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陕西省城
由灞桥行十里许至浐桥，也就是圆仁所说的浐水桥。但桥已非唐代所建。桥系石造，两端建立牌坊，与四面风景甚相调和。（参见图片十四）过桥后经过峻陡的坡道，抵十里铺。此坡在唐代名叫长乐坡，为东郊名胜之一。由此约行十里，即至西安街市。在坡道上已可望见省垣的东门和城墙。在东关门前，换乘绮丽的马车，振作威仪入城。城壁之伟大、城门之宏壮与门内之热闹，均可令人惊异。听惯的马夫叫声，今日却使我异常紧张，身旁的各种马车不断地将人送至闻鼓前。经关吏检查，得以安然通过。于是，即向陕西高等学堂走去。到达陕西高等学堂后，即与监督及职员行见面礼。下午四时搬入已经准备好的东柳巷寓所。门前贴着写有“东教习足立公馆”字样的红纸条。公馆，本指当官者的邸宅。这是我四年间回忆颇多的寓居。东柳巷是清静的横街，侧面为布政使樊增祥先生的邸宅。我的宅第并不广大，除一堂二室外，还有仆役室、厨房和厩舍。邸内地面用砖铺成，庭中有深达五十尺的清冽的水井。房后有大花苏芳一株，时来鹊鸦狂呜，此外并无他物。此屋本为某富户的别墅，涂丹抹碧，壁间或屏中贴嵌有汉唐名诗嘉言等，是一所趣味很深的中国式优等住宅。（参见图片十五至二十及插图一）
图片十四 浐桥
图片十五 西安城北门
图片十六 西安城北门门楼
图片十七 西安城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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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十八 从西安城南门西侧的城墙上望南方
图片十九 西安城的南城墙
图片二十 西安城西门内贡院中的明远楼
会城肇自隋唐，周秦都城无考。今城西北十余里为汉城故址。自隋文创建新都，唐初城郭市坊皆因隋制，详载《六典》及《长安志》诸书。然当日都城禁苑实拓今城四郭之外。至天祐元年，节度使韩建约其制，改筑新城，实既今城。宋、金、元无改。明初，都督濮英增修之门四：东长乐、西安定、南永宁、北安远。四隅角楼四，敌楼九十八。城内建钟鼓各一楼。明末筑四郭城，本朝因之。其东北隅为秦藩府基，今改筑满城。其门五：东仍长乐门，西南以钟楼门洞为门楼，北曰西华门，又北曰新城门，钟楼东曰端履门。康熙二十二年复于端履门东另筑新区为南城，添驻汉军，就新墙开通化门。四十五年，汉军出旗，南城仍隶县治总按。今城属西安府，分咸、长两县，今勘分界，北自安远门，东循满城，南行过糖坊街、曹家巷、梁府街东口，入至宝陕局门止。复由梁府街东口起，南行过五家巷东口，又南行数十丈，斜折西南行至协标教场东，又南行至协标教场门中心，折而西南行至八家巷内东栅，南行循箭道西墙出，折而西至北院门中心，顺北大街中南行，过小花角巷、鼓楼巷东口内约数丈，从鼓楼门南出，至鼓楼什字折而西，由街中心行至南院后墙正中止。又从南院前中心起，正南行过曲巷西偏后，南行数十丈折而东，过五岳庙后折而南循大车家巷、西五岳庙东，正南至南城根止。迤东为咸宁界，迤西为长安界。其衙署将军以下八旗驻防均驻满城。巡抚、布政、粮道、府及清军厅、中军参将、府县三儒学均在咸宁。总督行署今曰南院，按察、盐道理事厅、城守营均在长安。其大祀文庙、文昌庙在咸宁。武庙在满城。省城隍庙、五岳庙、西岳庙在长安。其城内分坊在咸宁界者，东路九，西路七，北路六，共二十九坊。在长安界者，西路十一，南路十，东北路十，西北路九，中北路十三，共五十三坊。其大街，咸宁十十六，长安十九。其小巷，咸宁七十七，长安七十。满城则大街七，小巷九十四。外四郭城，东、南郭全属咸宁，北郭两县中分，西郭全属长安。每坊五十丈。今实测城周四千三百九十丈，为二十四里三分零，东西距一千三百七十丈零，为七里六分零。南北距八百二十五丈，为四里五分零满城周二千六百三十丈，为十四里六分零。东西距七百四十丈，为四里一分零。南北距五百七十五丈，为三里一分零。
光绪十九年十月中浣舆图馆测绘
插图一 陕西省城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