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父母不喜欢她——疯狂或邪恶
劳森先生的以下陈述表明,他是多么坚定地将阿格尼丝的行为视为过程,而不是实践。他(对我们)隐藏的愤怒几乎不受控制。
父亲:他无法理解阿格尼丝的这种易怒情绪,但她确实变得很容易发怒,这是事实,而且,她可能导致他们(他和他妻子)变得容易对她发怒。他说,他有时候想知道是不是她想去某个地方,却没有去成。但他们从未阻止过她出去,这一点阿格尼丝也知道。她现在会去教堂,但她去教堂的次数真的太多了。而且,一些很小的事情也会让阿格尼丝担心。有些事情也常常会让他不安,但他从不会让自己为这些事情担心。他会忘了这些事情,但阿格尼丝不会忘记。她会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她会不停地说这些事情,比如耶稣之类的。这让他很紧张,而她也知道这一点。他不介意承认。他只是无法忍受那种易怒情绪。他不习惯这样。她想振作起来。请注意,他容忍了这种易怒情绪,但他有时候想摇醒她——如果他认为这样做有任何好处的话。但如果没有任何好处,他自然不会这样做。但是,阿格尼丝内心深处有点不对劲,只有上帝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还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两个孩子担心。他们就像正常人一样。他不知道阿格尼丝为什么会这样。她认为他们忽视了她,但她和另外两个孩子是以同样的方式被带大的。他认为,事实上,他们对她太过娇惯,他们从未阻止她去任何地方,也从未阻止她做任何事情。阿格尼丝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她就不会住院了,是吗?这是他必须记住的一点。但就他在生活中所看到的而言——嗯,她甚至看起来并不呆滞。在过去的两周里,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但她依然什么都不做,也不去任何地方。即使是去教堂,她也希望母亲和她一起去。她总是工作到一定程度,到了一定程度后,她就又会生病,然后自然而然地回到医院。阿格尼丝上次来的时候,她生病了。毫无疑问——她看上去生病了。那么是什么导致她身体不舒服的?她认为,只有担心会让她不舒服。
阿格尼丝:她说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担心。她只是变得非常易怒和急躁。或许她只是很敏感。她并不是真的说父母忽视了她。事实上,她一直说他们对她太过娇惯。而且,她也不是真的认为大家都不喜欢她。她以前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好多了。她认为父亲并不坏。只是他的脾气会惹恼她。他总是故意刁难她,甚至在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他也经常说是她惹的祸。至于说她第一次生病是她自己引起的,她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说,因为如果她生病了,他怎么能责怪她呢?她不喜欢父亲冲她,你知道的,就是提高了嗓门对她吼,因为那样的话,她就会认为他真的是故意的。
据劳森先生所说,下面列出的他对阿格尼丝的归因表明,她生病了。
1.在家易怒。
2.让他紧张。
3.总是担心一些事情。
4.喋喋不休。
5.不出去,也不与人交往。
6.去教堂,参加教会活动。
7.不与任何人交往。
8.以一种简单的方式谈论宗教。
9.说父亲总是故意刁难她、指责她。
10.认为父母不希望她回家。
11.不出去工作。
12.因为不工作而担心。
13.感觉自己被人排斥了。
14.当别人不想和她说话时,强迫别人跟她说话。
15.不把她的想法告诉父亲。
16.自言自语。
17.不振作。
18.不跟男孩子出去,认为他会妨碍她。
19.喜欢一个男孩却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他。
20.认为没有人喜欢她。
21.不是像一个厚颜无耻的正常人那样厚脸皮地行事,而是不停地说。
据我们所见,这些归因的唯一共同点是:它们都激怒了劳森先生。对其中一些陈述以及她父亲所做的其他陈述的更为详细的分析,进一步揭示了阿格尼丝对那些于她而言非常重要的问题的不确定。(https://www.daowen.com)
父亲:他只想让她出去工作,享受生活。
阿格尼丝:她无法像以前那样工作。
父亲:她不需要担心工作的事情。
他说他不愤怒。他是失望。他有什么好愤怒的呢?对生活愤怒——那是他唯一感到愤怒的事情。他不能真的对她发火,因为她无法控制自己。但他对她很失望,因为她应该做一个正常人——过着正常的生活。但事实恰恰相反,她病了九年——九年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总是说她内心极度痛苦。虽然很让人失望,但他不会一直跟她争吵。他最想做的事莫过于让女儿去上班。在生活中,没有什么比辛苦工作一天后回到家里,放松地坐着,伴着篝火听听收音机或看看电视更好的了。这是他希望她过的生活。她说她也看电视的,这确实没错,但她是下班后回家看电视的吗?不是。自从她第一次住进这家医院,她已经工作了两三次,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哦,他知道别人的工作比她多,但他们还是继续工作。他这不是在责备她。他只是希望阿格尼丝能结婚,像他另外两个孩子一样过上正常的生活。从他所理解到的情况来看,虽然很让人失望,但这不是阿格尼丝的错。但他希望她能意识到找工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们不会给从这些地方来的人提供工作。他可以告诉她这一点。
他不介意阿格尼丝脸皮厚一点,但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厚脸皮。他的其他孩子如果认为他错了,就会告诉他,然后这件事就结束了。但阿格尼丝不是这样,她会一直担心这件事。她说她很担心是因为她想和父母做朋友,这对她来说是非常好的事情,但她为什么要和父母做朋友呢?你没有必要一定和自己的父母做朋友。他完全搞不懂。
阿格尼丝保持沉默。
他和他妻子从来没有阻止阿格尼丝出去或做任何事情,阿格尼丝知道这一点。她现在会去教堂,但她去教堂的次数真的太多了。她似乎哪里都不想去。而且,她对于跟谁交往非常挑剔。她应该像他一样跟所有人交往。他那个时候也会跟一些粗俗的人交往。
阿格尼丝:没有,她父母从来没有阻止她去任何地方。她只是不想出去,不想与人交往,因为她害怕与人交往。但她现在确实会去教堂,不过那是她去过的唯一一个地方。去教堂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她认为你不能去教堂那么多次——嗯,也许她去的次数太多了。
父亲:劳森先生说他们从来没有阻止过阿格尼丝做任何事情或找一个同伴。阿格尼丝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他确信她母亲也没有,但他不希望她像很多人那样一开始就和医院里的某个人出去。这很公平,不是吗?但她可以自己找乐子。家里有一个从这些地方来的人就够了。
阿格尼丝:嗯,她对那里的人都不感兴趣。
父亲:劳森先生说他觉得阿格尼丝已经长大了,能够知道自己是否爱上了那个电工。但你知道的。他怎么能应付这种事情——怎么知道电工是什么意思呢?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阿格尼丝:她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
父亲:阿格尼丝不管去哪里,比如说参加教会活动,她总是想象人们不喜欢她——或者人们不想和她说话。阿格尼丝的问题在于她妒忌心强,她总是在别人不需要她的时候让自己强加进去。
阿格尼丝:嗯,她不是唯一一个认为自己不被人们喜欢的人。人们都是这样的。她父亲也这样看待人。他认为她不喜欢他。不过,她也许不太友好。她现在不这样想了,她不会在别人不需要她的时候让自己强加进去。不过她很困惑,因为如果教堂里的人不需要她,他们为什么要她帮忙?
父亲:阿格尼丝一直都很痛苦,她从来没有快乐过。她真的想去讨厌某个人。还有一件事,她总是自言自语。她会坐在炉火边,突然傻乎乎地咧嘴一笑,然后他就会说:“嗯,你在笑什么?”她会说:“嗯,想到了一些东西。”而且她从来都不会说——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阿格尼丝:她住院后就没有这样做过了。
父亲:阿格尼丝太易怒了,她总是说从她小时候起,他就一直故意刁难她。她总是觉得自己被刁难了。在她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告诉她,家里发生的所有争吵并不都是她引起的,不过不管怎样,她那次生病很可能确实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我们下面可以看一下关于钢琴的事。他让她去学钢琴,不过不是很成功。她学了三年。三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虽然他不是一名钢琴家,但现在他也能识谱了。他能识谱,在阿格尼丝出错的时候他能听出来,所以他会试着纠正她。但是,不好,那不好。他什么都不懂。“你懂什么?爸爸,你什么都不知道。”她会猛地把钢琴一推。他心里想:“嗯,我不懂,阿格尼丝,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孩。别人什么都不能跟你说。”她也不会听。她总是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而他只是一个大脑袋之类的。当然,他现在回想起来就明白了,原来她一直都在生病。
但他也说,阿格尼丝从来不会跟人撕破脸,也不具有攻击性。她绝不会伤害任何人。她很温和,真的很温和,而且很安静——至少她在家里很安静。他不知道她在医院里是什么样子,但在家里很安静,她会睡很长时间,或者躺在沙发上。当然,这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原因,即她觉得她在家里可以随心所欲。或许他应该让她起来坐着。但如果他那样做的话,她就会说他是个恶霸。
阿格尼丝:要想成为一名钢琴演奏者,三年根本不算什么。至少要七年。不管怎样,她当时并不知道他想帮她。她不知道该怎么想。他总是说她,这让她很恼火。她确实不喜欢别人跟她说什么,但她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她不喜欢他说她错了,当然他只是想指给她看,但她当时看不出来。因为她当时身体不好。
父亲:有时他认为阿格尼丝还没有长大。看看她谈到耶稣时是多么孩子气(有时候是非常孩子气),她会说:“耶稣爱我。耶稣与我同在。”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这样的话。这是孩子气十足的表现。这并不是说他反对宗教,他自己从某种程度上说也笃信宗教,而是说耶稣是在她父母面前唯一关心她的人。嗯,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他不反对耶稣。只要对她有好处,他不介意她对耶稣的信仰。但事实上似乎对她没有好处。
阿格尼丝:她觉得去教堂对她有帮助,但谈论耶稣真的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因为她的父母也很关心她,尽管有时候耶稣似乎是唯一关心她的人,因为她觉得自己远离了所有人。不过,她还是复发了,因为表明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偏执的想法:(1)想象父母不希望她在家。(2)说医生不帮助她。
父亲:阿格尼丝不应该认为她永远都好不起来了。他宁愿阿格尼丝在家,希望她正常。她为什么不按照吩咐去做,然后不要再严重下去了?这取决于阿格尼丝。她说会好起来的,但这显然不等同于她跳起来说,“哦,我现在好了”,然后就忘了所有的一切。她依然为此感到不安。最近两周,她的表现真的太棒了,如果阿格尼丝一直这样,他不会介意她回家,但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们谈到了进展(advancement)——嗯,他并不喜欢说这个,但他确信,几乎没有一个人能从那里出来后便不再回去,阿格尼丝在她的整个余生里很可能会经常进出那些地方。对一个家长来说,脑海深处有这样一种想法并不是一件好事。他从来没有给阿格尼丝这样一种印象,即他对她住院非常不满。他只是感到失望。毕竟,她已经生病九年了。她每次出院后还是会复发。他不知道她得到了什么样的帮助,但不管怎样,结果都是没有帮助到她。说她不应该再痛苦下去了确实很好,但她有权利这样做。
阿格尼丝: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晚离开那个地方,所以好不起来了。她非常渴望恢复健康。她现在已经在那里住了三个月了,她自己感觉好了很多。不过,尽管她觉得自己真的好了很多,但或许她还是病态的。她确实很担心,因为她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回来的情景了。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想那样的事情,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事实上她并不痛苦,但她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有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