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军对闽系海军的冲击

1926年7月1日，广州国民政府发布《北伐宣言》，9日，国民革命军出师北伐。国民革命军北伐的整体战略为：第一阶段底定长江流域，第二阶段渡黄河而直取幽燕，以完成统一全国之工作。^[2]当时长江流域为两大军阀所占据：拥兵武汉一带者为吴佩孚，雄视东南者为孙传芳，各有数十万之兵力。

北伐之初，闽系海军各舰队的驻扎情况是：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驻泊于马尾，同时代行闽厦警备司令职务，指挥驻闽舰艇和海军陆战队及长门、厦门两要塞，下辖“海容”“海筹”“永绩”“永建”“连鲸”“豫章”“建康”“普安”“华安”“定安”“海凫”“海鸥”“海鸿”“海鹄”等舰；第二舰队司令陈绍宽驻泊于南京，指挥长江各舰艇，下辖“建威”“建安”“江元”“江亨”“江贞”“楚泰”“楚同”“楚有”“楚谦”“楚观”“江犀”“江鲲”“拱辰”“永安”“建中”“湖鹏”“湖鹗”“湖鹰”“湖隼”“辰”“宿”“列”“张”“甘泉”“利通”“福清”“福鼎”等舰；练习舰队司令李景曦驻上海，下辖“应瑞”“通济”“靖安”等舰。海军总司令部设在上海高昌庙，由杨树庄坐镇指挥。

北伐开始后，闽系海军受命于吴佩孚、孙传芳，率舰助战，负责江上封锁或掩护陆军登陆任务。闽系海军在战场上与国民革命军的接触中，战绩多是失败。《民国海军的兴衰》详细记载了1926年7月—11月闽系海军与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失利情况：

1926年7月17日，吴佩孚调集海军舰艇到湖南汨罗江实施封锁，配合北洋军阻止北伐军渡江。然而北伐军势如破竹，于8月20日顺利越过汨罗江，22日攻占岳阳。闽系海军见陆军部队夺路而逃，也不愿独自作战，纷纷退往白螺矶、新堤一带，后又撤至武汉江面。

随着北伐军力量增强，北洋军阀再次向长江下游退却。9月22日，孙传芳到九江后，令杨树庄带舰前来助战。25日，海军“决川”“浚蜀”两舰掩护孙传芳军之一部在黄石港登陆，攻占大冶，与北伐军展开激战。11月5日，孙传芳兵败后乘舰从武穴退至湖口，7日又逃至南京。^[3](https://www.daowen.com)

虽然国民革命军与闽系海军作战中败绩较少，但北伐军进入长江流域后，闽系海军也对其造成一定的军事压力。如9月3日，国民革命军进攻武昌洪山时，海军舰艇在大堤口江面向洪山炮击，使国民革命军一度受阻，造成不少伤亡。为减轻海军方面军事压力，广州国民政府向闽系伸出橄榄枝，积极争取闽系海军倒戈。此种态度变化可从1926年10月27日，蒋介石发给广州张静江、谭延闿，武昌邓演达的电文中就可获悉：

广州张谭二主席均鉴：长江海军紧要，务请设法派员切实联络，为我所用；月饷请先担任，如何？

武昌邓主任勋鉴：海军紧要，前史家麟来汉，即与此有关，望再设法联络：如为我军所用，则当允其月饷可也。^[4]

此时闽系海军如何作出选择，如何寻求出路，日渐提上日程。在国民革命军的快速推进下，如继续抵抗则可能会有全军覆没之虞，如不抵抗，则自身实力无法体现。如何抉择遂成为闽系海军将领必须直面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