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系海军倒戈意见的形成

在国民革命军的猛烈攻势及吴、孙军队的溃败下，闽系海军高层开始为出路重做打算，并迅速达成归附国民革命的意见。1926年11月，海军总长杜锡珪在上海同海军总司令杨树庄密商。杨树庄认为北京政权覆灭将不可避免，今后闽系海军唯有归附广州新政权，才有存在的可能。^[5]杜锡珪素以依附直系著称，但此时也有其他考量。两人商讨后，决定分头应付：北京政府方面有杜锡珪从中周旋，南方革命军由杨树庄联络商洽。

杨树庄在上海观察了全盘形势之后，决定海军归附国民革命军必须分两个步骤：“一是估计何应钦率领的东部北伐军进展会比西路军快速，应使第一舰队司令陈季良首先在闽发难，吸引在闽的北军，减少何应钦军前进路上的障碍，使其得以直捣福州；二是鉴于东路北伐军攻下浙江之前，苏、皖、浙三省还是孙传芳的势力范围，海口及沿江要塞仍全为北洋军阀所掌握，海军活动不能不受到限制，应使第二舰队司令陈绍宽在南京一面与孙传芳周旋，一面密派长江舰队之主力军舰溯江上驶到九江，向蒋介石报告全部情况，以后全军始更换旗帜^[6]。

然而此时的长江下游仍处于孙传芳的控制之下，杨树庄并未将倒戈一事的讨论范围扩展至舰队司令、各舰舰长等闽系中层将领。那么闽系海军中层将领态度如何，也应该值得关注。尤其是处北伐前线、驻泊南京的第二舰队司令陈绍宽的看法。北伐之初，陈绍宽反对归附国民革命军的态度较为坚决，曾言：“有断头将军，无投降将军”。随着北伐军的节节胜利，特别是第一舰队在闽协助东路军攻下福建后，陈绍宽态度发生变化。他从整体局势考虑，意识到北京政府即将覆灭，未来政权必操于国民革命军之手，海军出路唯有归附国民政府，遂下令决心归附。(https://www.daowen.com)

此时，孙传芳仍控制着苏浙皖三省，他一面密切注视闽系海军的动向，一面极力拉拢陈绍宽。而陈绍宽对孙则是虚与周旋，如孙传芳军向江西出击时，陈给孙多方面的帮助，甚至派舰供孙设统帅部之用，使孙不疑。孙曾在某次宴会上对众公开赞扬陈的才能说：“今天我结识这位品德高尚、勇敢善战的陈将军，就比我扩充十个师的兵力作用还大。”^[7]

在归附对象上，闽系从开始即锁定掌握国民革命军事大权的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