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献身的公交烈士
钟泉周,1919年出生于浙江宁波镇海柴桥(今北仑区)的一个农民家庭。父亲是开业中医,有子女4人,他是最小的儿子。他4岁丧母,在大姐照料下长大。少年时曾在宁波新学会社有过3年的书店学徒生活,尝立志“科学救国,造福人类”,这为他以后领导工人运动奠定了思想基础。于宁波效实中学毕业后,进入四川江津(今重庆)白沙大学预修班,1941年9月考入西南联合大学。
钟泉周入西南联大工学院电机系不久,联大爆发了“倒孔运动”,抗议孔祥熙用飞机运狗的荒唐之举。他激愤地参加了这次运动,在饭桌上气愤地说: “说话我不灵,别的我都会干。”于是,他成为“倒孔运动”的活跃分子。
联大校友王先冲说: “1941年我们进入西南联大电机系一年级。日本帝国主义者在太平洋大举南下,香港也沦陷在即了。著名国学大师、清华大学教授陈寅恪滞留香港不能脱险,而孔祥熙等却包了飞机从香港运出财物,连狗也运到重庆。这激起了广大同学的愤怒。联大在昆中宿舍的同学带头发起了‘倒孔’运动。由各宿舍推选代表召开大会,会上决议游行示威。游行队伍需要大幅标语,我们这些穷学生要搞到大幅的布很难办。泉周却挺身而出,毫不吝惜地拿出自己的被单,用黑墨大书‘倒孔’二字,高举着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列,使大家情绪大为高涨。”[4]

钟泉周(https://www.daowen.com)
1944年,钟泉周除了参加工学院的学生社团铁马体育会,还经何东昌同学介绍,参加了共产党外围组织民青。为宣传中国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和抗日思想,他不顾个人安危,白天四处联络工作,晚上刻印进步传单,还与何东昌、曹淼等同学在工学院创办了《火炬》壁报,与三青团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王先冲回忆,这时“不少同学都向往延安,但是也有人攻击延安为‘中国的小脚’,横加诬蔑。我当时写了一篇文章在《火炬》壁报上驳斥这种谬论,但是心里又有些害怕,担心笔迹有不少人认识。泉周和东昌同志鼓励我不必害怕,文章由他们重新抄写再贴出去。他们的勇敢和坚定,是我学习的榜样”。
作为铁马体育会的成员,他和何东昌、冯耀宗等一起,与新校舍的怒潮剧社多次串联组成学生假期劳军宣传队,到滇南等地开展劳军宣传,教士兵学文化,教唱抗战歌曲,发表抗日演讲,传播进步思想,以各种形式参加兵运工作,受到前线官兵欢迎。1945年,昆明爆发了闻名海内外的“一二·一”爱国民主运动,他作为联大校友“一二·一”惨案后援会负责人在重庆参加了公祭四烈士的大会,并义正词严地声讨了反动派的血腥罪行。
从联大毕业后,钟泉周执教于重庆工业专科学校,并创办了民主科学社。不久,他随恩师章名涛教授来到上海,被安排在上海公交公司保养场负责电器修理工作。在工作中,他认真到常常弄得满身油污,给人留下极深印象。他乐于助人,善于与工人打成一片。公交公司为防止工人反抗,以福利会代替工会,又以私人把持工会,从中渔利。工人们忍无可忍,要求改组福利会,并拥戴钟泉周为福利会理事长。从此,为职工配给米油肥皂,亲自分发饭菜,全力为工人争取利益,成为他当仁不让的分内事。1949年,在中共地下党领导下,他紧密团结工人群众与反动当局做坚决斗争。此时,国民党统治下的金融事业全面崩溃,上海工人穷得生活难以为继,为了反抗国民党反动派对工人群众的压榨,保障职工权益,他参加领导了公交公司工人联合举行的“反饥饿”大罢工。2月16日夜,遭到反动派逮捕,在接受审讯时,他仍毫不让步地为工人利益与敌人辩论,最终弄得对方哑口无言,恼羞成怒。17日,他在上海江湾与同参加此次大罢工的王元、顾伯康一起慷慨就义,成为“公交三烈士”之一。
三烈士牺牲后,国民党反动当局的暴行震惊了全国各界,大规模的群众性追悼活动迅疾展开。钟泉周被安葬在上海龙华烈士陵园。烈士殉难一周年时,陈毅题词: “为中国人民事业而牺牲,永远为人民所纪念!”潘汉年题词: “无产阶级的英勇牺牲,人民解放的伟大功臣!”为了纪念他们,上海建立了“二一七”图书馆,出版了《钟、王、顾三烈士殉难周年纪念特刊》,以使英雄事迹得以昭彰,英雄精神在史册中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