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位的班序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节 朝位的班序

朝位是指帝王主持朝议时各级官吏所应处的位置先后左右之班次,朝位和官秩是一致的,有什么样的官秩,就有什么样的朝位。朝位的班序是由秩次的高低决定的。

秦的朝位班序已不可详考,但《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载瑯邪刻石中列有一个从臣的次序,或者可见其朝位的一斑,其次序是:

“列侯武城侯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伦侯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丞相隗林(一作状),丞相王绾,卿李斯,卿王戊,五大夫赵婴,五大夫杨櫂。”

这个次序的基本精神,和下面将叙述的西汉朝位班序是一致的。汉自叔孙通定朝仪而始有朝位班序。《汉书·叔孙通传》云:

汉王已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于定陶,通就其仪号。高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知上益厌之,说上曰:‘夫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为之。’……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群臣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戍卒卫官,设兵,张旗志。传曰:‘趋!’殿下郎中侠(挟)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17]。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讙譁失礼者。于是高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这件事看起来似乎很滑稽,实际上却奠定了此后两千年间封建官吏的朝位制度。

高后二年,又令评定列侯功次,以定朝位,芷于高庙,世世勿绝[18]。这是汉初制定朝位的大概情况,也是汉代列侯有朝位之始。汉初朝仪,据叔孙通说是采自古礼与秦法,故西汉的朝会次序和秦也许差不多。今将《西汉会要》卷三十七所列班序抄录如下,以供参考:

图示
图示

① 与州郡叙,则居刺史守相上。
② 与州郡叙,则居刺史守相上。
③ 非中二千石者,叙在三辅都尉下。
④ 与刺史守相叙,则居其上。
⑤ 秩光禄大夫者,在关内侯下。
⑥ 与守相叙,则居其上。

以上这个班序,只不过是一般的序位。它与秦可能有所不同,秦似乎更重军功爵位,故列侯、伦侯位列于丞相之前,此处则诸侯王才列于相国、丞相之前,列侯的位置退后了。这与爵制的变化是一致的。至于汉代本身,由于前后汉官制的演变、官秩的升降,以及兼官、特进、奉朝请等附加条件,错综交叉,其间也颇多变通之处。如以列侯而论,就国侯位次将作少府,但如以列侯居长安奉朝请,则位在九卿上。如《后汉书·百官志》所说:

“旧列侯奉朝请在长安者,位次三公。”

或者如胡广所引《汉制度》曰:

“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特进,在三公下,不在车骑下。”[19]

具体的例子,如张禹,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见礼如丞相[20]。东汉以后,唯以功德赐位特进者次车骑将军,赐位朝侯者次五校尉,赐位侍祠侯者次大夫,其余位在博士、议郎下,是为“猥诸侯”[21]。关内侯本位次太子詹事,但肖望之为关内侯,给事中,朝朔望,坐次将军[22]。汉兴,置大将军、骠骑将军,位次丞相[23];但武帝以卫青为大将军,位在公上。其后,霍光、窦融为大将军,均位上公。又如光禄大夫依本秩(比二千石)在三辅都尉(二千石)下,但秩中二千石者则位居其上。又如监官与被监官叙位时,往往是监官位在被监官之上,而不依秩次的高低。如丞相司直(比二千石)、司隶校尉(二千石)与州郡叙,则居守、相(二千石)之上;御史中丞(千石)、十三部刺史(六百石)与守、相叙,亦位居其上。

由以上诸例可见,朝位班序,因具体情况不同,有时也有变化。不过在通常情况下,朝位的班序和官秩高低是相应的,这也是封建等级制度的一种表现形式。两汉以后的官品之制,即由朝位制度发展而来。

[1]参考聂崇岐《宋史丛考》《汉代官俸质疑》。

[2]《汉书·惠帝纪》。

[3]《汉书·宣帝纪》。

[4]《后汉书·光武帝纪》。

[5]《后汉书·安帝纪》。

[6]《后汉书·桓帝纪》。

[7]《汉书·汲黯传》注引。

[8]据《百官公卿表》,谏大夫为比八百石,光禄大夫为比二千石。此处记载光禄大夫俸钱月万二千,比如淳所云“二千石,月万六千”少,可证为比二千石。依此类推,谏大夫亦当为比八百石。

[9]一般郡守为二千石,特殊情况下可增秩为真二千石、中二千石,故月俸二万。

[10]参阅聂崇岐《宋史丛考》《汉代官俸质疑》。

[11]参阅聂崇岐《宋史丛考》《汉代官俸质疑》。

[12]《后汉书·百官志》补注引。

[13]参见甘肃居延考古队《居延汉代遗址的发掘和新出土的简册文物》图版六,徐苹芳《居延考古发掘的新收获》,《文物》1978年第一期。

[14]《全后汉文》卷四六。

[15]《后汉书·仲长统传》。

[16]《西汉会要》卷三七。

[17]注:苏林曰:上传语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也。韦昭曰:大行掌宾客之礼,今之鸿胪也。九宾则《周礼》九仪也。谓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刘攽曰:宾谓传摈之摈,九宾,摈者九人,掌胪句传也。

[18]《汉书·高后纪》。

[19]《后汉书·百官志》注引。(https://www.daowen.com)

[20]《汉书·张禹传》。

[21]《后汉书·百官志》及注。

[22]《汉书·肖望之传》。

[23]《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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