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西米亚丛林中的营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波西米亚丛林中的营地

波西米亚丛林里并不是所有的娱乐活动都是由负责具体事务的委员会赞助的。波西米亚人和他们的嘉宾分属于不同的营地,随着露营的人数由百进千,这些营地也在慢慢地演变。在露营期间,这些营地成为重要的娱乐中心。

一开始营地只是几个到十几个朋友在丛林里安营扎寨的一片地方。不久他们增加了一些便利设施,比如他们自己特殊的火炉或者一个小的固定结构。接着就发展出了一些营地传统和令人钟爱的营地名称,比如“悬崖居民”、“烈酒走私者”、“西尔韦拉多—斯卡特斯”(Silverado Squatters)、“纺织物”、“ZACA”、“玩具乐园”、“山地人”以及“欢乐之地”。接下来就是一些特殊因素的出现,比如帅气的小屋或者专门制作的圆锥形帐篷、固定的吧台以及或许会有的豪华钢琴。

到了今天,丛林里一共有大约120个在规模、结构和地位上不等的营地。大多数营地有10到30名营员,不过也有一或两个营地有多达125名营员,还有好几个营地的人数不到10个。虽然大多数营地都沿着“沿河路”分布,但也有一些驻扎在离丛林中心有5到10分钟路程的区域。

营地里的娱乐表演大多数是非正式的和即兴的。一些人会决定在丛林里用爵士音乐开一个特殊的聚会。或者,也许所有的画家或作家会被邀请参加某个营地的午餐会或晚餐会。许多营地都有他们自己的钢琴演奏爱好者,以及为其他营员表演的非正式的音乐和歌咏团体。(在丛林里有一个专门的湿气测量仪,其服务对象正是俱乐部和各个营地所有的几十架昂贵的施坦威钢琴。)

不过,营地的乐趣主要不在于观赏或凝听表演。他们创造了许多其他的娱乐项目。一些营地因为其特殊的烹饪艺术而芳名远扬,比如某种特殊的酒水或者一顿特别的食品。“密林”营地的特色是薄荷甜酒,“翡翠鸟”营地则有一种3英尺高的依照化学玻璃器皿构造出来的马提尼酒器。在“猫头鹰巢穴”营地,你可以品尝到杜松子充气饮料早餐——在露营期间的某个早晨,有大约100人会获得邀请来享用“班尼迪克蛋”(eggs benedict)[9]、杜松子汽水酒(gin fizzes)以及各种各样好吃的食品。

在20世纪70年代,“毒橡树”营因为它的“公牛球午宴”而闻名遐尔。一名来自加州中部的“养牛大王”每年都会为“毒橡树”的营员和他们的宾客们带来大量的牛睾丸,这些玩意都是从他刚刚阉割的牛群那里弄来的。没有人空腹而归——据说牛睾丸是一顿盛宴。与此同时,另一个小营地则有一个多少与众不同的嗜好,而且不是每一个营地的成员都一定知道。它收藏过去的情色作品,且更多地是出于有趣而不是性欲。鉴赏家们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展览,但是对于消磨一个下午的时光来说,却是一种轻松的途径。

几乎所有的营地都强调欢迎其他营地的人随时光临。友好的款待和自由自在的畅饮都是很正常的举动,而且每一个人都很容易就意气相投。一些营地则走出去为自己的热情好客做宣传。在一个以当地鸟类和哺乳动物为特色的丛林博物馆前,“响尾蛇”营地将这样一个标语放到了响尾蛇展览的上方:“任何参观这个展览的人都将在响尾蛇营地享用到一顿免费酒水。”

波西米亚俱乐部资料室的大型剪贴簿里记载了所有营地的简史。这些简史中的大多数描述的都是某营地是如何得名的,介绍营地的一两个轶事或它的创立者,然后列出一些在过去到访过该营地的美国名人。

少数营地甚至为其营员将营地的历史打印了出来。1958年,“迷失天使”营地——一个由一支强大的“迷失天使”小分队组成的营地——在庆祝成立15周年时自己发行了一种小赎罪券。这些用图片和会员名单表示出来的历史告诉我们,该营地的创始人们是如何因为感觉“迷失”而从另一个营地脱离出来的。由于篝火熏到了这些人,他们遂与丛林里的当权者进行了半严肃认真的争吵。为了对这种骚扰进行报复,“迷失天使”搬到了一个相对隔离的山丘上;第二年,他们建造了一个(用丛林的标准来看)非常奢侈的小屋,里面全是高雅的红木家具和特殊的设备,比如从怀特岛(Isle of Wight)弄来的用小羊羔毛做成的羊毛毯,以及爱尔兰的花边台布。即使在1908年,这也不是闹着玩的,要花费1.2万美元,而按照1958年的标准,则要大约5万美金。

古怪的“迷失天使”营地在刺激其他营地成员方面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到处都是惊惶失措,产生了大量关于该营地的笑话和顺口溜(在“迷失天使”的传说中这些都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不过,“迷失天使”还是笑到了最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其他营地的人偷偷学走了每一样有价值的东西。“迷失天使”高兴地回到了那个更朴实和更简单的氛围中,而它也仍然被看作是丛林里最好的营地之一。(https://www.daowen.com)

虽然关于丛林营地的官方路线强调它们在本质上是平等的,但是实际上,它们之间存在差别。从会员倾向上来看最特殊化的营地由歌手、音乐家和其他表演者组成,他们在丛林里的任务是给“固定”会员提供娱乐表演。最大的营地“鸟笼”几乎完全由非正式会员组成,他们是合唱队的一部分。“调音师山庄”(Tunerville)是俱乐部管弦乐队成员的营地。“乐队”营地是乐队成员的地盘。“猴子街区”中——这个名称来自于老旧金山一个著名的艺术家聚居区——则以艺术家居多。不过,除了“猴子街区”之外,还有好几个营地也有艺术家,而作家和演员们也分布在许多不同的营地中,在那里,他们与常驻会员住在同一顶帐篷或圆锥形帐篷里。

来自大学的会员(faculty member)分布在28个营地里。在这些营地中,大多数只有一到两个这样的会员,但是在20世纪70年代,有两个营地,“劳累之子”和“斯瓦格汤姆”(Swagatom),它们的绝大多数营员都是这种类型。在同一年代,“路边圆木”(它有6名大学会员)也被认为是科学家们常去的地方。

俱乐部里的商人、银行家、律师和政客们则在许多营地里驻扎,有时候还有一些表演会员在他们中间作点缀。不过,还是有一小批营地明显地聚集了本世纪某些最有影响的商人和政客。显然,在这一类别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营地是曼德勒(Mandalay),它的出租屋很贵,分布在“沿河路”旁的山岗边,可以俯瞰整个湖泊。“你并不仅仅是在那里漫步,”一个知情者这样说道,“你是被召唤去的。”但“难以容忍的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把仆人都带上了”。另一个人如是说。在任何时期,即使是曼德勒营地的一个减缩版看上去都像是一场全国性公司精英的全明星赛。

“穴中人”是另一个“重量级”营地。它在所有会员中最出名的地方在于,它不仅是前总统赫伯特·胡佛,而且也是前总统理查德·尼克松所在的营地。在20世纪70年代,“穴中人”营地的营员中,有些是十分保守的人,他们包括:一个极端保守主义思想库——位于斯坦福大学的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的领导者们;尼克松的一个主要捐赠者,他当时也是两家大公司的董事;一名报纸出版商,他在印第安纳波利斯(Indianapolis)和菲尼克斯市(Phoenix)拥有数家报纸;著名飞行员埃迪·理肯贝克(Eddie Rickenbacker)[10]以及一名退役将军。在这个群体中,也有一些稍微不那么保守的共和党人,比如新闻评论员洛厄尔·托马斯(Lowell Thomas)、阿拉斯加州立银行的董事洛厄尔·托马斯二世(Lowell Thomas,Jr.)以及斯坦福大学的校长华莱士·斯德林(J.E.Wallace Sterling)。

在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猫头鹰巢穴”(Owl's Nest)是一家地位很高的营地,因为罗纳德·里根于1975年加入了进来。他的营地伙伴包括联合航空公司(United Airlines)、加州联合银行(United California Bank)、达特工业公司(Dart Industries)、卡特·霍利·哈尔百货公司(Cater-Hawley-Hale Stores)、迪恩·威特尔·雷诺兹公司(Dean Witter Reynolds & Co)和波利石油公司(Pauley Petroleum)的主席或总裁,这些公司在当时都是大型企业,虽然现在其中的一些已经被并购进了其他公司。另外,在营地中还有一些来自太平洋电话公司(现在已经是南方贝尔通信公司的一部分了)、通用动力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的退休高管。

接下来还有“山地人”(Hill Billies)营地,自1973年乔治·H.W.布什加入波西米亚俱乐部以来,它就以布什的营地而著称。当里根正在与联合航空公司和加州联合银行的CEO们称兄道弟的时候,布什也在忙着与东部航空公司(Eastern Airlines)和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的总裁们谈天说地。其他的营员则有布莱斯·伊斯特曼·狄龙公司(Blyth Eastman Dillon,当时的一家大型投资银行)、宝洁公司、通用汽车、南方太平洋、西屋电器(Westinghouse Electric)、固锐公司(B.F.Goodrich)、纽约共同生活保险公司(Mutual Life Insurance of New York)和大都会媒体(Metromedia)的主管和董事。截至到20世纪80年代,26名营员中的一半都毕业自耶鲁。

“曼德勒”、“猫头鹰巢穴”、“山地人”和“林荫道岛”(一家之前没有提及的营地),这些营地的营员在20世纪80年代正处在共和党政府的核心。国务卿乔治·舒尔茨和司法部长威廉·弗伦奇·史密斯(William French Smith)都是“曼德勒”的营员;国防部长卡斯帕尔·温伯格(Caspar Weinberger)是“林荫道岛”的营员;进出口银行总裁威廉·H.德雷柏三世(William H.Draper Ⅲ)和陆军部长迈克尔·斯通(Michael P.W.Stone)则来自“山地人”营地。

总之,各个营地为波西米亚丛林里的活动增加了另一个维度。它们为人们在更加私密性的气氛中开展稍小规模的、组织程度较低的娱乐休闲活动提供了基础。它们为半严肃的竞争提供了借口,比如为了现实生活中的玩笑和群体内部的分化而展开“对抗”。

一位波西米亚俱乐部的前雇员告诉我:“这些营地使得波西米亚丛林看上去就像是把大学里的联谊会系统从校园搬到了红杉树林里。”“就像是一个老童子军营地,”另一个雇员则这样解释道,他开着一辆小型有轨电车,在丛林里安静地穿行,为那些不愿意步行的人提供服务。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