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的兴起和他们的赫赫武功
成吉思汗及其后裔以赫赫武功震惊了全世界,可最先感受到这种震惊的还是当时的蒙古诸部汗王。
12 世纪时,蒙古还仅仅是臣服于金国的一个部落。他们居住在帐篷里,以游牧为生,食物主要是马奶制品和马肉。他们的主要生产方式是放牧和狩猎,偶尔也从事战争劫掠活动。每年冬天,他们都会逐水草向南迁徙;春暖花开、积雪消融时,又会向北方游牧。蒙古族在军事方面崭露头角开始于他们对金国的反叛。当时金国占据着中国北方地区,在反抗金国的过程中,蒙古人从宋朝那里学到了相关的军事技能。到12 世纪末,他们已经成长为一个英勇善战的民族了。
成吉思汗大业初创的时候,其主要精力都被他放在了编练军队、统一蒙古诸部军事力量上。开始西征后,他很快声名远播。鞑靼乞儿吉思人和维吾尔人被说服归入他的麾下。
对金国的战争很快有了结果。1214 年,蒙古大军攻破北京。原本臣服于金国的契丹人转而投靠蒙古,大大增强了成吉思汗的势力。在这一过程中,居住于北方的汉民族采取了各不帮助的中立政策。
前文提到的花剌子模帝国在当时人们心中一直是最进步和最有希望的国家之一。成吉思汗在与金国交战时,曾经派遣使节出使花剌子模,可是这个使节却被处死了——花剌子模政府以此表示他们拒不承认成吉思汗的统治。1218 年,暴怒的成吉思汗率领整编好的强大骑兵部队横跨帕米尔高原进入中亚地区。这支蒙古军团阵容强大,并且有得自宋朝的火药武器助阵。很快,喀什噶尔、浩罕、布哈拉相继失陷,就连花剌子模首都也没能坚持多久。在中亚地区纵横无敌的蒙古人四处征伐,向西他们打到了里海,向南他们抵达了拉合尔。在里海以北,蒙古人和一支来自基辅的俄罗斯军队相遇并发生冲突。经过一系列的战役,俄军败北,就连基辅大公都被俘虏了。
蒙古的军队出现在了黑海北岸。面对威胁,陷入混乱的君士坦丁堡马上着手加强防御工事。与此同时,蒙古骑兵还开始进攻中国西北部的西夏。西夏很快灭亡。蒙古人下一个进攻目标是金国的南部残余地区。1227 年,成吉思汗死在了西征途中。当时,他的帝国已经东起太平洋,西抵第聂伯河。可这还远远不够,成吉思汗的子孙们还在不断扩张着。
与其他游牧民族一样,蒙古在立国之初仅仅重视其军事发展。他们的统治中心都聚集在帝王一个人身上,国家与臣民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纳税和统治这简单的一项而已。后来,成吉思汗发现并重用了耶律楚材。这位精通汉学的行政官让蒙古帝国渐渐走上正轨,也让蒙古人能够在失去成吉思汗后继续自己的征服大业。耶律楚材的作用还不仅仅如此。在他的作用下,蒙古人残忍的性格被束缚住了,无数城市和艺术品免遭毁灭。耶律楚材一生廉洁,当有人诬告说他贪赃枉法的时候,人们只从他的家里找到了一些历史文件和几件乐器。从某一角度来说,耶律楚材对蒙古帝国的贡献不在成吉思汗以下。
成吉思汗去世时,蒙古帝国的首都在哈拉和林。蒙古各部首领在这里召开大会,推举成吉思汗的儿子窝阔台做他的继承人。窝阔台率领蒙古继续攻打金国。1234 年,金国灭亡。蒙古兵锋直指南宋。
1235 年,蒙古军团横扫亚欧大陆杀向俄罗斯。五年以后,基辅被毁,俄罗斯并入了蒙古帝国的版图。与此同时,波兰也遭到了蒙古铁骑的蹂躏。1241 年,波兰和日耳曼联军在下西里西亚被蒙古军全歼。面对汹汹而来的蒙古人,腓特烈二世似乎并没有做太多的努力去进行抵抗。
伯里在注释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时说:
“1241 年春,蹂躏了波兰的蒙古军团攻入了匈牙利。他们不仅人多势众,而且在军事策略上也极为先进——这一点直到近代才被欧洲学者想清楚。可是在大多数民众心目中,蒙古人还是一群野蛮的、不懂战略、只知道蛮横作战的匪徒。他们残暴地洗劫了东欧。(https://www.daowen.com)

蒙古骑兵和他们拘押的罪犯。14 世纪画作,现存于德国柏林国家图书馆
“在爆发于维斯瓦河下游和特兰西瓦尼亚的战争中,蒙古将领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指挥能力。这无疑是让人感到吃惊的,因为这种表现远超当时的欧洲军队和将领的作战水平。就韬略而言,自腓特烈二世以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此外,蒙古人还非常重视情报的搜集。当时他们对匈牙利和波兰的政治形势了如指掌,就是得益于其发达的情报工作。与之相比,欧洲人对蒙古敌人几乎一无所知。”
在西里西亚的利埃格尼兹击败欧洲联军后,蒙古人没有再继续西进,因为西方茂密的丛林、起伏的丘陵并不适合蒙古铁骑发挥战斗力。他们开始转而向南,向定居在匈牙利的马扎尔人发起了进攻。也许历史上的蒙古人原本计划以匈牙利为跳板,继续向西、向南进击,可就在这时,窝阔台身亡了。当时蒙古大军同时在进攻着宋朝、波斯和小亚细亚。窝阔台的突然死亡和继承人的不确定,让蒙古内部爆发纠纷。所向无敌的蒙古骑兵就此被召唤回国。
蒙古内部的权利之争旷日持久。欧洲如释重负,因为新兴的、面积广袤的蒙古帝国已经显出了分裂的征兆。1251 年,蒙哥继位为大汗,他的胞弟忽必烈被授命管理中国事务。在他的攻击下,南宋灭亡。与此同时,留在东方的蒙古人被汉民族进一步同化。蒙哥指挥军队先后攻入了中国的西藏地区、波斯和叙利亚。其中叙利亚是被蒙哥的另一个弟弟旭烈兀拿下的,紧接着旭烈兀又挥师进攻伊斯兰世界,攻破了巴格达城。破城后,蒙古人在巴格达进行了屠城。当时的巴格达已经成为实际上的伊斯兰教宗教首府,蒙古人的屠城之举引发了穆斯林和蒙古人之间更为激烈的矛盾。1259 年,蒙哥逝世。远在匈牙利、叙利亚和中国的各路将领千里迢迢返回蒙古哈拉和林,经过商讨,次年忽必烈即位。出于对中国的了解,忽必烈决定从哈拉和林迁都到北京。从那时起,统治着波斯、叙利亚和小亚细亚的旭烈兀开始走向独立。同时独立的还有生活在俄罗斯和与之毗邻的亚洲地区的蒙古游牧部落。当1294 年忽必烈去世后,“蒙古大汗”的威严慢慢消失了。

乌兰巴托国家博物馆的成吉思汗雕像
忽必烈去世时,蒙古帝国成为一个以北京为中心,范围包括整个中国和外蒙古的国家——元朝。由它分裂出去的还有统治俄罗斯的蒙古帝国钦察汗国、统治波斯的旭烈兀建立的蒙古帝国伊儿汗国、位于钦察汗国和蒙古之间的西伯利亚汗国和统治中亚地区的“大土耳其国”。
在蒙古鼎盛时期,他们也曾受到过挫折。比如印度除旁遮普以外的地区从未被蒙古人入侵过,埃及人也在巴勒斯坦抵挡住了旭烈兀的将领怯的不花,阻止了蒙古人染指非洲的企图。到1260 年,蒙古对外扩张的势头终于减弱了;紧接着,他们就陷入了内乱之中。
忽必烈建立的元朝从1280 年延续到1368 年。此外,多年后,西亚蒙古人还有过一段时间的中兴,他们在印度建立了一个历史悠久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