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约翰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神奇的约翰

很久很久以前,在巴塞尔,有一个著名的钟表匠,他是世界上无与伦比的钟表艺术大师。他制作了一种奇妙的时钟,时钟里面有各式各样可以活动的小人儿,每隔一小时就会从内部弹出转一圈,弯腰致敬,还会用手里的小棍指向时间,接着转身用小锤子敲打银铃来播报时间,然后再次鞠躬,转回原处消失。

人们从世界各地赶来欣赏艺术大师打造的时钟,王公贵族则花大价钱在他那里订购华丽的作品。这位大师创造的作品一件比一件美妙。看这一件,里面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士兵,每天正午时分都会把小号举到嘴边,吹出一首有趣的小曲儿,然后用手枪进行射击;他的那匹马还会嘶叫,用右前蹄刨地。看那一件,一只人造鸭子,它可以在水面上游泳,还会嘎嘎叫,真是惟妙惟肖,全世界的人都不禁为之震惊。当他把小鸭子放在地上时,它还会走路,不时拍打翅膀。这只人造鸭子简直是人类手工艺术的巅峰之作,后来它被一个富人用几千瑞士法郎买走了。

贵族们的宠爱把大师宠坏了,他的心气儿越来越高,一心想着要创造独一无二的东西,这样一来,他就能名垂青史了。他日夜思索着这个问题,最后,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要制造一个机器人,一个用金属制成的人,一个与真人一般大小,可以模仿人性和人类行为的人。

从此以后,这位大师就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他不停地算着、画着,终于把他伟大的构想落到了纸上。紧接着,他开始着手把它制作出来。所有的工序他都亲自负责,因为他不想与任何人分享这份荣耀。他用铁和青铜铸造模具,不停地锻造、锤打、锉削、钻孔,制造了无数个轮子、杠杆、关节、轴承、曲柄、弹簧和砝码。这项艰巨的工程进展缓慢,在这期间,他也没有承接其他工作,攒下的钱很快就用完了,自己的家庭也因此陷入窘境。

妻子说道:“这个家很快就要破产了。一年又一年,你就坐在工作室里做着神秘的工作,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知道你在制作什么艺术品。你还把所有老顾客的订单都拒之门外,很快就没有人上门订货了,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真见鬼!”大师生气地说道,“我只是想制作一个能让世界上所有学者和艺术家都为之惊叹的东西,一个能吸引世界各地的国王都聚集到巴塞尔的东西。那时,我也将闻名于世,被任命为宫廷首席技师指日可待,金子自然会堆积成山。”

“但这需要很长时间,”妻子回答道,“在这期间,我们过得比修理黑森林时钟的小钟表匠还要悲惨。家里没有面包了,也没有肉了,你和孩子们吃什么?”

“那就把海因里希养的那几只鸽子先炖了吃吧。”大师说道,“这就能顶一天!”

“我怎么忍心这么做呢?鸽子是这孩子最亲密的伙伴,它们会坐在他的肩膀上,从他嘴里把豌豆啄出来,还会时不时蹭蹭他的脸颊,海因里希也是全心全意地喜欢它们,把这两只小白鸽从孩子身边抢走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而且,这也只能解决我们一天的困境,还是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啊!”

“你不要说了,让我安静一下吧!你可以去借钱,熬过这段时间。我的作品将会给我们带来成堆的金子,所有人都会来恭贺我们,我将名垂青史!”

“你疯了!你已经骄傲得忘乎所以了!永远不要把自己当作救世主!”

“你们这群傻子!”大师愤怒地喊道,冲回工作室,砰的一声后,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在此之后,他的妻子和孩子几乎没有再看到过他,因为他连吃饭和睡觉都在那间隐秘的工作室里,没有再踏出过房门半步。

又过了一年半,妻子靠着四处借钱度日,卖掉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很快,大师家便债台高筑,没有人愿意再借给他们一分钱。大师的妻子和孩子渐渐变得苍白消瘦,只能在家里偷偷流泪。但是大师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他那盛气凌人的眼神,闪烁着对名利的渴求;有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疯掉了似的。

这一天,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工程。午夜时分,当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他决定检测一下这个机器。他起身打开灯,掀开覆盖在这件艺术作品上的黑色毯子。

这是一件真正的艺术作品!瞧,那里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上去是那么高大强壮;它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纽扣闪闪发光,就像是一个高贵的仆人;这张脸看上去是那么自然,因为它的皮肤是用最好的珐琅制成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活人;它满脸都长满了络腮胡子,眼睛虽然是用玻璃做的,但也非常灵活,手型精致,只有穿着平底高靴的脚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大师是有意为之的,因为如果要想它站得稳,就必须要在脚上注入铅,以增强其稳定性。

大师解开机器人制服的扣子,打开它胸部紧闭的铁门。天啊,你们知道这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杠杆、轮子、电线、磁铁和线圈纠缠在一起,看得直让人头晕目眩!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一个机械师能把这么复杂的仪器拆开了再装回去!胳膊和腿的内部也是同样的复杂,里面安满了齿轮、砝码、电瓶、拉伸弹簧以及精心设计的关节,此刻,所有的零件都能非常流畅地运转。

最神奇的是机器人的头!钟表大师摘下它的假发,打开头骨,再次检查里面的螺丝是否都安装正确。这双玻璃眼睛是真的可以看到外部世界的,因为大师在上面安装了照相机,胶片在一个钟表装置的牵引下滚动着,玻璃眼睛所看到的东西就是这样被记录,并在滚动的摄影胶片上描绘出来的。机器人也能听清外部世界的声音,因为他的耳朵里有留声机和声匣——内置的留声机将耳朵听到的东西记录在蜡筒里,而声匣就像播音机一样,只要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机器人就会一字一句地重复它所听到的内容,这就是声匣的作用。嘴唇的动作也是栩栩如生,和真人别无二致;其上还安装了一个特殊的装置,里面提前录制了各种日常用语,如“你好”“晚安”“好梦”“你好吗?”“谢谢,我很好!”“我叫‘神奇的约翰’,来自巴塞尔。我的父亲是钟表匠科尼利厄斯!”“阿嚏!有风,关窗!”于是,机器人就可以像真人一样说出诸如此类的话了。

约翰转过头来,点了点头,举起手,抬起脚,还像士兵一样敬了个礼;它还会走路,虽然有点笨拙,步伐也很慢,但总的来说还很自然,毕竟也有一些人天生动作迟缓笨拙。通过一个发条和一些可调节的杠杆,钟表匠就可以精确控制这个机器人走路的步数,还可以设置在向前走一定步数后向左或向右转,再走一定的步数,最后停下来。

机器人也是一个忠诚的卫士,如果一个入侵者不小心踩到了它身上连接着的电线,它就会朝那个地方开枪。当然,这支手枪必须事先安装在它的手上。

是的,这个机器人是一件真正的艺术作品。

终于到了要向公众展示的日子了。街边贴满了海报,所有报纸都报道了这一奇迹。科尼利厄斯大师要展示一件前所未有的艺术作品——一个机器人:“神奇的约翰!”穷人们奔跑着,贵族们坐着马车赶路,而更高贵的人则骑马前来……成千上万的人蜂拥而至,都跑来看这件艺术品;大师家门前甚至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推搡事件,穿着制服的警察跑来跑去,他们的小胡子被蹭得乱七八糟,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空中不住地挥舞着。

听闻,“神奇的约翰”将独自从它的出生地走到大展厅,在那里向群众和上层人士介绍自己,还会转两次弯,走到指定的地点。

大师的妻子和孩子在前一天就已经看到了“神奇的约翰”,那个他们两年来为之受苦受难的人物。“神奇的约翰”嘴角带着邪恶的微笑,额头上长满阴郁的皱纹,长长的黑胡须……是的,尽管机器人看上去富有个性,但大师的妻子却感受不到任何快乐。在她看来,“神奇的约翰”就像是一个邪恶的魔鬼。孩子们也非常害怕这个机器人,特别是海因里希,大师最小的孩子,他憎恨这个冰冷无情的人,就是因为这个“神奇的约翰”,他们的母亲才会哭得那么厉害。“它看起来真邪恶。”海因里希对他母亲说道,“就像一个没有心的人。”“你说得没错,我的孩子,”母亲说道,“它确实是没有心,因此它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但我们决不能破坏你们父亲的杰作,他对这项工程充满了骄傲和喜悦。凭着这件艺术品,我们会过上富裕平和的好日子。”

小海因里希又去找他的两只小白鸽玩了,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乐趣。他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小鸽子。

屋前的人越聚越多。最后,高贵的国王在镇长和学者们的陪同下来到了这里,有人见状立刻去告知了科尼利厄斯,是时候开始展示他的那件得意作品了。

门开了,大师科尼利厄斯出现了,身后跟着的正是“神奇的约翰”,它正不慌不忙地抬起又放下它的腿。人们一看到它便欢呼雀跃起来。约翰用手挥了几下帽子以作回应,然后笔直地走向街道。走在它前面的是它的制造者,大师的妻子和孩子则默默地跟在它身后。

只见黑胡须在风中飘动,约翰时而将头转向左边,时而转向右边,时而举手敬礼。

众人啧啧称奇,喊叫声此起彼伏。当“神奇的约翰”在正确的时机向左转,进入小巷时,人们就更为惊讶了;当它在下一个街角再次向右转,然后径直向大殿跑去时,雷鸣般的欢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天啊,它活脱脱就像一个真人,”人们说道,“我希望科尼利厄斯大师没有欺骗我们,这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在模仿人的行为!”

高贵的人们说这是“金字塔式”的奇迹,学者们说这是“一个卓越的现象”。听到这些话的小市民们不知道这些话的意思,但他们对“神奇的约翰”更加尊重了,因为高贵的绅士们居然用如此这般的语言赞美它。

宽阔的大厅中间铺着一张地毯,当机器人走到这个地方时,它停了下来。现在,贵族们在四周的扶手椅上坐下,大厅里人声鼎沸。

只见大师科尼利厄斯举起了他的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各位尊贵的、博学的先生们,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深深鞠了个躬,“今天,我要向你们介绍我最新的艺术作品,为了它,我花费了两年半的时间。这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作品,一个机器人。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成功地制造出了近乎完美的生命。我所制造的‘神奇的约翰’,它的行为非常自然,有些人甚至会认为它是一个真正的人,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为了让你们看清楚,我将把这个机器人的头卸下来,打开它的身体,让你们每个人都看见它只是一台机器!”(https://www.daowen.com)

大师旋即便卸下了机器人的头,打开了它的身体,每个人都看得很真切:这确实是一件艺术作品。随后,大师又把机器人装好,当他再次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时,机器人就开始了它的表演——它先微微鞠了一躬,用手碰了碰帽子,口齿清晰地说道:“下午好!我的名字是‘神奇的约翰’,来自巴塞尔,我的父亲是钟表匠科尼利厄斯!阿嚏!有风,关窗!”

人们听后都大为惊讶,爆发出了阵阵欢快的笑声。这个家伙太滑稽了!有人居然还真去关上了窗户。“是的,这是一件伟大的艺术作品。”人们说。贵族们说:“这确实是一个‘金字塔式’的奇迹。”学者们摇着头,连连感叹:“确实,这是一个卓越的现象!”

“神奇的约翰”又当众唱了一首小歌,当听到人们鼓掌时,它鞠躬说道:“感谢你们,我很好!”

“现在,”大师说道,“机器人将给大家展示它的听力与理解力。有没有哪位先生愿意向它高声喊话,它会重复你说的话!”

这时,一位学者,著名的康夫塞马修斯教授走了过来,大声地对“神奇的约翰”说道:“你能告诉我,是谁发现了美洲吗?”

大师站在机器人身边,按下了按钮,开启了留声机。就这样,他录下了这些话。“约翰,”他接着说道,“著名的康夫塞马修斯教授对你说了些什么?”此刻,机器人内部的滚轴开始运行,只听,它清晰地说道:“你能告诉我,是谁发现了美洲吗?”

人们见到这一幕不禁拍手称快。在此期间,大师对着另一只耳朵喊道:“克里斯托弗·哥伦布。”于是,机器人正确地说出了美洲发现者的名字,人群再一次沸腾了。

“现在,”大师科尼利厄斯喊道,“这个机器人将展示它的超常视力,它会来到窗边,你们可以给它看一些东西。与此同时,你们要把我的眼睛蒙上,我会安静地站在这里,这样我就不会知道你们给它看了什么。‘神奇的约翰’可以自己看清楚这些东西,因为随后我会告诉你们,你们给它看了些什么。”

大师的双眼被蒙上了,还被带到一个黑暗的角落,约翰则站在窗前。窗外的广场上站着两匹白马,人们在每一匹马上都放上了一个小男孩儿,接着,又把马牵到窗前。随后,他们又把马牵到很远的地方,将蒙在大师眼睛上的布条取下。现在,大师把“神奇的约翰”带回到地毯上,把手伸进它的后脑勺,掏出了摄影胶片后走进一个黑暗的角落,在胶片上洒下某种药水,后又折了回来。

“‘神奇的约翰’看到了两匹白马。它们身上坐着两个男孩儿——一个男孩儿手里拿着一面旗子。没错,它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并告诉了我。”

这时,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人们窃窃私语,这或许是一种巫术;还有几个女人说,这一幕真的让人毛骨悚然……大家似乎有些害怕这个长着黑胡子的家伙。

但大师科尼利厄斯却越来越激动,人们对他的作品表现出的惊讶让他更为傲慢了。他愈发想要更多地展示他的杰作。

“请注意,”他喊道,急得脸色通红,“现在‘神奇的约翰’要让自己变身射手。你们看,窗前立着一根杆子,上面拴着一只鸽子,约翰会把鸽子射下来。它可是一个好射手!”

大师把一把手枪递给机器人,让它转身面向窗户。窗外确实有一根杆子,杆子上落着一只可爱的白鸽,为了防止它飞走,它的脚上还拴着一根绳子。此刻,白鸽发出无聊的咕咕叫声,因为它平时总是和另一只白鸽一起玩,它们会一起坐在小男孩儿的肩膀上,小男孩儿的口袋里总是放着豌豆、小甜饼等各种好吃的。鸽子很爱这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也很爱它们——白鸽会小心翼翼地用粉红色的小嘴啄食男孩儿嘴里叼着的豌豆,它们经常在他看故事书的时候坐在他的肩膀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但今天小男孩儿没有来,他没有把它从鸟笼中放出来。来的是一个壮汉,他紧紧地抓住了它,把它塞进麻袋。所以现在,它孤独地站在这根杆子上,“咕咕咕咕”地叫个不停,它想念着自己的伙伴,想念着那个小男孩儿,想念着豌豆和水。

“神奇的约翰”站在那里,板着脸,眼睛瞪得老大,胡子黑长,它的嘴似乎在笑,一脸邪恶;它举起手臂,瞄准了那只小鸽子。

人们顿时吵嚷起来。只听一些孩子和妇女说,这只可爱的小鸽子真可怜,让机器人杀死它是不对的。突然间,一个小男孩儿挤出人群,那是小海因里希,他一直和母亲及兄弟姐妹站在后排,而现在关于射击和鸽子的讨论传到了他的耳朵,整个人顿时忐忑不安起来。那会是他的小鸽子吗?他挤过人群,看到了窗户和柱子,看到了他的宝贝鸽子的雪白色脖子上系着蓝色的丝带。他愤怒地向前跑去,直奔那个可憎的巨大机器人。他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父亲,而是突然站到了“神奇的约翰”身旁的地毯上,成千上万的人都惊讶地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机器人?”他喊道,“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小鸽子?你是一个邪恶的人!你没有心!你是一个残忍的人!一个无情的人!”

但他的父亲已经按下了射击的按钮,砰的一声巨响后,人们便看到被绳子拴着的小鸽子从杆子上掉落下来。“神奇的约翰”打得很准,它真是一个出色的射手,一件杰出的艺术作品。

人们又沸腾起来。

男孩儿痛哭着,伤心不已,怒气冲冲地跳向那个残忍的机器人。“无情的、邪恶的人!杀人犯,杀人犯!”他朝它喊道,用尽全身力气向他撞去。机器人射击的那只手还保持着往前伸的姿势,直立在地毯上;谁知,片刻后它摇摇晃晃地失去了平衡,转过身来,似乎还想对男孩儿动手,最后却踉踉跄跄地向前倒去,正好压在了男孩儿的身上。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大师吓得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人们涌了上去,把男孩儿从机器人身下拉了出来。除了额头上出现一道渗出鲜血的划痕,男孩儿没什么大事。但人们却逐渐陷入疯狂,咆哮声四起。

“它没有心!没有!它没有心!”四面八方的叫喊声传来,“它可以杀死动物!可以杀死人!如果它接受了命令,它也会毫不留情地杀死我们!它是一个恶棍!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杀人犯!无情的怪物!”人们愤怒地吼叫着。他们把男孩儿抱在怀里,领回母亲身边,还答应送给他一只新的鸽子。

人们继续愤怒地吼叫了好一会儿后才推推搡搡地离开大厅。

“是的,”一个贵族说道,“它的确是一件‘金字塔式’的艺术品,但是,它也的确没有心!”“确实,这是一个卓越的现象,”学者摇着头说道,“但同时,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也是无情的杀人犯!”接着,他们也消失不见了。

“它可以做任何事情。”激动的群众依旧高声吼道,“它可以像我们一样走动,它可以看、可以听、可以说、可以唱,但是它也会杀人,因为它没有心,没有心,没有心!”

怒吼和喊叫声彻底消失后,四下只剩一片寂静。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大师科尼利厄斯孤独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飘忽不定;他引以为傲的作品就躺在他的身边。突然,他被一股无名的怒火所攫住,抓起靠在大厅角落里的一根沉重的铁棍,像疯子一样用力地砸向了这位“神奇的约翰”。约翰瞪着眼睛,张着嘴,讥讽地看着他。他继续疯狂地砸着它,用脚不停踢着那堆复杂的轮子和杠杆、关节和轴承、电线和弹簧,直到“神奇的约翰”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据说后来,科尼利厄斯裹上斗篷,在某个夜里,匆匆离开了城市,一刻不停地穿梭在树林和田野中,走向了远方。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