本质,并且看不见,谈论消费或者生产占首要地位,这与问题毫不相干。当人们讲到某种社会过程对其他过程占首要地位时,他们的出发点通常是:这两种过程多少是同一类的。可以而且必须说,生产资料的生产对消费资料的生产占首要地位,因为在这两种场合下,我们所说的都是生产,因而它们多少是同一类的。但决不能说消费对生产占首要地位或生产对消费占首要地位,如果这样说,那就是不正确的。因为生产和消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诚然,这是两个互相联系着的领域,但毕竟是各不相同的领域。雅罗申科同志显然不了解,这里所说的不是消费或生产占首要地位,而是社会给社会生产定出什么目的,它使社会生产——比方说——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服从于什么任务。因此,雅罗申科同志关于“生产是社会主义社会的生活基础,犹如是其他任何社会的生活基础一样”的说法,也是与问题毫不相干的。雅罗申科同志忘记了,人们不是为生产而生产,而是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而生产。他忘记了,跟满足社会需要脱节的生产是会衰退和灭亡的。

究竟可不可以讲社会主义生产或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讲资本主义生产或社会主义生产所服从的任务呢?我以为是可以而且应当的。

马克思说:

“资本主义生产的直接目的不是生产商品,而是生产剩余价值或利润(在其发展的形式上);不是产品,而是剩余产品。从这一观点出发,劳动本身只有在为资本创造利润或剩余产品的情况下才是生产的。如果工人不创造这种东西,他的劳动就是非生产的。因此,所使用的生产劳动量只是在剩余劳动量由于它——或者比例于它——而增长的情况下,才会使资本感到兴趣。我们称为必要劳动时间的东西,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是必要的。如果劳动不产生这种结果,它就是多余的,就要被制止。

资本主义生产的始终不变的目的,是用最小限度的预付资本生产最大限度的剩余价值或剩余产品;在这种结果不是靠工人的过度劳动取得的情况下,这是资本的这样一种趋势:力图用尽可能少的花费——节约人力和费用——来生产一定的产品……

从这种理解来看,工人本身就象他们在资本主义生产中表现的那样,只是生产资料,而不是目的本身,也不是生产的目的。”(见《剩余价值理论》第2卷第2册)[21]

马克思这些话之所以精辟,因为这些话不仅简要而精确地说明了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而且提示了应当向社会主义生产提出的主要目的,主要任务。

因此,资本主义生产的目的是取得利润,至于消费,只有在保证取得利润这一任务的限度内,才是资本主义所需要的。在这以外,消费问题对于资本主义就失去意义。人及其需要就从视野中消失了。

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什么呢?社会主义制度下社会生产应当服从的主要任务又是什么呢?(https://www.daowen.com)

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不是利润,而是人及其需要,即满足人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象斯大林同志的《意见》中所说的那样,是“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

雅罗申科同志以为这里所说的是消费对生产“占首要地位”。这当然是糊涂想法。其实,我们这里的问题不是消费占首要地位,而是社会主义生产服从于它的主要目的——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

因此,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整个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就是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在高度技术基础上使社会主义生产不断增长和不断完善,就是达到这一目的的手段。

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就是这样。

雅罗申科同志想保持所谓生产对消费“占首要地位”,于是断定说:“社会主义的基本经济规律”就是“社会的物质和文化条件的生产不断增长和不断完善”。这是完全不对的。雅罗申科同志粗暴地歪曲了和损害了斯大林同志《意见》中所表述的公式。在雅罗申科同志那里,生产从手段变成了目的,而保证最大限度地满足社会经常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的需要,却被取消了。结果弄成生产增长是为了生产增长,生产是目的本身,而人及其需要就从雅罗申科同志的视野里消失了。

所以,毫不奇怪,作为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人既已消失,雅罗申科同志“概念”里剩下的一点点马克思主义也随之消失了。

这样,在雅罗申科同志那里,就弄成了不是生产对消费“占首要地位”,而好象是资产阶级思想对马克思主义思想“占首要地位”这类的东西了。

3.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的问题是要单独谈一谈的。雅罗申科同志断定说,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仅仅是资本主义的再生产理论,它不包含对于其他社会形态——包括社会主义社会形态——可能有效的什么东西。他说:

“把马克思给资本主义经济制定的再生产公式搬到社会主义的社会生产上来,是对马克思学说作教条主义理解的结果,而且是和他的学说的本质相矛盾的。”(见雅罗申科同志在全体讨论会上的发言)

其次,他断定说:“马克思的再生产公式不符合于社会主义社会的经济规律,不能作为研究社会主义再生产的基础。”(同上)

讲到马克思在其中规定了生产资料的生产(第Ⅰ部类)和消费资料的生产(第Ⅱ部类)之间的一定比例关系的简单再生产理论时,雅罗申科同志说:

“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之间的比例关系,在社会主义社会中不是由马克思的第Ⅰ部类的v+m和第Ⅱ部类的c这个公式所决定的。在社会主义条件下,上述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在发展中的相互联系是不应当存在的。”(同上)

他断定说:“马克思所制定的关于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之间的比例关系的理论,在我国社会主义条件下是不适用的,因为马克思这个理论的基础是资本主义经济及其规律。”(见雅罗申科同志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

雅罗申科同志就是这样糟蹋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的。

当然,马克思由于研究资本主义生产规律的结果而制定出来的再生产理论是反映资本主义生产的特点,自然也就具有商品的资本主义的价值关系的形式。不这样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中,如果仅仅看到这个形式,而看不出它的基础,看不出它那不仅对于资本主义社会形态有效的基本内容,就是一点也不懂得这个理论。假如雅罗申科同志稍微懂得这个理论,那么他也就会懂得这个显而易见的真理:马克思的再生产公式决不只限于反映资本主义生产的特点;它同时还包含有对于一切社会形态——特别是对于社会主义社会形态——有效的许多关于再生产的基本原理。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的这些基本原理,比如关于社会生产之分为生产资料的生产与消费资料的生产的原理;关于在扩大再生产下生产资料的生产优先增长的原理;关于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之间的比例关系的原理;关于剩余产品是积累的唯一源泉的原理;关于社会基金的形成和用途的原理;关于积累是扩大再生产的唯一源泉的原理,——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的这一切基本原理,不仅对于资本主义社会形态是有效的,而且任何一个社会主义社会在计划国民经济时,不运用这些原理也是不行的。值得注意的是,雅罗申科同志本人虽然如此高傲地蔑视马克思的“再生产公式”,但他在讨论社会主义再生产问题时却不得不再三再四地去求助于这些“公式”。

列宁、马克思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呢?

列宁对布哈林的《过渡时期经济学》一书的评注,是大家都知道的。在这些意见中,大家知道,列宁承认,马克思关于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的比例关系的公式,也就是雅罗申科同志所极力反对的公式,不论对于社会主义或“纯粹共产主义”、即共产主义第二阶段,都仍然是有效的。

至于马克思,那么大家知道,他不喜欢离开对资本主义生产规律的研究,他在自己的《资本论》中并没有研究过他的再生产公式是否适用于社会主义的问题。然而,他在《资本论》第2卷第20章《第Ⅰ部类的不变资本》这一节中论述第Ⅰ部类的产品在这一部类内的交换时,顺便指出,这一部类内的产品交换,在社会主义制度下,也会象在资本主义生产下那样不断地进行。马克思说:

“如果生产是社会公有的,而不是资本主义的,那么很明显,为了进行再生产,第Ⅰ部类的这些产品同样会不断地再作为生产资料在这个部类的各个生产部门之间进行分配,一部分直接留在这些产品的生产部门,另一部分则转入其他生产场所,因此,在这个部类的不同生产场所之间发生一种不断往返的运动。”(见马克思《资本论》俄文第8版第2卷第307页)[22]

因此,虽然马克思研究的是资本主义生产规律,但他决不认为他的再生产理论仅仅对于资本主义生产才是有效的。恰恰相反,他显然认为他的再生产理论对于社会主义生产也会是有效的。

应该指出,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中,在分析社会主义经济和向共产主义过渡时期的经济时,是从他的再生产理论的基本原理出发的,他认为这些基本原理对于共产主义制度是一定适用的。

也应该指出,恩格斯在他的《反杜林论》中批判杜林的那种“共同社会体系”和说明社会主义制度的经济时,也是从马克思的再生产理论的基本原理出发的,认为这些基本原理对于共产主义制度是一定适用的。

事实就是如此。

结果,在这里,在再生产问题上,雅罗申科同志虽然对于马克思的“公式”发出放肆的议论,却又碰了壁。

4.雅罗申科同志在给中央政治局委员们的信的末尾,建议委托他编写《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他写道:

“根据我在全体讨论会和分组讨论会上以及这封信中所表述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对象的定义,应用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方法,我能在一年内,至多一年半,在两个人的帮助下,从理论上来解决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各种基本问题,阐明马克思主义的、列宁斯大林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这个理论定会把这一科学变成人民为共产主义而斗争的有效武器。”

不能不承认,雅罗申科同志所犯的毛病并不是谦虚。如果使用某些著作家的笔法,可以说:“甚至完全相反。”

上面已经讲过,雅罗申科同志把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和领导机关的经济政策混为一谈。他所认为的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对象——生产力的合理组织、国民经济的计划化、社会基金的形成等等——并不是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对象,而是领导机关经济政策的对象。

我更不必说,雅罗申科同志所犯的严重错误以及他的非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使我们不能给予他这样的委托。

结论:

(1)雅罗申科同志对讨论会领导人的抱怨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讨论会领导人是马克思主义者,所以不能在自己总结性的文件中反映雅罗申科同志的非马克思主义的“观点”;

(2)雅罗申科同志提出委托他编写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请求,不能认为是严肃的,至少是因为他这请求中充满着赫列斯塔科夫[23]的气味。

约·斯大林

1952年5月22日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