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后记

曾经有人对动物小说提出疑问:信息时代的少年还需要了解“丛林”,还需要听那些“老掉牙”的荒野故事吗?

我个人的观点:无论大自然还是社会生活,都是一本本无比丰富的大书,善于学习的人同样可以从中吸收营养,增长智慧,开阔视野,使生活更加充实;再说“荒野”绝非一成不变。当人类仗着科技的翅膀突飞猛进之际,它同样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今天的动植物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抉择。

正因为大多数现代人没有进入丛林的机会,我们这些有类似生活经历的老人,更有责任向晚辈讲述田野、山林和“江湖”的故事。

我还认为,仅仅为了身心健康,中小学生也不应该过多地陶醉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因为保护和重塑自然生态的重任,终将要移交到今天的孩子们肩头。

我是15岁开始工作的。那年,我虚冒了两岁年龄,来到一个山区小牧场当牧童,管理一小群奶牛。

作为一个早产儿,我当时身高一米四,体重不到四十千克,并且从未走出过城市;而我接手的是一名成年牧工的体力劳动,每天工作的时间跨度从清晨四点到晚上十点;与我相伴的,除了二十多头大奶牛和不断出生的牛犊子,就只有一两条牧犬了。

幸好我带去了一些文学书籍,又从场部找到一些科普读物和农业大学畜牧系的教材。于是,在牧场上守护牛群的时间段,我除了补充起早睡晚耽误的睡眠,还可以忙里偷闲地读一些书。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忽然感觉正在读的和从小接触过的书对我展现了全然不同的魅力——泰戈尔、闻捷和普里什文,让我学会了观赏牧场上的黎明和黄昏;凡尔纳与别利亚耶夫的著作向我展示知识的强大和力量;而杰克·伦敦、西顿、法布尔,时常在提醒我关注家畜和牧群周围活动的飞禽走兽,研究它们的生存和竞争,体会它们的喜怒哀乐。

当我凝视着牧场上空缓缓移过的彩虹,当我沐浴漫天飞霞驱赶牛群蹚过流光溢彩的河流,我心里常常冒出某些读过的诗句,或者观赏过的风景画,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那样的意境里。

那套农业大学的教材,又使我冒出了要成为一名畜牧学家的野心,我开始了幼稚却也雄心勃勃的实验,希望提高牛奶产量……

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我经受住了一系列对城市少年确算艰难的“考试”,没有退缩也不曾放弃。等到孤独和繁重的体力劳动对我不再造成威胁,我从一名文弱胆小的城里娃变成了一个健康、结实、开朗、敏捷的牧人。

我为自己打了及格分,感到自己与书中的英雄人物又走近了一点点,心中充满了自豪,甚至幸福感。

原来所谓幸福,在很多情况下取决于自己的心态,而幸福感常常是需要提醒的。(https://www.daowen.com)

那么,是谁在提醒我感受幸福,让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呢?

当然是书本!

正是那些书,用知识、用充满激情的文学语言引领我走进大自然,让我能充分享受自然万物给予我的精神上的馈赠。

轮到自己为孩子们写作了,我也尝试着用笔讲述荒野的故事。

除了在牧场和林区接触较多的野猪、红豺、狐狸、黄鼠狼等野兽,我笔下的动物大半都跟人有着密切关系:牧犬、救生犬、奶牛、耕牛、鸬鹚、驯狼……甚至猫、兔之类的小动物。

也许是太弱小太不显眼吧,很少有人为实实在在的猫或者兔子写一本“传记”。在童书中,兔子和猫多半穿衣戴帽说人话,扮演着人类强加给它们的角色。

我之所以有胆量做这一类尝试,是因为自己断断续续喂过二十年家猫(不是宠物,是捕鼠的那种)和兔子,有一段时间,我还为好几个养兔场担任技术指导。我觉得自己对这两种“冷面”动物算是了解的,它们有太多太多真实的故事值得我们关注。

读了《奇兔侠》和《猫斗士》,我相信你也会同意我这个观点:动物中没有纯粹的“弱小”,能够在自然界的天灾和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存活下来的,都是一定意义上的强者。

我笔下最强大的动物要算牛,虚构的恐龙除外。不对啊,在大多数人的心目中,牛不是忠厚老实、忍辱负重的代名词吗?

未必!曾与一头七百千克的大公牛相处过两年,我知道这种印象至少是片面的。在一个四卷本的自传体小说里,我几乎用了一小半篇幅来记叙它与我之间惊心动魄的冲突和相互信任后结下的友谊。不过,《斗牛铁青》的主角身上并无它的影子。处处留意,你就会发现每一只动物都有各自不同的性格,铁青虽然同样强悍、同样拥有惊人的力量,但它属于不同类型——

它的故事来自另一个模特。

同样,为了写好“原生态”状况下一只真实的猫,我曾对《猫斗士》的主角进行了长达三年的跟踪观察;写《犬王大黑》,我为书中命运不同、性格各异的几条狗记录过数万字的原始素材……

噢,对了,按生活原型“写生”,好像比凭空想象要困难得多;不过,我更乐意采用这种笨法子。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