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论基督之位格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八、论基督之位格

属奥斯堡信条的神学家在关于基督之位格的道理上亦有争论。这争论首先是由圣礼派发起的。

当年,路德博士曾以基督设立圣礼之语坚持基督之真身宝血在圣餐礼中的真正存在,并驳斥圣礼派的观点。慈运理派就为圣礼派辩护说,基督之身体若是同时在天上、地上存在,就不能是真实之身。因为这种奇妙之权能仅属父上帝,基督之身体无此权能。

路德博士曾驳斥此观点,并在其著作中反复阐述了圣餐礼之道理。在他去世后,有些属奥斯堡信条的神学家虽然不愿公开承认,但是却同意并引用圣礼派在主晚餐上的道理,并以基督之位格论为自己辩护。他们认为,不能将任何超越、抵触自然本质之事,加在基督之人性上,因此,基督之真身在天上、地下同时存在的说法确实是不可能的。

下面是我们凭着神的道,以基督徒之方式,照着基督所教导的朴实方式,阐述我们之观点,愿神的恩典与我们同在:

1.我们相信、教导并承认:神子虽然具有独立、各别与完全之神圣位格,但是确实与父神和圣灵为永远、同一与真实本质。况且,时候已经到来,他将人性接受入其位格之联合里,并不使其有两个基督,而是基督在一个位格里——是永远之神,由父自永远而生;也同时为真人,由蒙福的马利亚所生,如经上记着:“按肉体说,基督也是从他们出来的,他是在万有之上,永远可称颂的神。”[209]

2.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自此之后基督在这一个不可分的位格里,双性:神性与被接受于神子位格里的人性。此双性在其位格里不可分,不可混淆,不彼此改性,并且同时在基督之位格中保留其本质与特性,直到永远。

3.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基督之双性不混杂每一个性的本质特征,各自保持其自然本性,一性本质特征不变成他性本质特征。

4.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基督之神性全能、自在永在、无穷并自然地无所不在,并通晓万事。这是其神性之本质特征,并永远不会成为人性之本质特征。

5.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另一方面,基督之人性是受造者,有血肉之躯,受苦与死,上升与下降,从一处至别处,受饥寒,知饱暖,为人性之特征,不与神性混淆。

6.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基督道成肉身在世上时,其神性与被接受之人性同时存在。若无神性,亦无人性,反之亦然。因此,基督不是有两个位格,而是仅一个位格。

7.我们教导、相信并承认:基督之人性,保持其自然本质特性,与神性在其位格里联合,同着其神性被高举、被荣耀,成为威严全能之右手,“远超过一切执政的、掌权的、有能的、主治的和一切有名的,是今世的,连来世的也都超过了。”[210]

8.当基督在世时,并未接受此权柄;而是当其从死里复活,其人性被高举与神性在其位格联合时,才领受此权柄。

9.我们必须明白,此位格之联合是奇妙的。不像有些人所说的,如两块胶木板被粘在一起似的联合,好像基督之神性与人性毫无交通一般。这样的错误观点就造成了两位基督:一位是人性基督,一位是道——神性基督——住在人性基督里面。

路德博士在其著作里曾驳斥此异端,并坚持认为基督之人性与神性有交通、不混杂,联合在同一位格里。总之,基督之位格联合是奇妙的,不是人的语言可以表述,或人的想像力可以构筑的。我们只当相信,因着基督之联合与交通,使神为人,人为神,但是其双性并不混淆,每一性都保持其特性、本质与属性。

此位格之联合,就成全了两性之真交通。因此,神子自己就真实地为人受苦并死了。因着此种基督内双性之联合在同一位格、有真交通,如《尼西亚信经》里坦白的讲述,我们就有了坐在神右边的基督。

正是因为位格联合与两性交通,才使蒙福的童女马利亚,如天使作证不仅生普通人,而是生了一个至高的神的儿子。这婴孩曾在母体中显示其神圣威严,虽由童女所生,然而马利亚之童贞未损。

基督不仅在其复活升天后,而且在世上也是按其所喜悦,随时随意行出各种神迹,显示其神圣威严。例如加利利的宴席——他将水变成酒,如他十二岁时坐在文士之间,又如他在园中用一句话将敌人击倒。[211]最重要的是基督之死——藉着他的死,战胜死亡、罪、魔鬼、地狱和诅咒。若非双性联合,人性不能完成此事。故人性在从死里复活后,也被高举至全体受造物之上。当基督在母体里时,已经有此威严,然而,如《腓立比书》作证:“他本有神的形象,不以自己与神同等为强夺的,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象。”[212]路德博士将此事解释为基督将其神性深藏于他卑微地位之中,并不常常使用。在其复活后,远升诸天之上,真正充满万有,存在于各地施行管理,具有神性与人性,如使徒作证,[213]如先知所言。[214]他又在各处与使徒同工,以神迹随着,证实所传的道[215]。况且,此事之成就不是藉着世上的方法,不是人凭着想像力与理解力能领会的,正如路德博士所说,此事藉着神右手之样式成就。因此,基督能按照其所立的新约,真正以其真身宝血存在于圣餐礼中,如他亲口所言。惟有基督能成就此事,因为惟有基督具有双性之联合于同一位格中,是神、是人。

基督双性之真正交通之道理,也从同样之基础中流出。此道理就是我们所说的神性与人性彼此联合之方式,不但具有共用之名词,也按实情与真理彼此交通,然而在本质与本性上,却无混杂。下面,我们更加要说明此事:

基督神性与人性联合,以致“神本性一切之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216]在此位格中,其两性有崇高、亲密、不可言语之交通,即使天使都为此惊奇,如圣彼得作证:“愿意详细查看这些事。”

在基督之位格联合中每一性保持其原质与属性,不混杂,不转换。除了三位一体之条款外,天地间最大奥妙就是位格之联合。如圣保罗所说:“大哉!虔敬的奥妙,无人不以为然!就是上帝在肉身显现。”[217]圣彼得也作证说:连我们,这些被基督藉着恩典居住在心里的人,因这崇高的奥妙,在基督里“就得与神的性情有份”[218]。众使徒也都作证说:“神本性一切丰盛都有形有体地居住在基督里面。”这是何等之奥妙,如此,神与人就为同一位格。

基督之两性在同一位格里存在、具有真正交通性的道理是很重要的。因为这道理若是解释不清,就很容易使人受迷惑。为了获得简明、良好之解释,我们就将其归纳为以下三点:

1.基督里虽然具有两性,且两性之原质不更改、不混淆,但是两性是在同一位格之内。因此任何属性,虽然只属于两性之一,但是不独属一性,而是归于全位格。此位格同时是神是人(或是被称为神和人)。

然而此种说法,并不是说,归于位格的任何事同时归于两性之属性。相反地,应按属性描述基督之位格中的两性。例如,“神的儿子,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219]又如,“基督按照肉体说被治死”,并为“我们在肉身——按着肉身——受苦”。[220]

然而,此说法被圣礼派错误地解释成只应将一性之特性归给全位格。就是说当他们提及全位格时,只提及一性,并消除他性,好像只有人性为我们受苦一般。下面,我们要引用路德博士的话,来证实圣礼派观点之错误:

“当将属人性的某事最后归给神性,或将神性特性归给人性,就被慈运理派称为Alloeosis。例如,他们印证经文说:‘基督这样受苦,又进入他的荣耀,岂不是应当的么?’[221]在此,真正经文之含义被慈运理派以变戏法的手段改成以人性代替基督。所以,我说要谨慎,谨慎此种Alloeosis。因为它是魔鬼之面具,其结果是造成一种不属实的基督——这基督是我不愿意跟从或做其信徒的,即此基督不比其他的圣人所受的苦难更多,也并不能比其他的圣人成全更大的事。因为,若我只是相信人性为我受苦,基督变成了无用的救主。事实上,他自己必须要一位救主。”紧接着,路德又说:“若这老女巫——理性妇人——Alloeosis的祖母,向你质疑说,‘真的,神性的确不能为你受苦而死’,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复说,确实,但是因基督内神性与人性乃是一位格,就是属性之联合在同一位格,如《圣经》所述,就将人性所遇到的事情归给神性,反之亦然。因为,我们可以说,位格(基督)受苦,受死。此位格是真上帝,我们就可以说,上帝之子受苦、受死。神子真被钉在十字架上,就是,神此位格,其人性被钉在十字架上,然而,此位格完成救赎大业。若按圣礼派与慈运理派之观点,基督有两个位格,其人性位格为人受苦、受死,神性位格与此无关。这岂不是将基督说成是圣人而非神吗?因此,我们必须强调,救主基督为一位格,是神又是人,不混杂两性,也不分开位格。”

图示

末日的审判。

路德博士在其论《宗教会议与教会》中指出:“我们基督徒必须明白,若非神真的替我们受死,而只是一个人死了,我们就都要灭亡。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神曾死,神曾受苦、流血、受死,但是,这并不是说神之本质本性会死,因为神之本质本不能死。只是神之基督位格曾死,又复活,完成救赎大业。因此,我们虽然说神曾受苦受死,并不是说神之本性本质受苦与死,而是已经成了人的神的儿子,为我们受苦受死,用他的血救赎我们,如基督徒朴实之信仰所教导的。(https://www.daowen.com)

论到基督的职责,位格的工作不是藉着一性,而是照着、同着、藉着两性,如卡色丁会议所声明的,每一性照着本属性与另一性相交行事。如是,基督乃是我们的中保、救主、君王、大祭司、首、牧人等,非仅照着人性或神性,乃是照着两性,如我们在前面已经讲明的。

第三,其实这点与前两点无大联系,就是两性在位格联合中,除了固有的自然原质,还是否有其他特性?

因为上帝内无改变,[222]基督之神性在道成肉身之后,其本质与属性不增也不减。我们所要谈的,是基督之人性。在这点上,许多神学家曾有争论。有一派认为在人性与神性联合于同一位格中时,人性并不超出普通的人的本质与属性,他们引用《圣经》的话来证实他们的观点。但是,神的道清楚地证明,他们的观点是错误的。《圣经》与古教父多次力证,基督之人性在被高举,并受至高荣耀时,已经除去了奴仆的形象与卑微,除了自然本质之特性外,领受了超出自然、深不可测之权柄、荣耀、能力与威严,超越万名之上的名,不仅在今世,也在来世。[223]照此,当基督在行职能时,其人性之能力与本质不是照人的理解力与想像力能了解的。《圣经》里,主亲自对此事有话语与见证,我们应以朴实的心相信它,不争论基督之人性是否能行这事或那事。

然而,有一点我们要清楚,不可将神圣无穷之特性归于基督之受造之人性。例如,使死人复活,万事万物、天上地下之权柄与审判都掌握在他手中,都伏在他的脚下;洗净人的罪等,都不是被造之恩赐,而是神圣特性。照《圣经》的意思,这些特性曾被交于人性的基督。[224]

有三种难以驳倒的观点,正确地论述了基督位格双性之交通:

1.古正典教会一致认为,《圣经》证明基督按时间所领受的一切,不是按其神性领受(照神性他自有永有掌管万事),而是其位格,按人性领受。

2.《圣经》证明,使死人复活与施行审判之权柄已经赐给基督,因为他是人子,并且有血有肉。[225]

3.《圣经》在讲解基督之位格时,对其人性有此种描述:“他儿子基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226]这就是说,在我们称义的事情上,不只是基督之神性在做此事,乃是他的血也真正洗净我们一切的罪。同理,当圣约翰说基督的肉体是生命的粮食时,以弗所会议就推论说,基督之血肉之躯享有赐生命之权力。

照此,我们知道基督之人性曾领受了大恩赐与权柄,而且其位格联合之方式是每一性保存其特性。因此,我们就说,当神圣权柄、能力、威严与荣耀被赐予基督时,并不是父将其神性赐给基督,因为按照神性基督与父原为一体,是平等的,而按其人性,基督在神之下。可见,使人复活之权柄在其肉体中存在,即不仅是在其神性里存在,而且在他的人性中存在。

基督之位格两性之交通,不是将神性灌入人性,不是基督之人性抛开其自然属性而转换成神性,而是基督之人性被赐予权柄、能力与恩惠。按照神性,基督与神为一体,是同等的;按照人性,则在神之下。决不可认为基督之两性之特性互换、混杂或变相。

我们并没有发明任何的新法,而是正确解释了古教会关于此道之教导:基督之人性曾按位格联合之奇妙方式领受权柄与威严,即神的本性的一切与丰盛都居住在基督里面,并在人性内,同着人性,藉着人性显明神的权柄、荣耀,如圣灵在人的身体里所行的。基督在道成肉身,降生世上的时期,其神性威严被隐藏;如今,其奴仆形象已经被脱去,公开行大能。因此,基督之神性只有一种,而人性在位格里同着神性被高举。基督,具有神性与人性,按奇妙的方式联合于同一位格里。我们自己在来世也要面对面见他这荣耀。[227]

综上所述,我们相信、教导并承认:父按基督所受之人性,将他的灵赐给爱子基督(因此,基督被称为弥赛亚或受膏者);然而,圣灵在基督身上,并不像在别的圣徒身上一般。因为在主基督身上,存有“智慧与聪明的灵,谋略与能力的灵,知识和敬畏耶和华的灵”,所以,主基督在其人性上所能行的,不是任何的圣徒凭圣灵的恩赐与光照所能比拟的。况且,照基督之神性,本与圣灵为同一本质。更准确地说,基督照其三位一体的神性是圣子,由父而出,而圣灵由子而出(圣灵是父之灵、子之灵,直到永远),所以圣灵照位格之联合,归给有血有肉的基督。此圣灵带着权柄,丰盛自发显示在基督之人性中,同着其人性,并藉着其人性。结果,基督按照其人性,明白并能做任何事,不像世俗的人一样,只能行一些事、知一些事。父神将智慧与权柄之灵无限量地浇灌给他的爱子——人基督,藉着位格联合,基督完全领受此知识与权柄。于是,其人性中深藏的一切智慧宝藏与一切权柄,被高举,在神的右边。其实,认为基督是圣子,知道一切,而按其人性则所知所能不多之异端,早在凡士伦皇帝时期,亚流派中的一些人就有此说法,而且早就被大格哥立写书驳斥过了。

位格之联合,是神性与人性在真理上所成之归与。只有基督按位格有此联合。因此,基督之身体与血,真正是人生命之粮,真能使人活过来。惟独此基督,能实实在在地说:“无论在哪里,有两三人奉我的名聚会,那里就有我在他们中间。”惟有基督能说:“我就常与你们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228]这就是说,基督之存在是全位格之存在,不仅在其神性,也按其人性。他设立圣餐礼的原因之一,就是要将此事更有保证与实据:他不仅按神性,而且按血肉之人性与我们同在,在我们里面居住,赐我们以能力,在我们心里做工。

蒙圣纪念的路德博士,根据《圣经》稳固之基础,著成了基督之人性威严之文章。在《论圣餐礼之大承认》中,他叙述了基督之位格的道理:“基督既是超越自然之上,与上帝为一体——在此人之外没有上帝,结果必然是他能够处于神所在的一切地方,万物全然被基督充满,也被其人性充满。当然这不是照人能了解的方式,而是照超自然、神圣之方式。因此,我们就可以坚定地说,无论基督按照其神性在何处存在,他就能全位格地、自然地存在在那里,如他在母体成孕一般。因为他既是神子,就必然能在母体里自然按位格地成为人。既然是位格地存在,基督就必能人性地存在,因为位格系一位格而不可分。此位格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无分离之位格。你若说,神在这里,也就是说,基督这人在这里。你若说,只有神存在而无基督(人性基督)存在,还说神是永不做人的,我就说,这神不是我的神,因为这样说就将位格分开了。要知道,基督位格内的神性与人性是不可分的。他已成一位格,永不将人性从此位格分出。”

图示

崭新的耶稣撒冷。

在路德博士去世前不久,在其著作论述《大卫之末语》中,他这样写道:“按照第二个,属世、属人的诞生,上帝曾赐基督权柄,然而是以一种暂存的方式,而非永远。因此,我们可以说,此基督,马利亚之子于某某时寿终。但是,我们要牢记,从神性与人性联合在同一位格的那一瞬间起,此人,马利亚之子,乃是上帝,且永为上帝。凭着特性交通之能力,曾创造保守万物,因他与神一体,是真神。当他说‘一切所有的,都是我父交给我的’,又说‘天上地下所有的权柄都赐给我了’,就是这个意思。这个我就是拿撒勒人耶稣、马利亚之子,而生为人者。这个我又是未道成肉身时的道,成肉身时隐秘神性,在复活升天时要启示世人,如圣保罗所说:‘以大能显明是神的儿子。’[229]圣约翰称之为‘荣耀’。”[230]

在路德博士的著作中,有许多这样的见证,为了简明起见,我们就不详述。只是重申:若有人否认基督照着人性之威严,我们就视之为异端。因为此异端剥夺了基督徒之大安慰,就是他们的首、君王、大祭司长应许他们的——要与他们同在。这个同在不仅是神性之同在,而是那个人,基督——就是同世人谈过话,了解、同情人性诸多患难的那一个,愿意在人之诸多苦难中与人同在。因此,我们反对一切与《圣经》与信经相违背的道理。例如:

1.因位格之联合,人性就与人性混杂,或人性就改变为神性。

2.基督人性本质有权柄,如其神性一般。

3.基督内人性与神性平等,是因为神性与人性在本质上一样。

4.基督之人性在天上地上扩张,与其神性无关。

5.惟独基督之人性救赎世人,神性与此受苦之人性无交通、无联络。

6.基督在地上讲道与使用圣礼时,仅照神性与我们同在,此同在与其人性无关。

7.基督人性无任何神圣权柄、能力、威严与荣耀,他的人性共享只是称呼与名字而已。

8.我们反对一切抵触神的道之异端。同时,努力勉励基督徒:基督在《圣经》里称为奥妙的,人岂能凭理性了解呢?我们能做的,只是真心相信。当如众圣徒一般,以赤诚纯洁之心信念,避免因有限的理性而导致的盲瞎,“将人所有的心意夺回,使他们都顺从基督”,并因此而得安慰、得喜乐。因为那真正了解、懂得、同情我们的已经被高举为神的右手,我们在患难时,便可寻得真正之理解、同情与安慰。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