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德国顾问

一、德国 顾问

聘请外籍顾问是我国近代史上一种常见现象,从晚清的洋务运动开始,外籍顾问就参与到中国工业、军事等方面的近代化建设中。中国第一支近代化海军——北洋水师就雇佣了不少外籍洋员,他们主要来自两个国家——英国和德国。

到了民国时期,国民革命军进行现代化军队的改造,选择聘用德国军事顾问。第一任国民政府德国军事总顾问马克斯·鲍尔,于1928年11月至中国履职,他率领一支25人的顾问团,浩浩荡荡来到南京。他曾经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是鼎鼎大名的德国名将鲁登道夫麾下的一名少校参谋。之后,鲁登道夫荣升德军参谋本部副参谋总长,鲍尔亦得以升任上校参谋。他之所以会应邀成为蒋介石当局的军事顾问,是由曾经留德的朱家骅[1]引介。

图示

马克斯·鲍尔

1927年12月,鲍尔第一次来到南京与蒋介石见面。鲍尔自然是有备而来,当面向蒋介石提出了他对中国军事建设工作的建议案,同时建议蒋介石应在此时积极发展空军。蒋介石对鲍尔军事科学知识的渊博十分钦仰,谈话十分投契,当场聘请他担任军事顾问。国民党中央军的整编与裁并,实行精兵主义,正是鲍尔给蒋介石的建议。鲍尔的整军计划是,由德国顾问直接训练一支“教导队”,作为国民党新军的种子部队。国民政府便在全国各高校的德语专业毕业生中遴选了一批青年学生,集中起来接受德国军事顾问传授的德式军事知识。为了方便德国顾问讲授,蒋介石甚至下令把中央军校从广州黄埔迁往南京。

1929年4月初,鲍尔总顾问不幸染上天花,于5月6日在上海病逝,军事顾问团的总体工作一度由首席顾问克里拜尔代理。蒋介石希望再从德国寻觅一位合适人选担任总顾问。为了争取时效,朱家骅写信给鲁登道夫将军,表明蒋介石对鲁氏之钦仰,诚挚邀请其任德国军事顾问团总顾问一职。原本鲁登道夫颇有兴趣东来,但德国政府不准他来中国,理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德国签订了限制德国军事发展的《凡尔赛条约》。为了不引发外交纷争,故而作罢。但鲁登道夫为蒋介石推荐了一个人:“一战”时期德国西线作战局局长佛采尔。

佛采尔于1930年5月来华,接任军事总顾问一职,他在中国待了将近四年,后于1934年3月奉调返德。佛采尔一来即成为长城抗战的地下参谋长,亦应该是第一位实际投入抗日战争备战工作的德国军事顾问,虽然他没有参与“九一八事变”后的相关抗日行动,但他在后续的长城抗日战争中,扮演了相当重要而隐秘性极高的角色。1933年3月,佛采尔总顾问率领他的德国同僚,随着国军第七军北上,阻止已经占领热河的日寇持续坐大。佛采尔对这一时期的抗日战争,提出“以退为进”“佯守后攻”的策略。这次北上抗日长达半年左右,对我国长城抗战起了相当积极的作用。

图示

乔治·佛采尔

佛采尔在担任总顾问期间,主要做了以下四项工作:第一,他先后参与了1932年的“淞沪抗战”以及后来的热河“长城抗战”的军事部署与指挥工作;其二,他将鲍尔创建的教导队逐步扩展为三个示范师,并组建了10个炮兵营,使中央军有了一支德式训练和装备的精锐部队;其三,他改进中国军队的军事教育体制,并亲自兼任中央军校总教官,提高了中央军校的教学与训练水平;其四,佛采尔提出了一整套改革军事体系方案,提高军事部门作战效率,并促使中央军组建工兵、汽车、高射炮、海岸要塞、电信、炮兵航空观察等专业化部队。经过几年建设,中央军开始由“内战”型转变为“国防”型。

“九一八”之后,面对日本的步步进逼,为改变不堪一击的中国国防状况,在全国人民抗日运动的推动下,国民政府不得不加强国防建设。蒋介石首先命令参谋本部次长贺耀祖整顿江海防要塞,要求“宁镇澄淞各要塞急应修备”,“对于各要塞之修正与改良,以及镇海要塞与海州地区皆须积极筹务,分期完成”[2]

1932年10月5日,蒋介石又命令军委会务必于40个月内完成要塞整理工作。是年12月,军事委员会城塞组成立,统筹修理各要塞和国防工事,并请在华的德国军事顾问佛采尔等人参与协助。国民政府认为“现在外侮亟亟不可终日”,决定对沿江海要塞继续整理,并制订要塞五年整备计划。该计划以中国中部(北起黄河、南迄甬江)为中心,以长江为重点,划分为中、南、西、北四区。其中南区包括淞沪要塞区、镇海要塞区、定海守备区、乍浦守备区、海门守备区、永嘉守备区。参谋本部认为,南区为首都南京东南屏障,且为富庶之地。战争开始后,敌为策应京沪方面的作战,并掠夺资源,必利用该区内地形平坦、便利登陆等条件进犯。该处整备的重点为乍浦、澥浦及镇海要塞区。由此可见浙江宁波镇海要塞整备的重要性,其不仅是浙东的门户,也是拱卫京沪的南翼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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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耀祖

国防工事的构筑和防区划分与战场建设密切相关。当时的国防工事,根据不同地形及重要情况分为三种:永久性工事系用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半永久性工事系用铁轨、枕木构筑而成;临时工事则由轻易材料临时构筑。还有部分工事只备置建筑材料,暂不动工。国防工事的构筑程度是以“首都为中心,逐次向国境线推进”[3]。其主要内容有:配属高射炮及高射机关枪,整理要塞守备队,构筑要塞之近战永久工事及各种障碍物,配置水雷,设置游动重炮阵地,等等[4]。至1937年上半年,全国共有南京、镇江、江阴、宁波、虎门、马尾、厦门、南通、连云港9个要塞区整建完毕,拥有炮台41座,各种要塞炮273门[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