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士人及其后继者
在十四世纪和十五世纪,斯威士的历代国王显然统治着维多利亚湖和爱德华湖以及阿伯特湖之间的大部分地区。如同早先可能在这地区横行一时的希马人一样,斯威士人都是牧人;他们的活动产生了大量口头传说。若干分散和范围很广的工事建筑也要归功于斯威士人。在恩吐西古都附近的比哥布雅穆琴尼,至今还存在着大概是斯威士人基塔拉王国最后一座重要的方形堡。它的外围盘有两层壕沟,外层壕沟大概有三英里长。筑在中央小山较高地带的内层壕沟,有一系列连绵不断的防御体。壕沟大概有十二英尺深,似乎(从一开始就可能)被使用过,后来重建为要塞。虽然斯威士人可能在两层壕沟之间围栏畜群,然而在内层防御圈之内的那个地区看上去是象住人的,他们使用铁器,制造工具、武器和一种类似后来西部乌干达居民使用的壶。
在十五世纪末或十六世纪初,来自北方的罗族入侵者,推翻斯威士人基塔拉王国的国王。这些尼罗河流域的战士,重新统一了基塔拉帝国,而且创建了布尼奥罗和布干达的新比托王朝。尽管他们骁勇善战,他们还是采用比较开化的臣民的文化和语言特色,而且不久就被同化在班图人的环境里了。他们的军队四出远征(还进入卢旺达),但是未能征服所有遭到他们侵袭的部族,罗族(即比托)的入侵反而激励了由欣达和土济贵族所统治的湖泊地带各个新兴国家的发展;这些贵族恐怕是为了自身利益,推广牲畜的繁殖、香蕉的种植和各种治理国家的具体概念。这些新的组织概念在适当的时候传播到南部和东部,影响了许多班图语系部族,诸如后来的坦噶尼喀和北部尼亚萨兰。
在基塔拉王国进行侵略的同时或者稍后,罗族人从巴赫尔加扎勒,溯白尼罗河而上,迁移到后来的乌干达北部。在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期间,罗族人不是驱逐就是淘汰了居住在阿伯特-尼罗河两岸和基奥加湖北面的马迪人、卢格巴拉人和迪丁加人。罗族人强制推行他们自己的语言和文化渗透,建立起现在称为阿卢尔和阿乔利的部落制度。
也许在十七世纪期间,由于接着迁入横贯基奥加地区的“伊东加”牧人的新压力,迫使若干罗族人继续迁移到卡维龙多海湾;他们不久就在那里跻身于班图语系部族占优势的地域。在这次“伊东加”人推进中打先锋的有兰戈人;他们采纳罗族人的语言概念,而且终于在业已属于罗族人的地区内给自己圈出一块飞地。当图尔卡纳人(现在和过去一样)从西起卢多尔夫湖直到现在卡拉莫加的一切可利用的放牧地区加强压力的时候,在十八世纪从卡拉莫加迁移出来的泰索人,就随着兰戈人进入索尔兹伯里湖一带。卡拉莫琼人、基埃人,还有马萨伊人,当然也受到图尔卡纳人及其畜群的压力。马萨伊人也许在十七世纪期间,经过苏克和南迪地区,进入大峡谷,在它的南部定居下来。他们渗透到后来的坦噶尼喀,向与之接触的班图语系部族进行战斗和施加巧妙的影响。在真实意义上来说,在东非大部分地区,十七世纪和十八世纪就是迁移散居的世纪,就是一个氏族或部落影响和同化另一个氏族或部落的世纪。
在这些世纪里,各个湖泊地区王国的君主,加强对他们臣民的控制,扩大他们的经济和政治力量,击退罗族人第二次和第三次移民的浪潮。最初成为显要国家的是布尼奥罗。它的军队袭击了卡罗卡伦基(即安科勒)、卢旺达、卡拉格韦和基济巴,统治了布干达和布索加,还威胁了居住在越过布克迪和布吉苏以外的各部族。但是在十七世纪末,大概是在布尼奥罗军队第一次吃了大败仗之后,小小的布干达王国开始并吞布尼奥罗邻近的领地。这种以牺牲布尼奥罗为代价的扩张过程贯穿在整个十八世纪,布索加大概也是在这期间宣告独立的。卡罗卡伦基的欣达王国,也同样是在十八世纪期间征服布尼奥罗和姆普罗罗的一部分领土,阻止卢旺达的一次入侵,把它的统治逐步扩大到乌干达西部的大片地区。与此同时,布干达占领维多利亚-尼罗河西岸一带,吞并布杜南部和科基,到十八世纪末,统治维多利亚湖西部沿岸地区,从卡格腊河直到基奥加湖。它还为十九世纪征服穆本德作好了准备。十八世纪末在位的卡巴卡基亚布古和赛马科基罗,还用象牙换取阿拉伯语系和斯瓦希里语系商人输入到卡拉格韦的盘子、杯子、碟子、玻璃、铜手镯、玛瑙贝和棉织品。他们由此开放了同外国人交往的渠道,这样一来,同各种非非洲力量的长期关系就此开始了;而随后这些力量吞噬了他们的后继者,完全改变了这个王国的历史。
(按原图译制)
在南方,刚果盆地和赞比西盆地的许多部族声称同姆瓦塔亚姆伏的隆达-卢巴帝国原先有过某种联系。根据传说,早在十六世纪,隆达部落和卢巴部落的王室通过婚姻联合起来了。[52]接着,第一代姆瓦塔亚姆伏建都于日后加丹加西部卢卢阿河和布希梅河之间的地方;他的十八世纪和十九世纪初的王位继承者,统治着从宽果河和赞比西河上游延伸到卢安瓜河沿岸的广大地区。姆瓦塔亚姆伏接着同安哥拉葡萄牙殖民地进行贸易,而且在十八世纪,从他们那里获得枪枝和弹药。但是就在这时候(如果不是更早的话),隆达-卢巴帝国统治阶级内部的不满,导致一系列的迁移(要不是贵族统治阶级,就是整支整支地),向西、向南或向东迁移。分布在卢瓦普拉河和卢安瓜河之间的班巴人、比萨人和卡曾贝的隆达人,以及居住在赞比西河和开赛河上游沿岸的卡农格夏、伊卡兰格、和伊兴德的隆达人,卢瓦耳人,卢恰齐人,卡翁德人和科克韦人,似乎都说明了这个分裂的过程。[53]
还有一些别的部族,也自称是从加丹加迁移到现代赞比亚和马拉维来的,但是他们究竟和姆瓦塔亚姆伏的帝国有什么确切关系,还是无法肯定。只有一点,各个隆达人集团和卢瓦耳人都一致承认姆瓦塔亚姆伏的宗主权。而且在十九世纪,卡曾贝的隆达人还同姆瓦塔亚姆伏的隆达人争夺过东部加丹加的霸权。
赞比亚和马拉维的早期历史,大都是模糊的。然而最近考古学家们的发掘工作,为中部赞比西流域和邻近的汤加高原的人类活动,提供了有力的证据;而这个地区的口头传说却是极其肤浅,或者实际上早已荡然无存。大约从公元900年到1400年,有一个从事农业的部族在现今赞比亚南部靠近卡洛莫的高原上繁荣起来,他们会铸造铁制工具和武器。他们住在圆形的泥屋里,用铁锄和木制的掘土棍种植高粱,采集野果,饲养短角牛、小山羊或绵羊。狩猎增加了他们的食物品种。他们制作表现人和牲畜的泥塑;只有少数人,据信是属于显贵家族的,才佩戴铜手镯和玻璃念珠。从出土的贝壳和念珠的样式,可以证明他们同南非沿海或沿海东西两岸的居民有过贸易接触。看上去,这些卡洛莫人的生活方式同地下发掘出来的五百年前的生活方式比较,变化极少。
大约从1450年到1650年,有一个(大概同现代卢安瓜河流域的孔达人有关系的)部族,居住在赞比亚境内赞比西河卡里巴水库下游、新近发现的因戈姆贝伊莱德(意即“母牛打盹儿的地方”)遗址。因戈姆贝伊莱德的居民同卡洛莫人一样,使用铁器,种植高粱,饲养牛羊,猎捕各种巨兽,但是从不捕鱼。象群提供象牙;位于现今加丹加和罗得西亚的矿区分别提供铜和黄金;卢西土河附近(赞比西河的一个支流)提供盐;因戈姆贝伊莱德之所以成为一个重要贸易据点,显然是由于这些主要货物来源丰富。操斯瓦希里语和葡萄牙语的商人,从索法拉、或许还从马菲亚来到这里,用大量的布匹(虽然有些布匹也是当地出产的)和玻璃念珠换取内地的产品。
贸易给少数人(他们在一个严重分裂的社会中毫无疑义地已是统治阶级)带来了财富。因戈姆贝伊莱德的少数居民,用铁锣(国王权力的正式标志)、铜十字架和一团团的铜丝陪葬。有几具骷髅的四肢上带着白布和铜镯;他们的颈部和腰部都有金饰物、彩色玻璃念珠和珍贵的贝壳作为装饰。但是这沿河部落的大多数人,是没有任何东西陪葬的。他们大概只从他们部落同沿海相当广泛的赚钱的贸易接触中,间接地受到一点好处。但是,他们同统治者之间的关系,和因戈姆贝伊莱德同殖民化以前的中非史的密切关联,仍然是假设,缺乏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