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生与自决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十三章 造生与自决

从此转进推论,便可证明:天主在受造物内发出的动作,不是发于本性的必然,而是发于意力的自决。

一证:本性必然的动力,都受本性自然的限制,只限于产生一个效果(或一样的效果)。因此,本性自然的事件,除非受了阻碍,常依同样的方式发生。意志自决的行动,却不是如此。然而,按上面(前章的)证明,天主能力的范围,不限于只产生一个效果。故此,天主的动作,不是由于本性的必然,而是由于意志的自决。

还证:按上面(同章)的证明,本质不含内在矛盾的事物,不论是什么,都属于天主能力的权限以下。然而在受造的实有界,现实没有的许多事物,假设有了以后,并不包含任何内在的矛盾,(就是它们每一个自我的肯定,不同时必是自我的否定)。这样的物体或事体,显然能有许多,例如现实没有而将来能有的(某类事物的)数目,天上星辰的数量、距离及其他各类形体,改变现有的秩序,并不包含任何自相矛盾的现象和本质。由此可见,天主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尚能做的许多事物,现实还没有出现在自然界。然而,不论谁,在能做的许多事物中,如果做这某些,不做那某些,他的动作便是发于意志(自决)的选择,便不同时又是发于本性的必然。由此观之,足见天主造生事物,不是由于本性的必然,而是由于意志的选择。

再证:作品相似作者,(犹如效果相似原因)。每个作者动作的方式,都是根据自身以内和作品现有的相似之点。然而,凡是某物以内的事物,都有和此某物相同的生存方式,(例如火中的钢铁,有和火相同的生存方式,就是发热发光)。

现请注意,天主因其本体有灵智的生存,证于上卷(章四十五),故此,天主自身以内和自己的效果现有的相似之点,便必须和天主灵智的生存,有相同的生活方式,就是有灵智界的生存方式。(既然天主是根据这个相似之点发出动作)故此,他的动作是用智力发出的灵智动作(也具备着灵智生存和行动的特性)。然而灵智的特性常是用意志的能力,发出动作,产生某某效果。意志所求的对象是智力所知的某某美善,吸引作者发出动作,追求它,犹如目的物吸引爱情的向往。(对于本体必不可少的目的物,意志有必然的爱慕和向往;对于本体可有可无的某些外物,意志的爱慕和向往,便不是必然的,而是自由的。天主造生的万物,是本体以外可有可无的事物。)故此,天主造生万物,(不但是用意志,而且)是用自由的意志,不同时又被迫于本性的必然。

加证:根据大哲《形而上学》卷九,(另版卷八章八页一〇五〇),动作分两种:一是内成动作,成行于作者以内,充实作者的美善和满足,例如眼观看外物,观看的动作是在眼内;二是外成动作,从作者发出,达到外物,成于外物以内,作成外物,充实外物的成全,例如火烧热外物,热的效果完成在外物。然而,回忆上面(章九)的证明,天主的动作,乃是天主的本体。故此,天主的动作,不能是外成动作,必须只属于内成动作之类,成全天主的本体。这类的动作都是有知识和爱力的动作。故此天主动作,是用知识和意志,不是用本性的必然,而是用意志的自决。

还证:按大哲《形而上学》卷九(章十)提出的理由,足以证明,宇宙全体不是生于偶然,而是遵守(某某高级原因制定的)秩序,追求某某美善的目的。最高的第一原因和作者,追求目的,或针对目的而发出动作,必须是用自己的智力和意力。缺乏智力的原因和作者,针对目的,发出动作,好像不是自主自发,而是受外物的支配,即是被动于外物。例如人工的事件中,人射箭,射中目的,箭的飞奔向往,是受了射箭人的瞄准投射和支配。自然界物类本性必然的动作,正和箭飞的情形相仿佛,不是自动而是被动。这是必然的。支配某物,遵循正确的路线,追求规定的方向和目的,需要认识那个目的,并认识路途和工具,及各种条件的适宜与否。故此,只是有智力的实体能作这些支配和指导的工作。天主,既然是(支配和指导万物的)第一作者和原因,故此发出动作,是用意志的自主,不是被迫于本性的必然。

另证:凡是因本体而动者,都先于因外力而动者。比较先后的次第,各类之中,都是如此:因本体而是某物者,先于因外力而是某物者,并且是后者的原因。最先有的第一原因,必是因本体而自立自动,免使追本溯源,陷于永无止地。然而动作不自主的作者,不是因本体而动作的作者;因为它如同是被动于外物,下是自动。故此,至高无上的第一发动者,本性固有的动作方式,应是自主动作。这是必然的。否则,天主便是不自主的被动物体了。然而,除非用意志。任何实体不能自己作自己动作的主宰。由此可见天,主既是至高无上的第一动作者,必须是用意志发出动作,不是茫然由于本性的必然。(https://www.daowen.com)

还证:第一作者,本性应有的动作,是第一动作;犹如第一被动者,本性应有的动作,是第一被动而动。然而根据物性应有的次第,意志的动作,先有于本性必然的动作。生存和性体品级优越的事物,先于卑劣的事物;虽然在同一主体内,根据时间渐进的次第,优越者晚于卑劣者,(例如成年优于幼年而晚于幼年);意志自主的动作,优于本性必然的动作,可验之于我们行动,(前者如叩行的美德,后者如饮食声色)。足见,天主既是至局无上的第一发动者和动作者,故此他本性应有的动作,是用意志的自主而发。

加证:从此看去,尚可明见,两种动作同在的主体内,用意志作出的德行,优越崇高,胜于本性自然的动作,并用本性自然的动作作为意志的工具。例如在人以内,智力用意力发出的动作,胜于(植物性的)生活因本性的必然而发出的动作。天主的能力在实有界是至高无上的,超越所有的一切物类。足见他对于万物发出的动作是用意志的自主,不是用本性的必然冲动。

再证:意志所愿慕的对象,是合理的美善。本性的冲动,达不到美善的公理,但能达到满足某某本性欲望的私益,实现本性的某某能力。动作以目的为动因,作者根据所追求的目的而动作。为此理由,将两者公私的范围相比较,意志自主的作者,和本性必然的作者,相对,有大公对偏私的比例和关系。偏私的动作以大公的利益为前提,并是公共利益的工具。先公后私,是理之当然。足见最先的动作者,必须是意志自由的,不是本性必然的动作者。(这就是天主。)

经证:天主的《圣经》也教训我们,认识这条真理。《圣咏》章一三四节六说:“凡天主所愿意的不论什么事物,天主便把一切都作成了”。圣保罗《致厄弗索人》书,章一节十一,也说:“他完成的一切工作,都是依照他意志决定的计划”。

教父依拉利(Hilary),《会议论》(第五十八号,《拉丁教父文库》卷十),也说过几句名言:“天主意志,给一切受造物,赋给了实体(生存)”,同卷下面又说:“这样时一切物体,便全按照天主的造生”。

驳谬:用以上这些理由,足以排除某些哲学家的错误。他们曾主张天主动作,是由于本性的必然。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