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无论如何
正因为有了周围环境的压力,才迫使人们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去从事物质和精神方面的劳动。从德谟克利特到弗洛伊德,所有强调过这个事实的思想家都没有错。上述压力,可以最终被还原为一种外部自然的阻力,它不仅能够通过社会中的各个阶级持续存在下去,也能够从每个人的孩提时代起,就对他施加作用,就像冷酷的同伴一样。从某种程度来说,当他们想要从强者那里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便会感到很软弱;而当弱者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便会表现得很强硬。这就是我们发现自古以来社会个体所拥有的本质属性的关键所在。
保守主义者所得出的文明和恐怖不可分离的结论,是很有根据的。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使人们在其自身的发展很难战胜外界阻力的情况下,采取积极的态度来控制各种更加复杂的刺激因素来寻求发展呢?首先,他的父亲就是这种阻力的化身,接下来,便是成千上万种不同的人物:如校长、上司、顾客、竞争对手以及社会力量和政府力量的各种代表,等等。他们的残酷性激发了个人的能动性。(https://www.daowen.com)
如果有人说严酷的程度可以在将来得到精确的校正,千百年来施加在驯服的人身上的血腥刑罚将会在疗养胜地被消除得干干净净,那么这纯粹是个幻想。仿造出来的强制力量终归是很软弱的。文化的发展得到了刽子手的庇护。在这一点上,那本讲述失乐园故事的《创世记》与《彼得堡的夜晚》(Soirees de Petersbourg)[3]是一致的。所有的劳动和快乐都得到了刽子手的庇护。谁要是想与这一事实相悖,就等于否定了所有的科学和逻辑。人们不可能在驱除恐怖的同时,挽留住文明。对恐怖掉以轻心,即意味着死亡进程的开始。人们从中可以得出各种各样的结论:从对法西斯主义野蛮行径奴颜婢膝的效忠,到在阴曹地府中寻求避难[4]。不过,还有另外一个结论:如果逻辑与人类的兴趣发生了对抗,那么我们就要报之以嘲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