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告地策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二节 告地策

汉代人认为,人去世之后,其灵魂将转到地下的世界。出土镇墓文里就有“生人上就阳,死人下归阴”,或“[生人有]里,死人有乡”之类的话。地下世界的社会结构与人世间完全相同,也设有郡守、县令、游徼、亭长等各类大小官吏来管理一切事务。 (8) 死人在地下的遭遇也与人世间类似。例如,汉代官府随时掌握每个家庭的户口、财产情况,人死后转入地下世界,也要给地下官吏类似的报告文书,声明死者的身份、财产。汉朝平民离开所居住的乡里,迁往他地,或去其他地方经商,通常需要从乡里开具证明,到县廷领取通行证之类的文书。他们认为,人去世后,前往死人所在的世界,也需要这样的证明文书,否则就难以顺利到达。这些文书的撰写采用的是当时官府行政文书的基本格式和一般用语。

这种发给地下官吏的文书通常称为告地策,在已经发掘的汉墓中先后出土过数件。按照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1. 移送随葬物品的文书。例如,长沙马王堆3号汉墓除出土四百余枚竹简遣册外,还出土一枚木牍,释文如下:

十二年二月乙巳朔戊辰,家丞奋移主赃(藏)郎中:移赃(藏)物一编,书到,无选(撰)具素主赃(藏)君。 (9)

该墓的主人为长沙丞相轪侯利仓之子。此木牍应是附属于遣册的一件文书,是以轪侯家丞的名义向主藏郎中发送的文书。文书告知主藏郎中,随同轪侯的财产清单已经送到,要求接收。“十二年”指文帝初元十二年(前168),是该墓埋葬的时间。 (10) 在当时人的意识里,一个人死后,在地下的世界里仍拥有与人世间完全相同的待遇,贵族仍拥有许多为之服务的家吏和奴婢。因此,主藏郎中应是地下专门负责轪侯家产的小吏。

湖北江陵凤凰山10号汉墓出土的一枚木牍,则将遣册与移送遣册的文书书写在一起:

竹笥二

望笥一

函一

大奴一人

大婢二人

□□卑=一具

(以上为正面第一栏)

尺卑=一具

会卑=一具

食检一具

椟一具

小于一具

(以上为正面第二栏)

案一

布橐食一

缣橐米二

布帷一长丈四二福

瓦器凡十三物

(以上为正面第三栏)

脯二束

豚一

柯一具

赤杯三具

黑杯五

(以上为正面第四栏)

酒□二斗一

四年后九月辛亥,平里五大夫伥偃[敢告]

地下[主]:偃衣器物所以□□器物□令

□以律令从事。

(以上为背面) (11)

据考证,牍文中的“四年后九月”,应是景帝四年(前153)后九月,知此木牍的年代属于景帝时期。 (12) 墓主名伥偃,当即同墓所出另一木牍所记载的“西乡偃”。“西乡偃”应指西乡有秩偃或西乡啬夫偃之简称。偃的随葬器物陪同偃转入冥间时,需要有一件通知地下负责官吏的文书,这说明汉人的观念认为,阴世间也设有负责管理个人财产的小吏。

汉代乡官在地方上的权力很大。《续汉书·百官志》记载,汉于每个乡皆设置有秩(或啬夫)、三老、游徼。其中有秩秩百石,由郡府署任,治大乡。啬夫由县署任,治小乡。有秩或啬夫“主知民善恶,为役先后;知民贫富,为赋多少,平其差品”。全乡民众的赋税征收、徭役征发,皆掌于其手,直接左右着普通民众的生活与命运。墓主偃身为乡吏,这种权力带来的优势在此木牍文书里也有所体现,在向地下官吏移送偃的随葬品清单时,文书直接以偃自己的口吻,而不是以其他官吏的语气来表述。

2. 通行证明文书。武威磨咀子15号墓出土一件书写文字的织品,释文如下:

姑臧北乡西夜里女

子□宁死下世,当归冢次,

□□□□□水社毋□河(苛)留

□□[有天]帝教如律令。

此告地下文书有“毋□苛留”之类的话语,乃不要阻挠留难之意,表明此类告地下文书应属于前往地下世界的墓主手持的证明文书。这是模仿当时人们出行时必须携带的证明文书而制作的,反映了汉代人头脑中关于人间与地下的联系状况完全是人世间在不同地区之间来往的概念,死人到地下需要有出行证明,否则行途就会受阻。

甘肃武威五坝山3号汉墓出土一枚木牍,也是告地下文书:

●张掖西乡定武里田升宁,今过黄,过所毋留难也。故为□□□。

今升宁自小妇得绥,取升宁衣履烧祠,皆得

□过也。今升宁田地皆当归得孙赵季平所可。

□升宁田地皆当归得孙任□。今升宁田地皆当归得

田地皆当归得孙任胡开口,愿得绥禁之 (以上为正面)

物,复以得孙任胡亟语言□□□□□□

在张昊天知曲直,故为信。 (以上为背面) (13)

黄即黄泉。黄泉本指地下的泉水,以其为地下深处,故也指葬身之地。《左传·隐公元年》:“置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此处则指地下的死人世界。“今过黄,过所毋留难”者,谓死者田升宁奔赴黄泉,沿途不要阻挠留难。

牍文云取死者的衣履烧祠,反映的是一种丧葬祭祀习俗。《后汉书·乌桓传》记载,乌桓“俗贵兵死,敛尸以棺,有哭泣之哀。至葬,则歌舞相送。肥养一犬,以彩绳缨牵,并取死者所乘马衣物,皆烧而送之,言以属累犬,使护死者神灵归赤山。赤山在辽东西北数千里,如中国人死者魂神归岱山也。敬鬼神,祠天地日月星辰山川以及先大人有健名者。祠用牛羊,毕皆烧之”。《魏书·高允传》:“前朝之世,屡发明诏,禁诸婚娶不得作乐,及葬送之日歌谣、鼓舞、杀牲、烧葬,一切禁断。”焚烧死者生前用过的衣物,为之送葬,在祭祀时,也将祭品焚烧掉,这是古代早期北方民族的习俗。武威汉墓木牍记载的烧祠习俗有可能是受到北方游牧民族的影响。

该牍文表明,墓主田升宁死后,其田地分别转归孙赵季平、孙任□、孙任胡等人名下,告地策特意书写明白,盖意在声明,死者生前的田地不得随同死者的灵魂带走,并声称“天知曲直,故为信”。让天作证,这与一般的契约文书中找其他人作证人不同,是冥间文书的鲜明特点。

3. 作为户籍登记凭证的文书。江苏邗江胡场5号汉墓出土一份文书(两枚木简):

卌七年十二月丙子朔辛卯,广陵宫司空长前丞□敢告

土主:广陵石里男子王奉世有狱事。事已,复故郡乡

里,遣自致,移栺(诣)穴。卌八年狱计,承书从事,如律令。 (14)

该简文有“卌七年”“广陵”等字样,据考证,指广陵王刘胥四十七年,刘胥乃汉武帝之子,元狩六年(前117)封广陵王,在位六十四年。宣帝五凤四年(前54),刘胥因罪自杀,谥厉王。广陵王刘胥四十七年,即宣帝本始三年(前71)。查陈垣《二十史朔闰表》,此年十二月丙子朔,与简文相合。 (15)

根据文书,墓主王奉世似乎是犯过刑律的人,此文书的用意是为了证明王奉世的狱事已经了结,取消刑徒身份,恢复为编户齐民。现在是以编户齐民的身份前往地下世界的,要求地下官吏按照编户齐民来为王奉世登记户籍。

湖北江陵凤凰山168号汉墓出土一枚竹牍,释文如下:

十三年五月庚辰,江陵丞敢告地下丞:市阳五

大夫隧少言与大奴良等廿八人、大婢益等十八人、轺车

二乘、牛车一两、驷马四匹、骝马二匹、骑马四匹,

可,令吏以从事。敢告主 (16)

此墓葬的时代为西汉文帝时期,牍文之“十三年”应系文帝十三年(前167)。江陵为县名,南郡郡治。市阳为里名,凤凰山10号汉墓出土木牍中,有多处提到市阳里,应是江陵县某乡的一个里。“隧少言”为人名,应是墓主。“敢告主”之“主”应指地下丞。此文书是以江陵县丞的名义向地下的县丞发出的,说市阳里五大夫隧少言及其奴婢、车马各若干,一同到地下报到,告知地下丞如数登记。

湖北江陵高台西汉墓出土过三枚木牍,也属于向地下移报死者户籍的文书及相关资料。其中第一枚木牍(编号甲)为该文书的封检。第二枚木牍(编号丙)为江陵丞移安都丞的文书正文。第三枚木牍(编号乙)为文书正文之附件。其中第二、三枚木牍释文如下:

木牍二:

七年十月丙子朔庚子,中乡起敢言之:新安大女燕自言与大奴甲、乙、[大]婢妨徙安都,谒告安都,受[名]数,书到,为报,敢言之。

十月庚子,江陵龙氏丞敢移安都丞。亭手。 (以上为正面)

户手。 (以上为背面)

木牍三:

新安户人大女燕,关内侯寡

大奴甲

大奴乙

大婢妨

家优不算、不黥 (17)

木牍中的“七年十月丙子朔庚子”,或以为即文帝七年(前173)。查张培瑜《三千五百年历日天象》,文帝七年十月丙子朔,与此木牍的月朔正相合。汉代凡编户齐民欲离开所属乡里而远行到其他地方或更动户籍,需要先由本乡的乡官出具证明,当事人持此证明到县办理相关手续。例如:(https://www.daowen.com)

永始五年闰月己巳朔戊子,北乡啬夫敢言之:义成里崔自当自言为家私市居延。谨案:自当毋官狱征事,当得取传,谒移肩水金关、居延县索关,敢言之。

闰月丙子,觻得丞彭移肩水金关、居延县(悬)索关:书到,如律令/掾晏、令史建 (《居延汉简释文合校》15·19)

此条出自居延的简文包含两件文书,前一件是义成里崔自当因私市要到居延而由北乡啬夫出具的证明,后一件是觻得县的批示,两份文书合在一起即是崔自当过肩水金关等关隘所需要的证件。高台木牍在文书结构及办事手续上与此基本一致,其中的“大女燕”,为某关内侯之妻或妾,应即墓主。“中乡”应是燕户籍所在乡。“新安”应指大女燕所属的里。“江陵”为南郡治所,此处借指南郡。“龙氏”当为南郡之县名,史书不载。“安都”似是大女燕的故里,亦当为县名。《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文帝十六年,复以齐悼惠王子安都侯志为济北王。”唐张守节《正义》云:“安都故城在瀛州高阳县西南三十九里。”唐之瀛州高阳县即汉之涿郡高阳县。牍文云安都,当为汉初之名,其曰高阳,应是后来所改。 (18)

古人若死于异乡,愿魂归故里,这是古代社会长期流行的风俗。《后汉书·廉范传》记载:“廉范字叔度,京兆杜陵人……范父遭丧乱,客死于蜀汉,范遂流寓西州。西州平,归乡里。年十五,辞母西迎父丧。蜀郡太守张穆,丹之故吏,乃重资送范,范无所受,与客步负丧归葭萌。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沈溺。众伤其义,钩求得之,疗救仅免于死。穆闻,复驰遣使持前资物追范,范又固辞。归葬服竟,诣京师受业。”《后汉书·独行·温序传》记载:“温序字次房,太原祁人也。……建武六年,拜谒者,迁护羌校尉。序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别将苟宇所拘劫。……遂伏剑而死。序主簿韩遵、从事王忠持尸归敛。光武闻而怜之,命忠送丧到洛阳,赐城傍为冢地,赙谷千斛、缣五百匹,除三子为郎中。长子寿,服竟为邹平侯相。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里。’寿即弃官,上书乞骸骨归葬。帝许之,乃反旧茔焉。”这两件事都充分反映了当时的观念就已经是人死亡于外地之后,应该魂归故里。廉范之父、温序都是客死在他乡,虽然因故在死后葬在死亡的地方,但后来其子都历经艰难也要把他们的尸骨迁回乡里埋葬。

燕死葬于江陵,而欲与其奴婢等移名数于安都,盖亦此意。汉代,任何编户齐民欲迁移户口,需先持有本乡有秩或啬夫出具的证明,到县廷领取正式的证明文书,持此文书即可办理。此木牍文书正是该项制度的反映。木牍三罗列了大女燕以及她的奴婢的名字,当是木牍二之后附件,是交给安都县丞为燕办理户籍登记的具体资料。 (19)

湖北江陵毛家园1号汉墓出土一枚《告地书》木牍,《中国考古学年鉴1987》《书写历史——战国秦汉简牍》曾先后刊布释文和图版,释文均有缺释和不准确之处,后经刘国胜先生重新校正释文如下:

十二年八月壬寅朔己未,建乡畴敢告地下主:□阳关内侯寡大女精死,自言以家属、马牛徙。今牒书所与徙者七十三牒移,此家复不事。可令吏受数以从事,它如律令。敢告主。 (20)

该告地书交代的时间是“十二年八月壬寅朔己未”,按西汉皇帝纪年有十二年的仅高帝和文帝二人,高帝十二年(前195)戊寅朔,文帝十二年(前168)八月壬寅朔,可见,此文书的纪年应属文帝十二年。该文书的内容是模拟死者生前名籍所在乡(“建乡”)的小吏(“畴”)向阴间移送名籍,名籍上除了登记死者“精”的名字外,还强调了随同“精”同行的有“家属、马牛”。“家属”应该指家中的奴婢,与“私属”意思相同。奴婢和牲畜都是主人的财产,这在史书和出土简牍中有记载。当然,告地书里所说的奴婢和牲畜,在汉代通常是陪葬用的木俑或陶俑。“七十三牒”是登记“家属、马牛”的遣策所用竹木简的数量为七十三枚。“此家复不事”是告诉地下主免除死者的赋税和徭役。“令吏受数以从事”是要求地下主安排地下世界负责户籍登记和管理的小吏登记死者的户籍和财产,并按照文书中的要求来执行。

湖北随州孔家坡汉墓也出土了一件木牍,整理者亦命名曰《告地书》,其释文如下:

二年正月壬子朔甲辰,都乡燕戎敢告之:库啬夫辟与奴宜马、取、宜之、益众,婢益夫、末众,车一乘,马三匹。

正月壬子,桃侯国丞万移地下丞,受数毋报。

定手。 (21)

正如整理者所说,该文书的内容也是虚拟死者生前名籍所在的地方官向阴间官员移送名籍。文书分前后两部分,前半部分是以都乡啬夫的名义向桃侯国上报请求移送死者库啬夫辟户籍的行文,后半部分则是以桃侯国丞的名义将库啬夫辟及其奴婢等户籍资料向地下丞移交。该文书开头签署日期是“二年正月壬子朔甲辰”,整理者根据同墓出土的历日推断,“二年”应指汉景帝后元二年(前142)。至于简文中的“正月壬子朔甲辰”,整理者认为当是“正月甲辰朔壬子”之误,因为朔日为壬子的月份不可能有甲辰日。查张培瑜《三千五百年历日天象》,景帝后元二年正月确是甲辰朔,整理者的推断是正确的。文书中提到墓中随葬有“奴宜马、取、宜之、益众,婢益夫、末众,车一乘,马三匹”。按,该墓出土侍从木俑六个,文书中的六名陪葬奴婢,应该就是指此,人名皆属虚拟;又出土木马三匹,应即文书中的“马三匹”;墓中出土车伞盖一副,应即表示文书中所说的随葬车一乘。

4. 祈祷求福文书。江苏盱眙东阳西汉末期的一座墓葬中出土一枚墨书木札,上书写三行文字:

王父母范当以钱自塞祷

园山高陵里吴王会稽盐官诸鬼神

亦使至祷 (22)

牍文中“王父母”为祖灵的泛称。“塞祷”即祈祷、祈愿。“园山高陵里”则指墓地,或具体指某墓地名。“至祷”表示深切地祈祷。此墨书木牍反映的是死者家属向天上、地下诸神灵祈祷,求其佑助死者。

江苏邗江胡场5号汉墓出土一枚木牍,上面书写了许多神灵的名字,分作五栏:

江君仓天

上蒲神君 天公

高邮君大王

满君

卢相泛君

中外王父母

神魂

(以上为第一栏)

大翁

赵长夫所□

淮河

堬君

石里神杜(社)

城阳□君

(以上为第二栏)

石里里主

宫春姬所□君□

大王 宫中□池

吴王 □□神杜(社)

□王

泛□神王

大后垂

(以上为第三栏)

当路君

荆主

奚丘君

水上

□君王

□杜(社)

(以上为第四栏)

宫司空

杜(社)

□邑

塞

(以上为第五栏) (23)

在这些神灵中,有的应是当时各地民众所共同崇拜的神灵,如“仓天”“天公”等;有的明显带有地方特点,如“江君”“高邮君大王”“淮河”“石里神杜(社)”“石里里主”“大王”“吴王”“荆主”“奚丘君”等;有的则应属于死者的祖先神灵,如“中外王父母”“神魂”等。死者的亲人通过抄写、呼唤他们所能知道的天、地两界所有神灵的名位,来为墓主祈祷冥福。到东汉时,这种祈祷文书演变为写在镇墓瓶上的镇墓文。

(1) 吴荣曾:《镇墓文中所见到的东汉道巫关系》,《先秦两汉史研究》,第362—378页。

(2)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64—65页。

(3)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113页。

(4)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1245—1250页。

(5)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120页。

(6)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26—29页。

(7) 连云港市博物馆等:《尹湾汉墓简牍》,中华书局,1997年。

(8) 参见吴荣曾:《镇墓文中所见到的东汉道巫关系》,载《先秦两汉史研究》。

(9) 湖南省博物馆、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长沙马王堆二、三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74年第7期。

(10)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新中国的考古发现和研究》,文物出版社,1984年,第429页。

(11)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66—67页。

(12) 裘锡圭:《湖北江陵凤凰山十号汉墓出土简牍考释》,《文物》1974年第7期。

(13)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25页。

(14)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102页。

(15) 扬州博物馆、邗江县图书馆:《江苏邗江胡场五号汉墓》,《文物》1981年第11期。

(16)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77页。

(17) 荆州地区博物馆:《江陵高台18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93年第8期;黄盛璋:《江陵高台汉墓新出“告地策”、遣策与相关制度发复》,《江汉考古》1994年第2期;张俊民:《江陵高台18号墓木牍释文浅释析》,《简帛研究(二〇〇一)》,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

(18) 业师张金光先生认为此木牍中的“新安”“安都”二地名均非实指,而是“为死者燕之阴居地和阴宅所拟定的吉名”。参张金光:《秦制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年,第810页。

(19) 关于此件文书的性质,李学勤先生曾提出不同意见,他将此文书与湖南龙山里耶秦简文书加以比较,二者格式相同,认为应是“一件实用的文书的副本”(李学勤:《初读里耶秦简》,《文物》2003年第1期)。我个人认为,学界此前对该文书的认识还是正确的。若此文书乃实用文书的副本,则墓主的户口应当已经迁移至安都,其墓葬似乎不应在江陵。从这点看,该文书为实用文书副本的可能性不大。

(20) 刘国胜:《读西汉丧葬文书札记》,《江汉考古》2011年第3期。

(21) 湖北文物考古研究所、随州市考古队编:《随州孔家坡汉墓简牍》,文物出版社,2006年。

(22) 南京博物院:《江苏盱眙东阳汉墓》,《考古》1975年第5期。

(23) 李均明、何双全编:《散见简牍合辑》,第100—101页。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