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名 师
古代书院不像今天的学校,有很多老师,一般情况下,一所书院只有一个固定的老师,称为山长。
山长,既是书院主讲,也是书院管理者,也称为院长。山长一词始于五代。唐末天下大乱,不少德才兼备之士为避战乱隐居山间修学讲学,方圆百姓为其学识折服,故称其为山中长者、尊者,山长一词由此而来。
宋时,民间书院蓬勃发展,且多设在山林寺观之中,书院主讲多为饱学之士,于是后人沿袭前朝山长尊称,称书院主讲为山长。元代,书院官学化,山长纳入官员体系,山长遂成为书院主讲者和管理者的特指。历经明清,此称呼一直延续,直至清末,科举制度废除,古代书院教育体制被近代学堂制教育取代,山长称呼随之废止。
古代书院授课,一般为会讲式、会课式。主讲者每天就经、史、子、集中的某一段话展开来分析阐述,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等士者修为、理想抱负联系起来,从而达到教化育人的目的。其形式很像今天大学教授开讲座,但更为活泼,互动颇多,学生可以提问和讨论,是一种讨论式、启发式的教学形式。
因为这种特殊的授课方式,书院尤其是官办且名气较大的书院,除了山长,还会视情况聘请当地的名儒、名宦,临时或长期担任书院主讲,每月一次或两次来书院讲课,这些受聘担任书院主讲的人,也是书院的老师。
书院山长和主讲是书院的灵魂人物,他们的学识水平、价值观念决定了学生的水平、风气和修养。因此,书院选择山长、主讲的标准很高,那必须是学识出类拔萃、品行德高望重之人。书院和山长、主讲互相成就,书院或因某个知名学者在此任山长或主讲而名声大噪,或者一些名气并不很大的学者,因其有真才实学,被知名书院聘请为山长或主讲,于是声名鹊起。中国著名的几大古书院,都曾有当世大儒任书院山长或主讲,如程颢、程颐主讲的嵩阳书院、张栻主讲的岳麓书院、朱熹主讲的白鹿洞书院等。
名气较大的书院或者是官办书院在选择山长时,会设置一些硬条件。纵观白鹭洲书院有记载的书院山长、主讲的履历,主要条件有以下三个方面:
其一,一般为进士出身。进士,是科举制度下优秀人才的代名词。每届科举考试,全国能中进士者,也就几百人,可谓是人中龙凤,个个都是满腹经纶、才识过人;其二,品行优良。有高尚的人格操守,忠孝仁义,受人尊敬,这样才能成为学生的典范;其三,有学术名望,在学术领域已经功成名就或是教出来的学生因品学兼优名扬天下。
书院从创办(1241)至光绪三十一年(1905)书院教育制度终结,共663年的发展历程,其间,有记载的书院山长、主讲共56人,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学识渊博、热心教育的地方官员;第二类为书院山长;第三类为书院聘请的主讲。
担任过书院主讲的地方官员,目前已经查证有记载的有16人。他们是:南宋吉州知州江万里;明代吉安知府何其高、汪可受,江西岭北道参政龚道立,庐陵县知县钱一本;清代湖西道守施闰章,吉安知府郭景昌、罗京、吕肃高、王铭琮、卢崧、铭德、刘体重、陈源兖、陈宗元、曾省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将兴教造士作为治理政务的第一要事,既是父母官,又是学识丰厚、受人敬重的名师,也造就了不少高徒。如南宋理学巽斋派领袖欧阳守道是江万里亲自调教提携,清乾隆年间上书房大臣姚颐尚是童生时,被知府王铭琮选拔在身边亲自培养,清末名臣黄赞汤出自知府刘体重门下。(https://www.daowen.com)
上述官员的主要事迹在上节中均已记述,此不重复。除地方官外,白鹭洲书院目前已经考证的山长和主讲,据学者统计共有40位。详见下表:
白鹭洲书院历任山长一览表(按任职先后排序)

续表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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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山长、主讲中,不乏在学术领域或教育教学上卓有成效的当世名儒或理学大家,他们造就了白鹭洲书院“科甲踵接”“元魁科举每由鹭院”的科举盛况,培育了不少品行端方,“处则为一乡楷范,出则为一世羽仪”的贤良之士。现按任职时间的大致顺序,重点介绍以下23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