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尼丝的哥哥和嫂子
他们证实,阿格尼丝和她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亲密。在她14岁之前,她每天晚上都会坐在父亲的腿上,听父亲给她读故事。
他们说,阿格尼丝坚持让她母亲在揉面团做糕点之前一定要洗手,而且指甲里面也要清洗干净,这让她母亲很恼火。
他们觉得劳森夫人对阿格尼丝太过大惊小怪,把她限制得太过分了。她哥哥觉得,母亲对他的保护也有些过分。是军队帮助他摆脱了这种状况。他母亲从不让阿格尼丝走很远的路,而且,虽然阿格尼丝跟他们在一起时完全可以自己出去购物,但他母亲从不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购物。劳森夫人不相信阿格尼丝可以一个人出去购物。虽然阿格尼丝和他们在一起时就会洗衣服、做家务,但母亲从不让她做这些事情。他们说,阿格尼丝对自己几乎没有信心。当她怀疑自己做某件事情的能力时,她母亲会说:“嗯,也许你最好不要做。”她需要有人鼓励她。
像本书中描述的所有患者一样,阿格尼丝对自己的经验和别人的经验感到非常困惑。此外,这种困惑再一次反映出了她多年来所处的神秘境地。
标准的精神病学访谈不是一种能揭示此种社会状况的工具。因此,在没有明显的严重外部创伤,也没有所谓的内部心理因素的情况下,阿格尼丝和我们研究过的其他患者都会被认为正在遭受某种毫无意义的病理过程所带来的痛苦。不过,通过建构起阿格尼丝多年以来实际生活状况的图景,我们开始看到,她正在努力地理解一种毫无意义的状况——从她在其中所处的位置来说,这种状况无论如何都是毫无意义的。(https://www.daowen.com)
同时从我们的角度和她的角度来审视阿格尼丝的情况,我们便可以逐渐理解那些仍被精神科医生普遍认为是胡言乱语的话。
[1]劳森夫人10岁时,她母亲死于肺结核,当时,她自己因患肺结核正住院。
[2]两腿交叉,紧紧地夹在一起。
[3]元陈述:一种关于陈述的陈述。
[4]在她第一次入院时,临床上认为这是一种牵涉妄想。
[5]这是她入院前做的第一份工作,也是唯一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