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建设概况
6.1 建设背景
岭南文化是中华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由于远离中原战乱地区,较完整地继承和保存了传统文化的原始基因,并在长期的发展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文化风貌,在建筑、园林、画派、戏曲、音乐、艺术、美术、宗教、饮食等方面都有自己的特点。广州作为岭南地区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在2000多年的发展中积淀了丰厚的文化底蕴,拥有海量的文化资源。广东先后出现过两次大规模的文献整理工作,分别是清代中叶阮元的学海堂时期和清末张之洞的广雅书局时期。1887年,张之洞因“海内通经致用之士接踵奋兴,著述日出不穷,亟应续辑刊行”而在广州设立了广雅书局,专事整理和刊刻图书,并成立广雅书院藏书楼“冠冕楼”庋藏所刻典籍。但此后100多年,岭南再无大规模图书整理活动。
为抢救和保护广州典籍,2005年广东省文化厅和广州市委宣传部抽调历史、文献、出版等领域的专家开始编纂《广州大典》。至2015年4月,历经10年艰辛,完成了对1911年前大部分古籍的整理,编成《广州大典》。《广州大典》以广州人士(含寓贤)著述、有关广州历史文化的著述及广州版丛书为编纂对象,收藏地域包括清代中期广州府所辖地区及香港、澳门等地,资料来源于海内外数十家文献收藏机构和个人收藏者。《广州大典》共编成520册,分经、史、子、集、丛五部,共收录4064种文献,包括古籍、特种文献如木鱼书等。作为《广州大典》的子项目,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于《广州大典》发布之日同步上线,为全球用户提供《广州大典》的查阅服务。
6.2 建设概况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作为开放性网络平台,以促进岭南历史文化研究和传播为目的,同时作为《广州大典》研究中心的工作平台,为专家学者利用《广州大典》全文、了解《广州大典》编研动态与研究成果提供条件。为达成上述目标,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应具备以下功能:一是资源建设和管理功能。系统应能支持对《广州大典》资源的著录、加工和上传等操作,具备对资源的管理和维护功能。二是资源服务和使用功能。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应为读者查找《广州大典》文献提供服务,根据古籍资源的特点提供便捷的使用功能。三是研究促进功能。《广州大典》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服务对象以学者为主,数字图书馆应发挥研究促进功能,推动广府文化研究与《广州大典》的传播、应用和推广。第四,沟通交流功能。系统要为《广州大典》编辑团队、专家、学者及社会各界人士提供信息沟通、交流和研讨的渠道。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从逻辑上可以划分为5层:内容层、技术层、处理层、服务层与用户层。第一,内容层,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内容包括《广州大典》资源、学术成果与信息型内容,其中《广州大典》资源包括古籍影像资源和文本数据,文本数据需在后期加工生成。第二,技术层,包括数字图书馆平台、资源加工工具包、数据库系统、备份系统、用户管理系统等。第三,处理层,主要是对《广州大典》资源进行加工,包括著录、对象资源处理、文本建设等。《广州大典》影像文件是以TIFF格式存在的排版文件,在加工环节需要将TIFF格式文件转换成PDF文件,并进行降低像素、添加水印、线性化和加密等处理。第四,服务层,包括大典介绍、《广州大典》数据库、大典研究、动态资讯、《广州大典通讯》、媒体聚集、大典论坛、实用工具(字典快查、纪年换算)等板块。第五,用户层,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注册用户对接广州图书馆注册访客系统,同时接受广州地区公共图书馆注册读者的登录。
6.3 服务效果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项目于2014年启动,2015年4月《广州大典》首发当天上线,但首期仅提供丛部数据,2016年5月完成全部数据的录入和校对。利用该数字图书馆,用户可以查阅《广州大典》约90%(3000余种古籍)的影像资源。根据统计数据,2016年5—12月有4449册古籍文献被浏览。根据系统日志,除国内用户外,用户还包括美国、欧洲、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的学者。
6.4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特点与不足
6.4.1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特点分析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在建设之初,充分借鉴国内外同类数据库和网络平台的建设成果,并根据《广州大典》及其用户的特点,设计了较科学的实施方案。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特点包括:
(1)具有高质量的资源体系
《广州大典》的编纂历经10年,汇聚了国内外专家学者的智慧和心血,为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提供了高质量的资源保障。第一,《广州大典》的收藏对象以地方古籍为主,这些文献大多来自机构或个人收藏,普通公众一般接触不到,属于本文界定的特藏资源。第二,《广州大典》所收地方古籍具有“全”“精”特点。在编纂过程中,编辑人员广泛查考,多方征询,对保存下来的文献进行精选,并先后从国内外数十家文献收藏机构征集失散文献,使《广州大典》涵盖了广州地方文献中70%以上的重要典籍。第三,《广州大典》建立了完整的资源导航体系,该书借鉴四部分类法,设立经、史、子、集、丛五部类目,每部设若干辑,每辑代表一个内容类别,并依文献数量分编成若干册。第四,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对入库资源严格校对,对于在校对过程中中发现的原《广州大典》的谬误,与相关专家沟通和探究后进行了妥善处理。(https://www.daowen.com)
(2)建立良好的开放服务机制
《广州大典》收录文献的下限截至1911年,其文献大多已进入公有领域,按照著作权法规定可以自由使用,这为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提供全球开放服务创造了条件。但考虑到将资源开放后可能带来的安全风险,仍然要求需要阅读全文的读者先注册再使用,注册的过程较简单,只需填写账户名、密码、手机和邮箱,然后进行身份验证即可,其中验证提供了手机验证和邮箱验证2种,提供邮箱验证的目的是方便境外的读者注册。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服务一方面能对用户进行有效管理,确保了资源安全,另一方面通过开放服务,扩大了资源传播范围。
(3)建立多元化资源保护机制
为确保资源安全,避免侵权,除注册用户管理外,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还采取多项防范措施:①通过资源加工降低安全风险。首先在资源上传至系统前将精度降至200DPI,这是在确保文字可识别的前提下的最低精度,即使有人获得了《广州大典》的影像资源,该精读也不足以支撑二次出版;其次每页设置两幅水印,一幅是《广州大典》图鉴,另一幅是收藏馆藏书章。②合理控制使用。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提供3种使用方式:在线浏览、下载和打印,其中在线浏览不设限制,但每个账户每天被允许下载或打印的总数量不超过10页,对于拥有文本的文献,系统会主动屏蔽复制和粘贴的功能。③借助相关技术措施,阻止搜索引擎等第三方平台以备份等方式将资源全文保存至本地索引库。④采取融系统安全保障、数据安全保障、运行环境安全保障等方式于一体的多元化安全保障策略,如SQL防注入、XSS防攻击、路径加密等。
(4)引入众包理念
《广州大典》缺乏文本数据,面对100多万页的文献影像,仅靠课题组成员和少量专家是无法完成的。有学者认为,在图书馆需要获得大量资源或拥有大量有待加工的资源,而图书馆的人力等投入又不足时,可以考虑众包。众包(Crowdsourcing)是由杰夫·豪(Jeff Howe)于2006年在《连线》杂志上提出来的一个概念,指一个机构将过去由单位员工执行的任务交由非特定的网民完成,它可以在短期内为众包发起单位积累海量的资源,或完成仅靠员工难以完成的任务。按照众包发挥作用的方式,数字图书馆众包主要有三方面的工作内容:资源征集、数据加工、文本加工。由于广州大典数字资源征集和数据加工已由专家在前期完成,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仅在文本加工环节引入众包,将文本加工权限开放给读者,允许注册用户在使用文献的过程中贡献数字化文本或对已有文本进行纠错,后台由专家审核,审核通过的文本可进入平台提供检索和浏览服务。众包文本加工为专业人员构筑了一个发挥个人特长、向社会贡献专业知识的平台。
6.4.2 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的不足分析
(1)平台的资源管理功能存在缺陷
资源是数字图书馆的核心要素,但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在资源管理和维护上存在缺陷。在第一期建成的平台中,承建商将所有资源锁进程序,后台没有留出维护空间,工作人员只能对动态信息进行管理,无法对文献及其数据执行添加、修改和删除等操作,后经过争取,承建商将资源管理权开放出来,但是在元数据与对象资源之间的关联上使用了文件名调用的方式,而文件名却是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流水号,使坏数据出现的概率增大。同时,工作人员没有对部、辑、册等导航数据的修改权,虽然能添加具体的文献资源,但却不能对文献执行排序的操作,为《广州大典》续编的数字化埋下隐患。
(2)缺乏面向古籍资源的规范控制
现代汉语以白话文为书面语基础,白话文的语义单位是词,因此,现代汉语规范控制的对象主要是词,如“计算机”与“电脑”、“阅读”与“读书”等,但古汉语的书面语采用文言文,文言文的语义单位为字,如古文中“智慧”“知识”一般以“知”来代表,因此,基于词对古籍的规范控制主要是一些人名、地名等专有名词,如“清世宗”与“雍正”、“金陵”与“南京”等。但是,古籍规范控制还必须考虑因繁/异体字造成的不规范,如“啓”和“啟”、“館”和“舘”。例如“梁启超”可以写作“梁啓超”,也可以写作“梁啟超”,由于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未提供针对繁/异体字的通检功能,读者如果使用“梁啟超”检索,将无法检索到包含“梁啓超”的相关文献。针对这种情况,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设置了字典快查功能,对接了《汉语大词典》《康熙字典》等工具,便于读者查找每个字的其他写法,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古籍规范控制的不足。
(3)缺乏文本数据
《广州大典》所收古籍中只有少量文献存在点校本,因此,数字图书馆中的资源主体为通过扫描生成的图像格式文件,缺乏文本数据。虽然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设置了文本建设功能,但属于预设功能,受时间和人力限制,不可能在短期内生成海量文本资源,读者目前点击《广州大典》影像界面的阅读文本按钮,系统不显示任何文本信息。缺乏文本资源影响了广州大典数字图书馆功能的发挥。例如,读者无法通过“全文搜索将正文中包含某关键词的文献检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