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后记
经过长达十年的艰苦努力,《英国文明史·总论》终于在学界问世,期待国内外专家和同行们多多爱护与批评,期待《英国文明史》(多卷本)可以健康成长。
一路走来,感谢许多国内外顶级名师和专家的合作、指导和支持。早在2000年冬天,笔者开始随着陈晓律先生踏上英国史研究的旅程,同时接受钱乘旦先生、杨豫先生和沈汉先生的教诲;2005年春天,在英国客人来访期间,笔者与保罗·贝茨教授讨论欧洲问题研究;2007年6月,笔者访问布里斯托尔大学并与罗伯特·毕可思教授以及牛津大学的米德教授讨论英国史与英联邦问题,同时开始向哈利·狄金森教授、帕特·塞恩教授请教英国史问题;2009年,再次赴牛津大学、伦敦大学、伦敦国王学院、爱丁堡大学、约克大学和苏塞克斯大学等英国名校访问,同时开启了与斯蒂芬·冈教授、马克·奥姆罗德教授、迈尔斯·泰勒教授、马修·考格斯教授之间的交流与学习,深化与相关高校及科研院所的合作,并与哈利·T.狄金森教授、帕特·塞恩教授、马克·奥姆罗德教授讨论《英国文明史》的合作构想;2011年秋天,我们组织召开“中国世界近代史年会暨英国史国际会议”,地点是南大西苑,邀请了英国相关专家;2011年冬天,笔者再次赴伦敦国王学院讲学并同时访问牛津大学、约克大学、爱丁堡大学、巴黎大学以及巴黎高师;2013年,我们再次组织“中国英国史国际会议”,地点在南大南苑,哈利·狄金森教授、斯蒂芬·冈教授、迈尔斯·泰勒教授、马修·考格斯教授等英国名家,以及中国的张椿年教授、何平教授等一大批国内外顶级名家出席会议,全面建立了南京大学英国史与英国高校英国史之间的教学、科研和人才培养等方面的合作关系。此时,哈利·狄金森教授、帕特·塞恩教授和马克·奥姆罗德教授已经周期性地来南京大学讲学,也多次讨论《英国文明史》(多卷本)的写作方案,哈利·狄金森教授不仅在交流中讨论英国文明史问题,还在课堂上论述自己对于英国文明史的基本看法;帕特·塞恩教授先后在笔者家中、万象书坊和伦敦国王学院帕特·塞恩教授工作室,多次讨论《英国文明史》(多卷本)的写作方案;马克·奥姆罗德教授在参加过南京大学《英国文明史》编辑小组多次讨论之后,多次举办学术座谈和演讲,并由笔者本人写出《英国文明史》提纲;该写作提纲又经过哈利·狄金森教授、帕特·塞恩教授、马克·奥姆罗德教授、朱利安教授和比尔教授的反复讨论与打磨,才形成今天的书写格局。几位教授提出许多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该提纲在总体结构与内在品质上呈现出中国学人的话语体系、基本特征与中国风格。
《英国文明史》(多卷本)的书写从总体上坚守以下品质,这是必须强调的问题:第一,英国文明史应该以英国文明内在的思想文化、以英国的民族精神为主线来书写,而不总是停留在英国的诸多社会现象的描写,停留在对英国文明表面的那张皮的描摹,不仅仅是知道几个官员,知道经济收入,知道炮舰船只,而应该知道在此背后的内在的缘由和本质。比如,为什么“海峡群岛”经历了那么多风雨周折,主权却始终掌握在英国人手里?《英国文明史》要为此类问题提供答案。第二,英国文明史必须对诸多英国文献、英国问题和英国现象拥有批判意识。比如说,对于英国文明的发展道路或发展模式,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美国学者巴林顿·摩尔在《民主与专制的社会起源》中说的“渐进主义道路”,中国学者不能简单地“人云亦云”,不能简单地随波逐流,更不能照搬照抄,生搬硬套。我们认为,近代英国文明史不是改良渐进的历史,而是国内的革命与改良、国际的殖民与扩张多元并存的历史。对于这一点,我们得到了狄金森先生的支持,先生也认为,光荣革命是近代英国历史上的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革命。另外,帕特·塞恩教授也说过,英国文明史应该注重战争问题研究。我们认真思考帕特·塞恩先生的观点,认为战争是英国构建世界帝国的基本方式,也是殖民主义发展道路的基本载体。第三,英国文明史是内涵多元、时域交叉、形态重叠式演进的历史。人们时常拿1640年等重要的年代来划分历史,这是一种典型的历史学的暴力行为。从历史事实的角度来看,任何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与文化等历史形态都不可能是切块式的发展,爱丁堡大学的朱利安教授也曾经在讨论之后对这一观点表示认可。第四,英国文明史突出书写长时段与大趋势,也注重历史细节问题研究。英国历史学家曾经在书写方法中成功地使用了长时段与大趋势的视野进行考察,如巴克尔重视民族与区域的精神与思想史研究,斯特拉特福德则关注天主教、新教与寡头政治等宗教背景和统治形态。历史细节当然也很重要,比如密尔说他的《论自由》有相当一部分思想内容来自他的太太,在笔者邀请昆廷·斯金纳来南京大学讲学时,斯金纳认为密尔所指可能是女性问题。确实,哈耶克在《密尔和哈瑞特》一书中提到,密尔在1832年和哈瑞特去西苏塞克斯旅行的路上讨论过女性问题,这一细节为斯金纳先生的历史学叙述提供有力的证据;还有就是密尔在个人与社会的平衡问题上究竟认为哪一种因素更重要,以赛亚·伯林在《论自由》一书中有《密尔的生活目的》一文说过,密尔在讨论到个人自由的时候更投入更动情,那个声音才是他自己的。也就是说,密尔的自由有重视社会与个人平衡的因素,但更注重个人的权力,这些细节是英国思想史的内核,它体现英国文明史的内在本质。第五,英国文明史的历史书写必须坚持中国观点和中国话语体系。过去我们对英国史的研究,时常跟着西方人走,C.罗斯托、巴林顿·摩尔等国外学者都曾经影响过中国人的历史书写,西方学者关于英国的现代化、民主社会主义、和平,以及其他一些常识,都曾不同程度地存在着知识结构、价值观和世界观等诸多问题,这些问题需要我们在英国文明史研究中作出革命性的厘清和还原。(https://www.daowen.com)
《英国文明史》是中英学术团队集体劳动的成果:哈利·T.狄金森先生、帕特·M.塞恩教授与南京大学四代英国史学者的精诚合作为本书撰写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英国文明史”体系由我和马克·奥姆罗德教授等中英史学专家与朋友们集体制定,尤其是牛津学派代表性传承人马克先生付出许多劳动,该著也蕴藏着他的思想观点,给我们留下许多珍贵的怀念与记忆,该著最终是由中英等国学者集体讨论与书写。《英国文明史·总论》的写作任务分工如下。绪论:于文杰;第一章:张建辉、比尔、刘铭;第二章:刘晓倩、于文杰;第三章:马克·奥姆罗德、蔺志强;第四章:陈日华、詹墨奴;第五章:张红;第六章:哈利·T.狄金森、朱利安、朱啸风;第七章:丁亮、张荣苏;第八章:冷霞;第九章:刘畅、徐桑奕、叶璐;第十章:张红;第十一章:于文杰、李诚;第十二章:帕特·塞恩;第十三章:朱啸风、刘铭。我们非常感谢国内外专家尤其是中英两国专家多年来的真诚交往、相互支持与通力合作。在此基础上,我们在《英国文明史·总论》中尝试着提出英国文明史的基本范畴、核心观点与中国式的话语体系。感谢南京大学全球合作伙伴推进计划项目、南京大学海外院士大讲堂、感谢南京大学文科百人计划项目、感谢南京大学百位名师邀约课程等项目。感谢上海人民出版社编辑团队的专家和朋友们付出的艰苦的劳动。
由于我们水平有限,团队建设不是很健全,在许多地方依然存在缺陷,请国内外方家学人批评指正。我们谨在此深情致谢!
于文杰 谨记
2021年盛夏于南大历史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