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革命和工业革命的关系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机械革命和工业革命的关系

很多人喜欢把机械革命和工业革命混为一谈,其实不然。机械革命是一种有组织的人类科学知识发展的结果,而工业革命则是社会和财政等多方面革命的集合。虽然两者在进程上处于同一时期,且相互影响,但在起源和本质上有着根本的不同。就当时的社会发展来说,即使没有蒸汽机的出现,也会有某种被称为“工业革命”的东西加以替代。它会导致社会重演自耕农失去土地、工人阶级出现、土地和金融巨头形成,以及带有社会破坏性的财政发展的故事。

工业革命中的很多东西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出现了。比如“工厂”这种生产方式,早在蒸汽机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此外还有水车和工人等也同样如此。在古罗马的奥古斯都时代,社会上就已经有了工厂。在抄书工厂,抄书员们会一排一排坐好,听读书人口授而将书写成。17 世纪末,英国又开始把成批的穷人赶进厂房,迫使其为赚取生活资料而进行集体劳动。这些特点说明,工厂是一种社会发展而不是机械发展的产物。对此,《乌托邦》中已经做出了暗示。

在18 世纪中叶以后,西欧的社会经济实际上是在走公元前3 世纪罗马的老路,而美洲则是在重复西班牙的发展轨迹,印度和中国堪称新的埃及。不过,当时欧洲政治的动乱、平民阶级反抗专制的斗争和西欧科学在机械革命上的进步,让人类社会发展获得了一条新的道路。在基督教的引导下,人类大同社会的观念深入欧洲社会之中,当时其政治势力又非常分散,所以那些希望追求财富的人都开始用机械代替奴役奴隶。

图示

1903 年莱特兄弟制造的飞机三视图

机械革命的大幕刚刚拉开,它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政治、社会、经济和工业上的变动毫不顾忌。另外,因为机械革命常常引起人类生活状况的变化,所以也就连带让工业革命深受这种变化的影响。罗马共和国后期,财富大量集中,小农、小商贩纷纷破产。18、19 世纪的情况与之非常相近。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就在于机械革命所带来的劳工特性的深刻变革。此前的主要动力是人力,牛马之类的牲畜会进行少量的补充。要把东西举起来,要把岩石开采出来,依靠的都是人力,哪怕是耕田,也是人力和畜力的混合。古罗马时代的船舶,依靠的也是风力和桨手的人力。换句话说,古代的人力是最重要的动力来源。即使有少量机械,也没有改变这种状况。19 世纪以后,新的局面才出现了。新机械解放了劳动力,一架机器做的远比一个人做出来的更快且好。只有那些需要做出抉择或者需要发挥智慧的地方,人类才是必需的。至于那些喜欢完全服从命令、头脑简单的人,已经越来越有被淘汰的趋势了。

机械代替人力的趋势不仅仅表现在冶金工业上,在农业、矿业等方面也同样如此。罗马文明建筑在廉价的人力基础之上,而现代文明则建筑在廉价的机械力量之上。近百年来,动力越来越廉价,而人工越来越昂贵。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机械动力推广较慢,那一定是当地的人工比机械便宜的结果。(https://www.daowen.com)

机械代替人力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变革之一。古代统治阶级和富人主要关注是否有充足的人力供其驱使。19 世纪以后,知识阶层开始意识到,平民阶层应该有比苦力更高一些的地位,因为他们可以接受教育,这有利于其提高工作效率。基督教发展之初,平民教育就开始在全欧洲逐渐兴起。与之类似,伊斯兰教传教所到之处,平民教育也日益发展。这是因为教育可以让平民更好地理解宗教教义,背诵宗教经典。基督教内部纷争兴起以后,各方势力都争相吸引教众,其主要方法也是普及教育。例如,19 世纪30—40 年代,英国国内出现了大量夜校和星期日学校,其主要原因就是以此争取年轻信徒的皈依。其他如非国教学校、罗马天主教学校等也都蓬勃发展。有一些目光短浅的人对这种学校团体颇为仇视,这让贫穷的德国又获得了领先于其更富有的近邻的机会。除了宗教人士,英国的富人阶级也开始热心于平民教育,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教育让经济效率大幅提升。

19 世纪后半叶是欧洲平民教育发展最快的时期。当时上流社会的教育始终没有取得很大的进步,至少比平民知识水平的提高程度要逊色许多。这就让上流社会和底层平民在受教育程度上迅速拉小了差距。在这种变化的背后,就是机械革命在起推动作用。

罗马的平民们从来不理解罗马共和国经济革命的意义,而19 世纪西欧的民众却能做到这一点。19 世纪末,民众对工业革命已经有了相对全面的了解,其原因就在于他们能够读书,能够讨论并交换意见,能够旅行,观察古代平民所不能看到的东西。

从整个历史发展来看,我们完全可以相信,平民阶级的群众运动一定会蓬勃发展,扩散到社会的每一个领域中去。我们已经叙述过第一次十字军东征中平民所爆发出的热忱,那标志着一个社会历史新时期展开了。不过在19 世纪以前,这种群众运动是受到限制的。即使是农民起义也都局限于一定区域之内。城市中的工匠暴动都是局部运动。法国大革命中焚毁贵族城堡的举动,不意味着农民要推翻政府,而是因为政府被推翻,以至于农民得到了解放。巴黎公社让城市中的工匠第一次登上了政治舞台,不过参与其中的革命分子成分复杂、思想简单而行为却格外野蛮。这与1830 年以后的西欧平民是完全比不了的。

机械革命的影响不仅仅是促进了平民教育,它还促进了大资本主义和大规模工业的产生。工业革命以后,手工业制造者逐渐分裂为工厂主和工人两个阶级。前者积累的财富越来越多,逐渐与金融家和大商人、大地主融合在了一个阶级里面;后者则日益贫困,逐渐与昔日的工役和农业劳动者接近。在工人阶级地位不断下降的同时,农民阶层因为利用了农业机械,个人生产力大幅提升,导致其社会地位也在不断上升。

19 世纪中叶,德籍犹太人卡尔·马克思就曾经指出,由于占有财富的资本家集团在不断壮大,工人阶级正在试图组建一个新的社会以消灭往日复杂的阶级社会。具体而言,社会财富已经开始积聚在少数资本家手里;同时,有少量或没有财产的工人们——无产阶级,则必然要发展出一种共同的、和富人们的利益相冲突的“阶级意识”。这种意识的发展在平民教育普及的基础上,显得分外有力。到了19 世纪末,这些无产阶级因为生活境遇相同,接受的教育相似,所受的苦难也别无二致,所以他们在反抗敌对的资产阶级时,就很容易形成一种共同的观念和情感。最开始手工艺者和苦力之间的隔阂现在已经不见了。马克思做出了阶级战争必然爆发的预言。虽然他没有去鼓动阶级战争,但是现在的历史证明,他的预言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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