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和不绝对的必然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三十章 绝对和不绝对的必然

万物的初生,以天主的意志为最先的第一原因,全依赖天主圣意的决定,没有绝对的必然,只有既定计划的必然。然而,这个定理仍不足以证明万物之中没有任何绝对的必然性,也不足以更进一步强令我们肯定万物都是可有可无的。

有人能认为以下的论式不是没有效力,依经常的习惯,万物中,某原因不必生的效果,都是可有可无的。既然万物不绝对必然出生于天主,足见万物都是不绝对必然的,故此是可有可无的(也就是说都是偶然的)。

为破解上述论式的不足据,现应证明,在受造的万物中,有些事物的生存,(实有和存在),是纯粹而绝对必然的。理证如下:

一证:不能不有的事物,是纯粹而绝对必然的事物。它们的生存(实有和存在),也是纯粹而绝对必然的。然而某些事物受了天主的造生,从天主领受了的性体和生存,是不能不有的,即是纯粹而绝对的必然。它们的性体内,只有永远的性理,不包含不生存的可能性,因为它们的实体内没有物质。可有可无的偶然性是物质变化的可能性。物质因变化而改换性理,有此性理之时,能受变换而失此得彼,对彼某性理,便有将来的潜能。凡是那某些事物,或本体没有物质,或所有的某物没有改换性理的潜能,使没有不生存的可能性。这样的事物,连同它们的性体和生存,便是绝对必然,并且是纯粹必然的。

破解疑难:有人主张,(无往不复,是物性自然的定律)。因此,从无而有的事物,既是出于无,便要归于无。本体内,有还归没有的趋向。天主所造的万物,因此,便都包含着有无两可的潜能(因为它们都是生于无)。

以上的论式内,前提和结论之间,显然没有连贯。因为前提有欠允当,不应只说,能生于无,便能归于无。却应详细说,天主造生的事物,怎样生于无,便怎样归于无。(既然是天主使它生,便是天主使它归于无,它有无的可能性,不在它的本体),却全在天主造物的全能。天主造生物体,仿佛是吹气或注水一样,将实体的生存,注入于所造生的实体以内。他造生事物,不是出于本性的必然,而是出于意志的自决。故此,他能给实体吹注生存,也能停止吹注,按(章二十三的)证明,全系于天主永远既定的计划,(不涉于某些受造物的本体。它们本体,纯粹而绝对地说来,既无物质,便在既受造生以后,没有变有归无的可能性。它们的本体,便是绝对而纯粹必然的。但不是无限的必然,仍能受天主无限全能的造生和化无)。

再证:物体既因受造于天主圣意而出无入有,天主愿意它们有什么样的本体和生存,它们便必须有什么样的本体和生存。说天主造物是用意志的自主,不是用本性的必然;并不阻止我们仍说,天主的意志在造世之初,决定了计划。造生某些物体有必然的生存,并造生某些物体有偶然的生存,目的是万物分必然和偶然两部分,用不同的部分组成秩序的统一。足见无妨天主圣意造生一些本体必然的事物。

还证:给所造生的物体,赋予和自己(的神性)相近似的优点,是天主全善固有的一个能力。故此,凡和“受造”之理不相违反的任何事物,天主都能造生。完善的作者固有的效力,是竭尽可能,产生和自己相近似的事物。“必然生存”,依其名理的纯粹意义,并不违反“受造而生存”的理。因为无妨某物有必然的生存,同时并有自己必然生存的原因。例如明证论法所得的结论,(有必然的生存,它的生存是它的真理实有明确的必然性,同时和前提有必然的连贯,以前提的理由,为自己必然性的原因;必然的结论,是前提的效果,同时有绝对必然的本体和生存,它的本体是它的真理。它的生存是它真理的现实明确一贯)。如此想来,无妨有某些事物,如此受造生于天主,既是天主意力的效果,又是本体和生存纯粹必然,(绝对必然)的事物。这样的效力,不但不妨害天主的全善,反而适能佐证天主的全善。

加证:天主的本体纯是生存。将万物排列在天主和纯无之间,距离天主越远,则距离纯无越近;反之亦然,距离天主越近,便距离纯无越远。现实已有的某些物体,因有不生存的潜能,便接近于纯无。反之,可知和天主极接近的那些物体,因为距离纯无极远,便必须在所有的本体和生存上,不合任何重归于纯无的可能性,为成全宇宙间物体系统和秩序的完善和整齐,这是必须的。完全不能没有的事物是绝对必然的,故此有某些受造物不能不有其生存。(它们便是本体和生存纯粹必然的,绝对必然的,同时它们的必然性是天主造生的效果。)

注意:按(本卷章二十三及卷一章八十三)已证的定论,受造万物的总体,生于第一元始,系于其意志的自主,不系于其本性的必然。总体合观,确是如此。然如将某些事物和它们的近因,相比较一下,便看到它们(的出生)有绝对的必然性。事实上,无妨有某些中级原因不是生于必然,但既生以后,必定随之而产生某样的效果。例如此某动物的身体,是由配合本性互相冲突的许多物质元素所构成。在当初,这并不是绝对必然的;但既已由如此的配合而形成了此某实体,由此必生的效果,乃是此某动物的死亡,这却是绝对必然的。

依同样的理,天主造生某些物体有某某种类的性体和生存,是天主自由的。然而,既有如此的某些规定,便应发生另一事件或物体,却是绝对必然的。

在受造的事物中,效果的必然性,以不同的方式,取决于不同的原因。事实上,性体因素决定某物必有某某特性,是绝对必有,全类每物不可没有的。形界物体的性体因素有两个:一是物质,一是性理,是每个形体之所必备,无之则不能生成实体。既有某类的物质和性理,便必有某类的特性,这里的“必”字,乃指绝对的必然。

事物内,绝对的必然性,取决于生存的因素者,用三种不同的方式。第一种方式,关系主体的生存(生存的因素有两个,一是性理,一是物质。某某主体,既有某类性理和物质,便必有某类的生存。它生存状况的必然,取决于性理与物质)。分两方面详察如下:

物质方面:根据它本质之所是,物质乃是一个有生存潜能的物体。潜能的物体,既能有生存,因而是某物;便能无那生存,因而能不是那某物。从物质对于生存所有的关系,必生的效果乃是某些存在的物体,能因实体变化而遭受败坏和灭亡。例如动物的身体构造中,包含互相冲突的物质元素,(聚合则生),分散则死,是物质潜能必生的效果。又例如火,(虽然元素单纯),但其物质有容受冲突变化的潜能,(变热或变冷,故此有生有死:变热始燃则生,变冷熄灭则死)。

性理方面:根据它本质之所是,性理是现实生存的盈极(因素)。物体因有性理而得现实的生存。因此,某些实体从自己所有的性理,得到了生存的必然。又分两种可能的情况:一是有些实体,本身的构造纯是性理而无物质,故此不包含可有生存也可无生存的(物质)潜能,但因自己的性理而常有生存的实力。例如所谓的绝离实体,便有这样的实体和生存。(绝离实体是没有物质而有自立生存的性理,是受造的纯神实体,和物质绝异而分离,故此哲学界称之为“绝离实体”,善者叫作天神,恶者叫作魔鬼。)二是有些实体,本身构造以内,性理用自己的完善,恰好充满了物质潜能及亏虚的全量,将物质的潜能完全实现了,没有丝毫余剩或缺欠,结果是那个物质之中没有领受任何其他性理的可能、需要或余地。故此也便没有失掉生存,或不生存的可能,(因为没有性理变换的潜能,便是没有化归没有的可能。既不因变化而失掉性理,便不因失掉性理而失掉生存。这些实体是长存不灭的形体)。例如天上的形体(日月星辰,和诸层天幔球体),它们的永远长存,是必然的。(古代和中世纪,希腊、阿拉伯、罗马的天文学,物理学和现代科学,都称认宇宙间能有一些长存不灭的实体,是物质与性理合构而成的。不过对于这些实体是什么的问题,不同的时代和学派,各有不同的意见或假设。)

此外,另有一些实体,本身构造以内,性理的完善程度没有充满物质潜能和亏虚的全量,在它物质以内仍有领受其他性理的潜能和余地。(既有改换性理,彼此代兴的可能)故此它们的实体没有生存的必然,只有生存的实力,是性理克胜物质而收到的结果。性理不能克胜物质时便离开物质,让更强的另一性理来占取,性理的胜败交替,乃是实体生死的变化,可明见于物质元素(相生相克,循环变化)和元素合构而成的实体(生死变化)的事实中。

请看,物质元素内的性理交接自己的物质,不是竭尽了物质潜能的全量。因为一个物质能领受某一元素的性理,不是凭借其他,而仅是凭自己是冲突对立的另一性理的主体。(例如现实热烈烘烘的火,有变成死灰水冷的物质潜能,反之亦然,现实水冷的主体有变成烈火烘烘的物质潜能。足见元素的物质是冲突性理,胜败交替的主体,有一个性理的现实,便是有冲突方面性理的潜能:患得患失,相攻相克,胜败无定,变化无常,是性理不足以完全征服物质所致,这却是必然的。)

然后,再看元素混合而成的实体内,性理交接物质,根据元素配合固定方式内具备的条理。(配合不当,条理不备,实体便不能用自己的物质承受所期待的性理。)一个物体在一个相同的物质基础上,必须做许多冲突性理的主体和容器。物质元素的单纯性理,互相冲突,是冲突的极端,(例如冷热燥湿)将许多极端,混合起来,配成中和程度,高低不同的许多冲突对立的性理,彼此有缓和的冲突。一个物质应是这一切性理,或极端冲突,或缓和冲突的主体(和容器,仿佛是一个战场)。

由此观之,可以明见,单纯的物质元素,有极端冲突的潜能。元素混合而成的实体,有混合而缓和的冲突潜能。凡是物质实体,或单纯或混合,既有冲突变化的潜能,便必有生死存亡的可能,都是能腐化而败亡的。(这是绝对必然的。)反之,物质世界以外的实体,既是纯无物质的性理,便是永存不灭的。(如专就本体去看,这也是绝对必然的。)固然有些实际存在的性理,不是实体而是附性,不自立生存,而依附于主体。确切地说,它们的生存乃是依附在主体的物质容受力之中,它们的本体不受败坏,但因依附主体,乃随主体之败坏而受到连带的败坏,(例如白色不变,但白物由白变黑时,白色就随着变归没有)。(https://www.daowen.com)

第二种方式:性体因素决定事物的绝对必然,是关于它物质的,或性理的许多部分。因为宇宙间可能有些实体,它们的性理和物质两因素不是单纯的。事实上,例如,人类特有的物质是混合元素,调和性情,组织器官而构成的肉身。故此必须有主要的许多元素,(性情所寄赖的)血气和精气,官能所需要的器官,完备无缺,始能(结合性理)构成人的实体。同样,(在性理方面)人的性体定义,既然是理智的动物,并且这乃是人的本性或理性。故此,在他的本性里面,必须包含动物之理,又包含理智之理;既有动物之性,又有理智之性。两个部分的性理合成人的整个性理,(便是人的灵魂)。人,既有这样的肉身和灵魂,便必须有肉身及灵魂必要的各主要部分。这里的“必”字,也是指示绝对的必然。

第三种方式:性体因素所决定的必然,是由性体因素推演到特性的必然。一物如有某种物质或性理,它便必定因而也有此某或彼某的特性。特性是随物质,或随性理而生的性情,是不得不随之而生的,故是绝对的必然。例如斧或锯,既然是钢铁所制成的,便必定是强硬的。又例如,人类既有理智的性灵,(即是性理),故此必有晓悟事理或理则的能力。

(综合上述,从性体因素推演到主体生存,或推演到因素的部分,或推演到特性,三种推演的方式,都有本体和逻辑的绝对必然:从前到后,前引后随,互有的引随关系,是绝对必然的。足证:虽然天主造世不是绝对必然的,但在既造以后,世界万物之中,从性体因素方面观察,便包含上述三种方式下许多绝对的必然性。性体因素是实体内在的因素,即是性理和物质。除这些内在因素以外,还有两个外在因素:一是作物因素,发出动作,作成事物,简称作者;一是目的因素,是作者作物所有的终向,简称目的。从这两个因素方面观察,也可看到种种不同的必然性,分别略述如下:)

作者方面:(动作是作者和效果之间的关系。从作者到动作,或从作者到效果,或施动主体方面,或受动主体方面,从前者某某到后者某某,有许多绝对必然的关系,都是本体生存情况及逻辑推演所根据的引随关系和蕴含关系,按主要类别,考察起来)先看作者方面,即是施动的主体方面,对于动作,并对于效果所有的必然性。

从这方面看,第一种必然性,类似附性由性体因素之决定而有的必然性,犹如其他种种附性出自性体因素所决定的必然。如此,(依相类同的比例),动作也是出自性理所决定的必然,这里的性理是作者现实动作所凭借的性理。这里的必然,随动作的两类不同,也分为两类,彼此不同。第一类动作是内成动作(都是生物生活的动作),发于作者,留存在作者本身以内,例如智力的知识(晓悟事理,发于心智中,成于心智内),又例如意力的动作(爱憎、取舍、悲喜),等等。第二类动作,是外成动作,发于作者,通达外物,成于外物以内,例如此木之火烧热彼钢铁。

在第一类动作内,既有作者现实动作所用的性理,从此性理随之而生出的结果,便是那某某动作的必然。因为动作的完成不需要将终极效果结束在任何外在的主体以内,故此除了已具备的性理以外,不需要另有外在的主体作承受功效的所在。为了这个理由,在任何内成动作里,性理既备,动作立成,出于必然,并是绝对必然的。事实上,例如器官的觉力,既有知觉的印象,必有知觉的现实动作(和知识):这是不得不然的,因为智觉的印象,是器官觉力现实知觉所依凭的本体因素。又例如智力也有类似的情形,既有智力的意象,便有因而懂晓某某物性或事理的知识。(智力在心智内所得的意象,实现智力的潜能,完成晓悟的现实,犹如实体性理,实现实体的物质潜能,完成生存的现实;又如石料既得某人的相貌,便形成某人的石像:有前不能无后,是绝对必然的。)

第二类动作,(是外成动作)在此类动作以内,由性理而生出的必然,是由性理到能力的必然:既有某某性理,便必有某某动作的能力。(能力是效力或效能。)例如火的实体有热的性理,因此必定有烧热外物的能力,然而不必有燃烧而生热的现实,因为热力受到阻碍便不能产生烧热的现实动作。(简言之,有性理,则必有能力,但不必有动作,能受阻碍。)

注意:为完成一个动作,有时只有一个作者用自己一个性理,便能发出充足的能力;有时却必须许多作者联合起来,例如许多人合力拉船。然而,不论作者是一个,或是许多,对于本章所证的命题,没有分别。许多作者,联合起来,合成一个发动的因素,产生一个动作,仍遵守方才指出了的必然律。

从受动主体方面看去,效果或变动的必然性,受决定于作者或发动者:不但依靠作者,而且依靠受动主体的条件。有三种情形如下:有些主体完全没有能力和容量接受某种动作的效果,例如羊毛不是制造斧锯可用的质料;有另一主体的容受力,受了冲突的作者从外面施予的阻碍;还有一些主体的能力(潜能)也能受到自己所有种种附性的限制和阻碍,抵制作者发出动作能生的实效,例如钢铁强硬,受不到微弱热力的烧热和溶化。

由此可见,为能产生实效,受动的主体必须有受动的能力(和容量),施动的主体必须有能力克胜受动主体方面的阻碍,足以变化主体的性质或情况,促成冲突情况,新旧代兴的事实。因此,受动主体的变化,是必然的;这里的必然性,受决定于作者或发动者,又分两种:一是违性的必然,叫作强迫;二是顺性的必然。

违性的必然,违反主体的本性倾向,被迫于外在的强硬进攻,不得不受强力者的克服、推动、变化或破坏。例如顽石笨重,本性向下,力上举起,或投掷向上,便是违反石头的本性倾向:石头向上移动,是受了强迫。被迫而动的必然是违性的必然。

假设不是违反主体本性的倾向和性情,便是顺性的必然。例如天体的旋转和运行,是被动于外在的原因,但不是违反自己被动而动的本性倾向,故此,它的动不是被迫而动,而本性自然的动。

同样,下界的形体,(在品性上)受天上诸形体的变化,也是顺从本性自然的倾向,领受天上形体动力的影响。物质元素(水火气土),循环变化,也是顺性的变化。物质在实体因变化而出生,所得的性理,不是违反第一物质的本性倾向,虽然和新旧代兴的两个性理是互相冲突的。物质既是两者轮流占领的主体便和能受容的各种性理,在本性上,没有互相冲突的地方。实体变化的主体,是对于新旧性理模棱两可的第一物质,不是现实存在于冲突方面某某性理之下的(第二)物质。(第二物质失掉自己现有的性理,是被迫于不得已。第一物质,领受任何其一性理,却是本性固有的潜能和倾向。)

从上述一切,可以明见,由动作者决定的必然性,在某些动作里,只系于动作者的条件;在另一些动作里,却系于施动和受动,两主体双方各有的条件。假设双方的条件是绝对必然的,随之而生的效果在作者方面便也是绝对必然的。例如那些必须常作不息的作者,(光常照,透光体条件适宜,遇光必透光传射,光则不能不射光照透之),假设双方的条件不是绝对必然的,而是可以除去或失掉的,那么,除非双方条件具备,从作者方面,便没有动作的必然。例如有些动作者,不常动作,也不必须动作,但大多数动作,它们或因能力缺乏,或因冲突方面某某强硬的逼迫,有时便因受这样的阻碍而不得完成自己的动作。(上面讨论了动作因素,下面依原定的程序,进行讨论目的因素:)

在事物以内,从目的因素,随之而生出的必然性,也有两种方式:一在作者趋向方面,目的是最先决的第一原因。目的所决定的必然性,和作者所决定的必然性是相同的。(参考前段以作比较。)或在无识无知,本性自然的动作里,或在有识有知,意志自主的动作里,作者既追求目的某某,便必发出动作某某:在什么范围和程度内,追求目的,便在什么范围和程度内,发出动作;(并且,追求目的,便发出动作;不追求目的,便不发出动作)足见,动作的必然性,完全取决于目的,犹如完全取决于作者。

无识无知的自然界,作者根据自己的性理,选择并追求某某目的,故此便必须也根据自己的性理所具备的实力(发出动作),追求那某某目的。例如沉重的物体,根据沉重的度量和降落能力,趋向下降,直到辐线指向的中心,不能再降而后止。这样的趋向,是作者目的的必然,也是作者本性的必然。

有识有知的意志界,作者的意志决定为追求某某目的而发出动作:动作的种类、方式、程度,等等,都是取决于目的之追求。既愿得到目的,便必须也愿采取适当的行动。为得到同一目的,这些动作适宜,那些动作也适宜,意志便有取此舍彼的自由。目的的追求是必然的,否则便不动作。动作的选择,有时是自由的,故不是常常必然的,而大多数次,(既愿得某目的,便愿采取某些更适宜的行动)。

第二种方式,目的所决定的必然性,是在生存方面:生存和行动的历程以目的为最后的终向。实体的构成,以得到自己的生存和行动为目的。例如说,如果愿意斧锯作出斧锯的事功,斧锯的本体便必须是钢铁所制成,(既有钢铁的物质,又有强韧的性情和砍伐的实力)。这里的“必备”指示有条件限制的必然,不是绝对的必然,但以目的追求为条件及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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