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外研究现状
苏联解体后的十年,处于转型时期的俄罗斯一直是变动中的国际体系诸多变数中最大的变数之一,21世纪初的俄罗斯在普京的领导下开始走上由乱转稳、由衰向兴的大国复兴之路。较之苏联,当代俄罗斯虽然衰落了,但他独特的地缘战略地位和大国历史沉积使其作为欧亚大国,注定在冷战后变动的国际体系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俄罗斯的发展与走向备受国际社会关注,是冷战后大国关系和地区问题研究的重要因素。
本书研究的内容涵盖冷战后国际体系的重组和世界秩序的变革,俄现代化进程与当代俄罗斯的转型,俄罗斯的大国复兴和国际地位,转型时期俄罗斯对外战略、大国关系和地区政策等,重点是深入探讨当代俄罗斯的国家定位、发展战略以及与外部世界的关系,这也是转型时期俄大国复兴的历史逻辑和历史任务所规定的。鉴于此,总结和回顾与此相关的国内外研究现状很有必要且具有指导意义。
(一) 国内相关领域研究现状
当前国内对俄罗斯问题的研究包括对俄政治、经济、外交、文化、历史、军事等专门领域考察,这方面成果丰富;也包括对俄制度变迁与转型及现代化、国家发展道路等理论和战略层面思考,这方面成果相对有限,尤其是专著较少。
首先,在对当代俄罗斯发展进程整体性研究方面,国内取得了较好的集体性研究成果。主要有代表性的是:(1) 对叶利钦时代的研究。1998年李静杰、郑羽主编的《俄罗斯与当代世界》(2)是国内较早的研究论著,叶利钦时期的俄罗斯内外政策还在发展中。2001年海运和李静杰主编的《叶利钦时代的俄罗斯》(3)(政治、经济、外交、军事、人物五卷本),这是对叶利钦时期的俄罗斯较全面而系统的研究丛书,材料多选自俄国内期刊、报纸、研究性论文等原始资料,尤其适合做工具书使用。2003年潘德礼、许新主编的《俄罗斯十年:政治、经济、外交》(4)阐释了叶利钦时期和普京执政前两年的俄罗斯政治、经济和外交。(2) 从俄转型和制度变迁角度考察当代俄罗斯政治、经济、外交、社会文化等。2005年冯绍雷、相蓝欣主编的转型系列丛书,涉及转型时期俄罗斯政治、经济、外交战略、大国及周边关系和社会文化五大部分。(5)上述论著详细考察了苏联解体后15年俄罗斯国家转型进程,影响俄外交的思想渊源、俄外交的形成、俄对外战略的环境与资源、俄罗斯与大国的关系等,并对俄“大国地位”和俄国内因素对其世界地位的影响进行了分析。制度变迁是俄对外关系的一个基本动因,从制度变迁的角度研究俄国内改革与对外关系的互动的主要代表是我国冯绍雷先生,在其《制度变迁与对外关系——1992年以来的俄罗斯》和《冷眼向洋——百年风云启示录》之第三部《俄罗斯——东西方结合部的文明》(6)两部力作中,作者在制度变迁的大背景下,将历史分析和现实考察相结合剖析了俄罗斯外交政策的主要内容、俄外交的结构制约性和俄罗斯的国际地位,使人颇受启发。需要指出的是,冯绍雷先生在突出国内制度变迁与俄外交互动角度的同时,也没有忽视国际体系与俄外交的互动性,尤其是他对20世纪国际体系与俄苏外交互动的六个阶段,及战争与和平的表现形式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并由此得出苏联解体的重要原因是苏联拒绝直面整个国际社会的结构性变迁,当西方国家顺应全球化的趋势、在世纪末整个国际关系结构中居明显主导地位时,苏联高度集权的体制根本无法适应高科技条件下的灵活多样的市场要求和实行高效合理的资源配置。20世纪的俄苏国际地位因革命而崛起,因制度告终而衰落。(7)从国内政治发展与对外战略角度考察转型时期俄罗斯问题的研究成果还有范建中等著的《当代俄罗斯:政治发展进程与对外战略选择》(2004)。(8)上述成果对本课题研究具有一定的指导价值。(3) 对普京时期的俄罗斯全景式研究。2008年郑羽、蒋明君主编的《普京八年:俄罗斯复兴之路》(9)(外交、政治、经济三卷本),对普京两个执政任期(2000—2008)的俄罗斯政治、经济和外交进行了深入探讨。2016年季志业、冯玉军主编的《俄罗斯发展前景与中俄关系走向》一书,重点对普京时期俄罗斯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社会、地区发展等国家发展问题进行了探讨,该书结合俄国内外形势的新变化,是国内关于俄罗斯国家转型和发展战略较新的研究成果。(4) 转型时期俄罗斯国家安全问题研究。代表性论著有:薛兴国著《俄罗斯国家安全理论与实践》(2011)、姜振军著《俄罗斯国家安全问题研究》(2009)、上海太平洋国际战略研究所《俄罗斯国家安全决策机制》(2007)、王树春著《转型时期的俄罗斯国家安全战略》(2002)。(10)上述成果对我们从宏观和整体上把握俄罗斯转型的时代背景、历史任务、路径选择,尤其是国家发展战略和对外关系有所启示。
其次,在俄罗斯专门领域的研究方面,成果较多,专著较多。(1) 俄政治发展。主要代表性成果是庞大鹏著《从叶利钦到普京——俄罗斯宪政之路》(2005)、徐向梅著《由乱而治:俄罗斯政治历程》(2006)等。(11)上述成果对俄政治转轨过程、俄国家权力架构及转轨的历史影响进行了深入探讨,尤其是政治转轨对俄外交和发展道路的影响对于本课题有一定借鉴意义。(2) 俄经济转型。主要代表性成果是李新著《俄罗斯经济再转型:创新驱动现代化》(2014)、曲文轶著《俄罗斯转型研究》(2014)等。(12)(3) 转型时期俄外交。主要代表性成果是左凤荣著《重振俄罗斯——普京的对外战略与外交政策》(2008),毕洪业著《俄罗斯对独联体外交政策研究》(2014),刘军、毕洪业等著《俄欧关系与中国欧亚战略》(2015),杜正艾著《俄罗斯外交传统》(2007),李述森著《当代俄罗斯对外战略转型研究》(2006),顾志红著《普京的安邦之道——俄罗斯近邻外交》(2006),姜毅等著《重振大国雄风——普京的外交战略》(2004),冯绍雷、相蓝欣主编《普京外交》(2004),冯玉军著《俄罗斯外交决策机制》(2002),林军著《俄罗斯外交史稿》(2002)等。(13)(4) 俄军事安全研究。主要代表性成果是:于淑杰主编《当代俄罗斯军事战略研究》(2015)、吴大辉著《防范与合作——苏联解体后的俄美核安全关系(1991—2005)》(2005)、陆齐华著《俄罗斯与欧洲安全》(2001)等。(14)
由此可见,国内关于俄罗斯问题的研究比较而言,外交方面的研究成果相对较多,主要集中于对当代俄罗斯外交政策及政策演变、俄罗斯地区政策、俄外交决策机制、外交史和外交思潮(15)的探讨,对转型时期俄外交的战略层面和理论层面研究尚不足,对俄罗斯转型及现代化进程的宏观研究,对俄与冷战后国际体系和世界秩序变革的互动考察,对俄与大国关系、国际机制和地区秩序的深度分析尚存在很大的研究空间,而这正是本书的研究重点。
此外,对本书的研究有重要借鉴和指导意义的国内成果还包括:从宏观和历史角度对转型时期的俄罗斯进行战略和理论探讨的学术论文:郑羽《俄罗斯外交战略的基本概念和总构想》、焦统骞《俄罗斯西化历史的反思》、刘杰《试论俄罗斯大国进程中的长周期规律》、陈新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跳跃”与挫折》、姜毅《俄罗斯国际地位与外交政策选择》、董晓阳《俄罗斯21世纪发展道路——自由主义的俄国化》、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哲学困境》、李尚德《俄罗斯新资本主义道路考》等。(16)
俄罗斯的国家转型不仅表现在制度变迁方面,还有更深层的渊于思想观念和价值取向等社会认同基础上的社会结构和社会文化的转型,这是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客观上要求我们必须开拓视野,充分利用各类信息资源,全面广泛地把握俄罗斯的整体发展进程。近些年来关于俄罗斯政治、经济、社会转型研究的论著增多,比较有代表性的有陆南泉主编《转型中的俄罗斯》(2014),李雅君、张昊琦主编《当代俄罗斯精英与社会转型》(2014),《普京八年》三卷本(2008),冯绍雷、相蓝欣主编的转型时代丛书(2005),张树华、刘显忠著《当代俄罗斯政治思潮》(2003)和张树华著《过渡时期的俄罗斯社会》(2001)。(17)关于俄罗斯现代化,尤其是当代俄罗斯现代化研究的专著和论文不多。主要代表性成果有:左凤荣《俄罗斯:走向新型现代化之路》(2014)、刘祖熙《改革与革命——俄国现代化研究》(1861—1917)、金雁《苏俄现代化与改革研究》(1999)、王云龙《现代化的特殊性道路——沙皇俄国最后60年社会转型历程解析》(2004)、中国苏联东欧史研究会《现代化之路——中国、俄罗斯、东欧国家改革比较》(2003))、张盛发《论戈尔巴乔夫改革在俄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历史地位》、雷丽平《俄罗斯的历史传统与苏联现代化》、刘祖熙《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障碍机制》、张建华《西方文化对俄国现代化进程的影响》、白晓红《俄罗斯与西方:俄罗斯观念的历史考察》等。(18)将俄罗斯当代转型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相联系的主要论文有:姜睿、苏舟《现代化与俄罗斯转型》,余伟民《论俄罗斯社会转型的特殊性》,潘大谓《俄罗斯社会转型的思考》,《俄罗斯社会转型学术研讨会综述》,孙友晋、朱柳《论俄罗斯现代化道路的特殊性》,杨昌宇《俄罗斯社会转型与法治之路》,李宏图《当代俄罗斯社会转型特征初探》,林精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的哲学困境》和《俄罗斯现代化困境的经济学描述》,陈新明《俄罗斯现代化进程中“跳跃”与挫折》等。(19)
从国际体系角度入手,揭示国际体系与冷战后俄外交走向互动影响及转型时期俄国家认同的论著不多,专著笔者尚未见到。主要论文有:张昊琦《思想之累:东西之争之于俄罗斯国家认同的意义》、盛世良《俄罗斯国家定位和发展前景之争》、黄登学《俄罗斯与美国对抗根源的几点思考》、邢广程《俄罗斯与西方关系:困境与根源》、左凤荣《俄罗斯增强多民族国家认同的主要举措》、庞大鹏《俄罗斯与外部世界》、许华《俄罗斯的软实力与大国复兴》、倪稼民《俄罗斯“重返世界”的可能性》、张文茹《俄罗斯的“世界新秩序论”与外交选择》、赵银亮《争论中的俄罗斯秩序公正观及其外交困惑》、何卫刚《国际制度框架下中美俄关系的合作与背离》、姜毅《俄罗斯国际地位与外交政策选择》、钟悦《国际合作与俄罗斯的“角色转换”》、唐永胜等《俄罗斯在当前国际体系中的地位》。(20)地缘政治是影响一国外交持久而稳定的因素。苏联解体后,欧洲和俄地缘政治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迁,从地缘政治角度探讨俄外交走向也是我国对俄研究的重要方面,代表性成果有:朱晓中《俄罗斯在巴尔干的地缘政治利益》、毕洪业《中东战略的支点:俄罗斯地缘外交中的叙利亚》、李丹《地缘政治视角下的俄罗斯外交》、齐斌《试析俄罗斯新时期的地缘战略》、葛瑞明《地缘政治思想对俄罗斯外交政策的影响》、曹志平《地缘政治与俄罗斯外交》等。(21)
整体而言,目前国内对俄罗斯问题的研究领域在拓宽,成果倍出,在研究视角和研究方法上相对单一和模式化等问题正逐步得到改善。例如,对俄罗斯外交的研究,以前大多集中于对俄大国和地区政策的阐释及分析,以及对国际事件的评析,近些年对世界新形势下俄外交的战略和理论研究水平正逐步提高;对俄国内学术动态和研究重点的跟进在加强,对俄文原始资料的挖掘和利用能力也在提升。这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我们的研究内容和研究空间,受西方研究框架和话语权影响程度在降低。
(二) 俄罗斯国内相关领域研究现状(https://www.daowen.com)
在俄罗斯国内,伴随着俄罗斯的艰难转型,二十几年来俄罗斯人对自己国家未来思考的结晶是一系列学术成果的相继问世,其中一部分精品在我国已被翻译成中文。
首先,俄高级政要对转型时期俄罗斯国家发展和对外关系的思考及政策实践,为本课题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参考。《普京文集》(22)是我们直接了解俄最高执政者普京言论和思想政策的窗口和载体,目前已出版三集,涵盖1999—2008、2012—2014其任代总统和总统期间的重要讲话和言论。俄第一任总统叶利钦的《午夜日记》(2001译著)(23),是我们了解叶利钦时期俄罗斯政治内幕和对外关系的历史回忆录,包括叶利钦如何选定普京及叶的政治遗嘱,这对于我们研究普京治国思想的传承与变革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伊·伊万诺夫曾先后出任俄外长、安全会议秘书和国际事务委员会主席,其所著《俄罗斯新外交——对外政策十年》(2002译著)、《俄罗斯对外政策与世界》(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и мир.Статьи и выступления.2000)、《俄罗斯与中国:走向新型关系》(Россия-Китай:к новому качеству отношений.2016)(24)是严谨而规范的学术专著和论文。1998年起伊万诺夫任俄外长,他既是俄独立后外交政策最终确立的见证人,也是决策者之一,因此,从他的著述中我们可以窥见俄外交取向和外交抉择更深层的背景及思考,对我们准确而客观地研究俄罗斯外交提供了相当有价值的原始素材。《俄罗斯新外交——对外政策十年》既有对独立以来俄外交发展演变的宏观考察,对俄外交史、外交传统与现实的比较分析,也有对俄当前国家利益、外交原则和冷战后的国际格局与世界新秩序的理论探索,以及对俄具体外交政策的述评。作者对俄外交史上的建树和功绩的追忆、对俄外交经验与教训的总结是为了以史为鉴,为当代俄罗斯外交注入睿智的思想源泉,而这对当前实力大大衰弱的俄罗斯而言,无疑是无形却巨大的精神依托,是实现大国复兴使命的重要支柱。伊万诺夫高度评价中俄关系,将其比喻为“松与竹”式的“和谐共生体”。俄前外长、俄前总理普里马科夫著述颇丰,被翻译成中文的有《大政治年代》(2001译著)、《“9·11”和入侵伊拉克后的世界》(2003译著)、《走过政治雷区》(25)(2008译著)、《没有俄罗斯的世界会怎样?地缘战略是否会令俄美重现冷战》(2016译著),上述著作为我们揭示了俄著名政治家对俄罗斯与外部世界关系的深刻思考,是我们了解冷战后俄外交政策演变、地区政策和重大历史事件的宝贵资料。俄著名军事理论家安·科科申院士曾任俄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国防会议秘书、安全会议秘书等职,其著作《战略稳定论》(Проблемы обеспечения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й стабильности.2009)和《军事战略的政治学与社会学》(Политология и социология военной стратегии.2005原版、2016再版)(26),是我们洞察俄军事战略,尤其是俄核战略的重要论著。科科申在《核遏制与俄罗斯国家安全》(Ядерное сдерживание и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 России.)(27)一文中,深刻分析了维护核遏制潜力的必要性和使用核武器的局限性,提出发展与核武器并重的“前核遏制体系”概念,作为对核遏制体系的有效补充。在2009年出版的《战略稳定论》中他认为,使用携带常规弹头的高精度远程武器所造成的有慑服力的威胁可能成为“前核遏制体系”的基础。
其次,俄重要智库(28)和研究机构对俄国家发展战略献计献策,其研究报告和文集对研究当代俄罗斯问题具有重要参考价值。以俄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和俄战略研究所为例:1999年俄美关系因北约空袭南联盟事件处于紧张时期,俄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与美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共同组成了联合工作组,负责起草并提交了改善俄美关系的研究报告——《世纪之交的俄美关系》(Российско-американ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на рубеже веков.)(29)。俄外交与国防政策委员会还先后为俄第二任总统普京和第三任总统梅德韦杰夫领导班子编写了研究报告——《俄罗斯战略:总统的议事日程》(2000原版,2003译著)和《未来十年俄罗斯的周围世界——梅普组合的全球战略》(2007原版、2008年译著)(30),这是俄社会精英超越党派限制、规划俄未来国家发展战略的极有分量的集体成果。《俄罗斯战略:总统的议事日程》主要观点是:正在形成的国际体系既非单极也非传统的多极,而是多层次、快速变化的国际和国家间体系。俄罗斯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要找到自己在世界上的地位,为俄争取到应有的经济和政治地位。20世纪90年代俄外交失败的原因是俄对外部世界理解不够准确,是不适当地确定重点和对能力估计过高所造成的。俄外交的主要任务应是为复兴国家和经济、提高人民福利服务,外交原则应是“有选择参与”。该书在分析俄对外政策资源的同时提出了具体的对策建议,其中包括俄不能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西方的敌意而自我孤立,西方对俄并非蓄意孤立,而主要缘于对俄转型艰难之防范和失望;融入世界经济一体化进程,此外别无选择,为此俄地缘经济战略应取代地缘政治战略等等,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经济自由主义派的观点。《未来十年俄罗斯的周围世界——梅普组合的全球战略》阐析了世界军事政治形势发展特点、现有国际安全体系危机及国际机制面临的挑战,以及俄面临的军政威胁及政策应对,并分析了俄大国关系及地区政策。2014年11月,俄战略研究所在乌克兰危机后发起组织了以“乌克兰背景下的俄罗斯军事—政治安全问题”为主题的专家咨询会。来自俄战略研究所、国防部、外交部、总参谋部、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的专家学者、职能部门代表会聚一堂,会后出版了研究报告和论文集《乌克兰背景下的俄罗斯军事—政治安全问题》(Военно-политические аспекты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России в свете кризиса на Украине. 2015)。(31)论文集分三大部分:一是对乌克兰背景下俄军事政治领域威胁的总评估与预测:包括如何评估近5年来俄国家安全威胁的变化、西方发起2.0版冷战的可能性评估、一些国家对在乌克兰维护和支持反俄机制的关注度评估、乌克兰近3—5年加入北约的可能性评估、俄参与调解乌冲突的不同方案对俄-北约军事冲突的可能性评估。二是俄军事潜力状况及完善手段:包括如何评估俄近5年来的军事潜力的变化、国防建设优先任务评估、俄武装力量各构成发展的优先性比较评估。三是保障俄安全的军备控制及军事合作:包括俄罗斯是否需要新的军备控制条约、乌克兰背景下俄中发展军事合作的可能性评估、中期内(5—10年)俄吸纳一些国家建立类似北约军事集团的可能性评估等。上述问题对于我们深入理解俄罗斯如何看待乌克兰危机对俄国家安全、军事建设和外交政策的影响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这也是本课题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
再次,俄相关领域专家学者和研究人士对转型时期俄罗斯国家定位、发展道路和对外关系的研究成果,为本课题的研究提供了重要指导和借鉴。(1) 关于俄转型进程和俄现代化、去帝国化的研究。代表性成果有:俄专家特列宁《帝国之后:21世纪俄罗斯的国家发展与转型》(2015译著)、俄著名历史学家罗·麦德维杰夫《俄罗斯往何处去——俄罗斯能搞资本主义吗?》(2000译著)和《普京时代——世纪之交的俄罗斯》(32)(2001译著)、俄著名政治学家安·米格拉尼扬《俄罗斯现代化之路——为何如此曲折》(2002译著)和《俄罗斯现代化与公民社会》(2003译著)(33)、俄学者谢·格拉济耶夫《俄罗斯改革的悲剧与出路:俄罗斯与世界新秩序》(2003译著)(34)、俄学者亚·季诺维也夫《俄罗斯共产主义的悲剧》(2004译著)(35)等,上述著述对冷战后俄罗斯政治经济社会转型历程和外交政策演变进行了深入分析,有的成果融入俄现代化历史进程中考察,其转型经验与教训令人深思。(2) 关于冷战后世界秩序的探讨和俄罗斯与国际体系互动的研究。主要代表性成果有:俄外交部外交学院政治学和政治哲学教研室的集体成果《21世纪:世界政治的十字路口》(21 век: перекрестки мировой политики.2014)(36),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探讨世界政治进程与新现实,包括世界新秩序的建立、国际冲突管理的演进、全球竞争从竞争力到软实力并对美中俄外交政策中的软实力等展开了详细分析。第二部分探讨俄罗斯与当代世界。包括21世纪的新挑战及俄罗斯的应对、地缘经济竞争中的俄罗斯国家安全等。第三部分探讨俄地区政策和地缘政治特点。包括俄美关系、美亚太战略中的中国、俄对朝鲜的战略、俄对阿富汗的政策等。Литвинов В.А.《俄罗斯国家安全概论》(Основы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России.2016)(37)重点探讨2020年前俄国家安全战略。作者在对国家利益、国家安全及安全类型等进行理论分析的基础上阐释了俄地缘政治利益的三个层面:全球性、地区性和次地区性。在全球层面,俄罗斯致力于推动多极世界和世界管理体系变革,积极而全面地参与建立世界新秩序,占据与其当前和潜在实力相当的应有地位。《俄罗斯外交政策:理论与实践》(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теория и практика.2013)(38)重点考察2013年版俄外交政策构想,并对俄独立以来外交政策的演变和三个版本的俄外交政策构想进行了文本比较分析(2000、2008、2013)。该书还探讨了全球化世界中的俄罗斯政治、经济、安全等问题,考察了俄外交中的大国关系和地区政策,尤其是对俄软实力和国际形象的塑造展开了深入分析。此外,还有奥·阿林《东西方间的俄罗斯》(Олег Арин. Россия между Востоком и Западом.М.: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ИТРК, 2015.)、俄著名学者乌特金《21世纪的世界秩序》(Уткин А.И. Мировой порядок XXI века. М.: Алгоритм,2001.)、Лунев С. И.《世界体系的转型与欧亚大国》(Лунев С. И.Трансформация мировой системы и крупнейшие страны Евразии. М.: Academia,2001.)、Кулматов К Н.的《第三个千年初的世界:俄罗斯的观点》(Кулматов К Н. Мир в начале третьего тысячелетия: взгляд из России. М.: ДА МИД РФ,2001.)、《国际关系和俄罗斯外交政策史》(Протопопов А.С, Козьменко В.М, Елманова Н.С. История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отношений и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России (1648—2000). М.: Аспект Пресс, 2001.);文集:《俄罗斯外交:历史与现实》(Российская дипломатия: история и современность. 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М.: МГИМО《РОССПЭН》,2001.)、《俄罗斯民族—国家思想》(Владимиров А.И. О национальной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 идее России.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ие этюды. Москва-Новосибирск: ОООЮКЭС, 2000.)、《国家安全:理论、政策、战略》(Возжеников А.В.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 теория, политика,стратегия. М.: НПО《Модуль》, 2000.)、《新欧亚中的新俄罗斯——整体安全保障问题》(Зимонин В.П. Новая Россия в новой Евразии-проблемы комплексного обеспечени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и. Клуб《Реалисты》, 1997.)、《历史的复仇:21世纪俄罗斯的战略倡议》(Панарин А.С. Реванш истории: российская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ая инициатива в 21 веке. М.: Голос, 1998.)。(3) 关于俄外交中大国关系和地区政策的研究。主要代表性的成果有:阿·加齐诺克的《叙利亚战争及其对中东、高加索和中亚的影响:俄罗斯的视角》(Анатолий Цыганок. Война в Сирии и ее последствия для Ближнего Востока, Кавказа и Центральной Азии: русский взгляд. М.: АИРО-XXI, 2016.),季塔连科的《俄罗斯与中国:战略伙伴和时代的挑战》(Титаренко М. Россия и Китай: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ое партнерство и вызовы времени. М.:ИД 《ФОРУМ 》, 2014.)、《亚太地区和俄罗斯东部领土:长期发展预测》(Ивашенцов Г., Коротеев С., Меламед И. Азиатско-тихоокеанский регион и Восточные территории России: Прогнозы долгосрочного развития. М.:《КРАСАНД》, 2014.),亚·卢金主编的《俄罗斯与中国:四百年交往史》(Под редакцией А. В.Лукина. Россия и Китай: четыре века взаимодействия.М.:《Весь мир》, 2013.);文集:《俄罗斯与欧洲:世纪之交的关系》(Россия и Европа: отношения на рубеже веков: 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М.: ИНИОН РАН, 2001.)、《俄美关系中的核不扩散问题——历史、机遇与前景》(Орлов В.А. Проблемы ядерного нераспространения в Российско-американ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ях——история, возможности и перспективы. ПИР-ЦЕНТР, 2001.)、《不可分割的欧洲——俄美关系和平新逻辑》(Джеймс Гудби. Неразделённая Европа——новая логика мира в американо⁃росси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 МО, 2000.)、《世纪之交的俄美关系》(Совет по внешней и оборонной политике. Российско⁃американские отношения на рубеже веков. Моск. фонд Карнеги. 1999.)、《俄罗斯与未来欧洲格局》(Россия и будущее европейское устройство-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ИМЭМО РАН, 1994.)等。
最后,在学术论文方面,俄国内相关研究成果汗牛充栋,研究方向侧重于探讨国家转型、发展道路和世界进程中的俄罗斯,即俄国家发展方向和对外政策、世界新形势和全球化、21世纪世界新秩序、新地缘政治现实与俄地区政策等。本课题主要参考了俄国际关系专业期刊俄科学院《世界经济和国际关系》(МЭ И МО)、俄外交部《国际生活》(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自由思想—21》(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论据与事实》(Аргументы и факты)、《独立军事评论》(Независимое военное обозрение)等,主要参阅的报纸和网络媒体是《独立报》《俄罗斯报》《观点报》《消息报》《生意人报》、俄新社、俄通社—塔斯社、俄连塔网、俄卫星新闻网、列瓦达和全俄社会舆论中心等研究性信息和资料。主要代表性成果有:俄外交与国际政策委员会主席团荣誉主席卡拉加诺夫的《俄外交政策:新阶段?》,《俄罗斯报》(Сергей Караганов. Российская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новый этап? https://rg.ru/2016/05/25/specialisty⁃predstavili⁃svoe⁃videnie⁃prioritetov⁃vneshnej⁃politiki⁃rf.html);《来自美国的打压使北京和莫斯科接近》,《独立报》(Нажим со стороны США сближает Пекин и Москву. Независимая. http://www.ng.ru/dipkurer/2015-09-07/9_nazhim.Html);科洛托夫:《欧亚不稳定弧的现状:势力范围格局和不稳定性从西线向东线的转移》,《比较政治》(Колотов В. Н. Современное состояние евразийской дуги нестабильности: расстановка зон влияний и перенос нетабильности с западного фронта на восточный. Сравнительная политика. 2[15]/2014.);《东部乌克兰的命运问题——这是俄与北约边界线的问题》,《国际生活》(Вероника Крашенинникова.Вопрос о судьбе восточной Украины-это вопрос о границах РФ с НАТО. http://interaffairs.ru/read.php?item=10852)。此外,较有代表性的还有:《俄罗斯的欧亚政策》(Мальгин А. В. Европейска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4, №1.)、《新的世界秩序:分析方法》(Баталов Э. Я. Новый мировой порядок: к методологии анализ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5.)、《伊拉克战争:外交总结》(Павлов Н. В. Война в Ираке. Некоторые выводы для внешней политики.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 №5.)、《寻求国际稳定》(Иноземцев В.Л.В поисках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й стабильности.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 №6.)、《俄罗斯国家认同:外交标准》(Кортунов С. В.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идентичность России: внешнеполитическое измерение.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6.)、《俄罗斯:外交、安全与认同》(Медведев С. А. Россия: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 и идентичность. МЭ И МО,2003,№7.)、《我们建设什么样的俄罗斯?》(Салмин А. Какую Россию мы строим?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3, №8.)、《多极世界的不可避免性》(Бажанов Е. П. Неизбежность многополюсного мира.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 №8.)、《新地缘政治现实中的俄罗斯》(Нарочницкая Н. Россия в новых геополитических реальностях.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 №11.)、《21世纪世界秩序预测》(Иноземцев В. Л. Несколько гипотез о мировом порядке 21 века.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3, №10, 11, 12.)、《俄罗斯人选择的实质》(Пантин И. К. В чём же заключается выбор россиян? 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 жизнь, 2003,№6.)、圆桌会议《全球化、现代化、俄罗斯》(Круглый стол. Глобализация. Модернизация. Россия. Полис, 2003, №2.)、《俄罗斯国家利益与外交政策》(Шейнис В. Национальные интересы и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МЭ И МО,2003,№4.)、圆桌会议《新的世界秩序:它应该是什么样?》(Круглый стол. Новый миропорядок: каким ему быть?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2, №2.)、《俄罗斯走到尽头了吗?》(Мигранян А.М. Конец России?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2, №7.)、《新帝国与后苏联空间》(Уткин А.И.Новая империя и постсоветское пространство.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2, №8.)、《全球化与俄罗斯》(Круглый стол. Глобализация и Россия. МЭ И МО,2002,№9,10.)、《全球化时代的俄罗斯外交》(Загладин Н. В.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в эпоху глобализации. МЭ И МО,2002,№10.)、《世界进程与独联体》(Евзеров Р. Я. Мировые процессы и СНГ.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2, №11.)、《新的时代——新的世界》(Баталов Э.Я.Новая эпоха——новый мир.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2001,№1.)、圆桌会议《俄罗斯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了吗》(Круглый стол. Россия: выбран ли путь?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1, №3.)、《全球化与欧亚主义的选择》(Евзеров Р. Я. Глобализация и еврозийский выбор.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 2001, №10.)、《新的世界无序与俄罗斯对外政策》(Загладин Н. В.“Новый мировой беспорядок”и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МЭ И МО,2000,№1.)、《世界新的政治机制的形成与俄罗斯的地位》(Лебедева М. М. Формирование новой политической структуры мира и место в ней России. Полис, 2000, №6.)、《21世纪的世界:多极力量平衡还是全球民主化霸权》(Кулагин В. М. Мир в 21 веке: многополюсный баланс сил или глобальный Pax democratica. Полис, 2000, №1.)、《多极世界中的俄罗斯国家安全》(Арбатов А. Г. Национальная безопасность России в многополярном мире. МЭ И МО, 2000,№10.)、《俄罗斯外交:新的阶段?》(Брутенц К. Н. Внешняя политика России: новый этап? Свободная мысль-21,2000, №11, №12,2001,№1.)、《俄罗斯:历史选择的实质》(Косоланов Н. Россия: в чём всё⁃таки суть исторического выбора? МЭ И МО,1994, №10,11.)等。
从上述研究成果中我们可以看出,俄罗斯国内对转型时期的俄罗斯及对冷战后国际体系和世界秩序的思考及探讨,是相当广泛而且深刻的,它真实反映了当代俄罗斯难以割舍的大国情结。上述成果对于我们进一步研究,从战略和理论上挖掘转型时期的俄罗斯与国际体系的互动关系,提供了相当有价值的素材资料、研究思路和学术观点。
(三) 西方学界相关领域研究现状
西方对冷战后转型时期俄罗斯的研究,成果丰硕。西方学者主要从政治文化和政治发展进程、制度变迁和国家发展道路、地缘政治、国际和地区安全、大国关系、战略思维和观念认知等多个视角,探讨两极体系崩溃后的俄罗斯如何调整外交政策和维护国家安全、寻求大国地位和实现大国复兴,考察俄西关系的实质与走向以及俄与西方如何重新认识和定位对方等。
主要研究成果有:尼尔·弗格森《特朗普的新世界秩序——基辛格忠告特朗普组建中美俄威权主义联盟》(2016译文)、尼古拉·巴韦雷《俄罗斯:经济侏儒,战略巨人》(2016译文)、托马斯·格雷厄姆《俄罗斯在中东取得战术胜利,但不是战略成功》(2016译文)、达纳·罗拉巴克尔《美国为何重启对俄冷战?》(2016译文)、亨利·基辛格《世界秩序》(2015译著)、基辛格《妖魔化普京是因为对他没辙》(2014译文)、阿尔伯·雍杜宁《俄罗斯帝国的复苏》(2012译著)、约翰·肯伯里《自由主义世界秩序的未来》(2011译文)、阿·巴特勒《21世纪:没有俄罗斯的世界》(2005译著)、布热津斯基《俄罗斯轮盘赌》(2005译文)、安·库钦斯主编《俄罗斯在崛起吗?》(2004译著)、卡瑟琳·丹克斯《转型中的俄罗斯政治与社会》(2003译著)、相蓝欣《9·11后俄罗斯重振大国地位的努力》(2003译文)、罗伯特·卡根《天堂与实力:世界新秩序下的美国与欧洲》(2003译著)、戴维·卡莱欧《欧洲的未来》(2003译著)、戴维·卡莱欧《泛欧亚与全球均衡》(译文)、莱格沃尔德《三个俄罗斯:衰落、革命与复兴》(2001译著)、布热津斯基《美国与俄罗斯》(2000译文)、巴利·布赞《世界秩序:旧与新》(2000译文)(39);《一个正常国家——重新认识俄罗斯》(Andre Shleifer and Daniel Treisman,“A Normal Country: Rethinking Russia”, Foreign Affairs, March/April 2004, pp.20-38.),《复兴的俄罗斯?》(Treisman Daniel, “Russia Renewed?”, Foreign Affairs, Nov./Dec.2002, pp.58-72.),《后苏联世界俄罗斯军事威胁评估:重新包围》(Jackson William D, “Encircled Again: Russia’s Military Assesses Threats In a Post-Soviet World”, 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 Vol.117, No.3, Fall 2002, pp.373-400.),《俄罗斯外交政策与西方》(Kubicek Paul, “Russian foreign policy and the West”, Political Science Quarterly, Vo.116, No.3, (Fall 2001), pp.547-568.),《北约、欧盟、俄罗斯:欧洲安全体制重组》(Yesson Erik, “NATO, EU and Russia: Reforming Europe’s Security Institutions”,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6, No.2, 2001.),《俄欧伙伴关系:未来如何?》(Timmermannn Heinz, “European-Russian Partnership: What Future?”,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Vol.5, No.2, June, 2000, pp.165-174.),《俄国的欧洲安全观》(Light Margot, Lwenhardt John, White Stephen, “Russian Perspectives on European Security”, European Foreign Affairs Review, Vol.5, No.4, Dec. 2000, pp.489-505.),《崩溃后的俄罗斯寻求大国地位》(Dimitrit K, Simes Simon and Schuster, After the Collapse Russia Seeks It’s Place as a Great Power, 1999.),《转型期间制度设计、不确定性和发展道路的依赖性:对俄罗斯的个案分析》(McFaul Michael, “Institutional Design, Uncertainty, and Path Dependency during Transitions: Cases from Russia”,Constitutional Political Economy,Vol.10, No.1, Mar. 1999, pp.27-52.),《俄罗斯转型期间被承诺的和失诺的》(Boettke Peter J., “Promises Made and Promises Broken in the Russian Transition”,Constitu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Vol.9, No.2, 1998, pp.133-142.),《苏联—俄罗斯大战略的传承与变迁》(Efstathios T. Fakiolas, “Continuity and Change in Soviet and Russian Grand Strategy”, Mediterranean Quarterly, Spring 1998.)等。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由美国学者罗伯特·帕斯特主编的《世纪之旅——七大国百年外交风云》之第五章,专门探讨了沙俄、苏联、俄罗斯三个历史时期的外交思想和外交行为。该章作者莱格沃尔德是美国俄罗斯问题研究专家,他认为,贯穿于三个俄罗斯的外交主线不是地缘政治目标,不是俄特有的历史使命感,而是“俄罗斯特殊论”。“俄罗斯特殊论”在外交上的表现是,俄以各种方式探索如何与当时的国际体系建立某种关系:自立于现存国际体系之外,或建立自己主导的国际秩序,但这种探索几乎总是充满了争执,而且几乎总是殊途同归——俄国对外国的仇恨和排斥。作者花了大量篇幅对俄罗斯的历史进行阐析,旨在证明历史沉淀留给当代俄罗斯的是多方面的,它将构成对俄未来走向具有潜在影响的各种因素,而这是预测俄未来发展的不可忽视的依据。文章揭示了西方学者对俄罗斯与国际体系互动史的思考,并为我们考察当代俄罗斯与国际体系的关系提供了很好的视角和方法。此外,加拿大籍俄罗斯学者阿·巴特勒在其著作《21世纪:没有俄罗斯的世界》中,深刻地剖析了冷战后俄罗斯的现实国际地位和作用,探讨了美国独霸的单极世界态势,并对俄罗斯的战略前景和政策选择提出了务实的建议。阿·巴特勒称,期望俄罗斯能恢复自己的大国地位,在国际舞台上发挥大国作用,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间会是这样,但目前的局势则不同,俄应正视其现实国家能力制定可行的战略,摆脱大国综合征的影响,否则21世纪的世界将会成为没有俄罗斯的世界。书中所提供的国内外研究界的各种观点、丰富的资料信息和独特的研究思路与方法,对我们广泛而全面地把握西方和俄国内对转型时期俄罗斯的研究具有很好的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