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派组织的“文攻武斗”
1967年1月2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关于人民解放军坚决支持革命群众的决定》下达后,5月7日,泸西军管会从个旧学习“识左”“支左”经验回到泸西,派出4人“识左”调查组到县属各机关、学校进行所谓“识左”调查活动。6月12日,根据中央军委“三支两军”[1]的决定,调查组写出《关于公开支持“红色战斗兵团”“5·8兵团”等两个无产阶级左派组织的报告》。其根据是:他们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是泸西的“炮轰派”,有造反精神,斗争大方向正确,始终把矛头对准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他们“敢”字当头,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受害者,他们最恨刘(少奇)邓(小平)路线。对“大联合指挥部”(后称“红卫兵纵队”)不支持的理由是:他们“怕”字当头,没有造反精神。6月14日,经13军党委、37师和分区党委批准,红河州军管会审查承认“红色造反兵团”(下文简称“红色”)、“5·8兵团”为左派组织。24日,县军管会在泸西中学操场召开大会,正式宣布“红色造反兵团”“5·8兵团”为左派组织。
会后,两派群众组织为表示自己造反精神强,便抢着批判当权派“二郭一马张有根”。两派群众组织为标榜自己是革命派,争先恐后形成抢批当权派高潮,局势十分混乱。7月9日,县军管会为扭转混乱局面,贴出《7·9声明》称:今后各群众组织批判当权派,必须经过军管会表态支持的左派组织,即“红色”“5·8”兵团批准统一安排。为此,“红色”“5·8”兵团和他们的支持者们欣喜若狂,及时贴出大字报表示支持拥护,认为解放军旗帜鲜明支持左派群众组织,是立场坚定站在革命路线一边,是完全符合毛主席对“文化大革命”的指示——《7·9声明》好得很!而对立派“红卫兵纵队”及其支持者则认为《7·9声明》是支一派、压一派,束缚了革命群众的手脚。围绕《7·9声明》,派仗打得非常激烈,甚至出现武斗。“红卫兵纵队”的支持者们为《7·9声明》到昆明散发传单,到省军区“支左”办公室上访,得到省军区某些人的支持,与省里“毛泽东主义云南炮兵团”(后称“炮派”)挂上钩,并于8月初在泸西正式成立“毛泽东主义泸西炮兵团”。期间泸西“支左”的军代表为了所谓“实现以左派为核心的大联合”,积极做工作,以“红色”“5·8”两个兵团为核心,把支持这两个兵团的群众组织结合在一起,成立“毛泽东思想无产阶级革命派11·16大联合指挥部”(后称“八派”)。“炮派”和“八派”成立后,各自在原县委大门外面街口设立广播站,宣传各自的观点,打派战,互相进行攻击,形成“炮派”与“八派”水火不相容的两大对立派。
11月1日,泸西“炮派”为鼓舞士气,巩固和扩大其群众组织,从昆明请来云南大学“为人民服务宣传队”20多人到各机关进行宣传演出。“八派”认为,宣传队来泸西搞派性宣传,干扰泸西的“文化大革命”,便集合本派全体成员500~600人上街示威游行,提出撵走“为人民服务宣传队”。“炮派”也集合本派全体成员上街游行反对撵走宣传队,气氛非常紧张,两派矛盾进一步激化。18日,“炮派”所属各团队造反派群众组织在老电影院召开欢迎“新战友大会”(胜利公社成立“炮派”)。散会后,钢铁厂工人饶汝兴等人路经医院大门口,听说医院“炮派”成员沐增荣等人被“八派”围攻,即把医院包围起来,直到次日上午。“八派”以保卫国家财产为名,调集县城周围立岗、阿勒、新寨、龙甸几个公社和工农隧道农民1000余人进城,有的手拿棍棒、标枪等武器。“炮派”被迫撤到城东食品厂、拖拉机站。在全国武斗风潮影响下,两派矛盾激化,大有一触即发之势(此事称“11·18”事件)。“炮派”头目李中苹等先后到师宗、曲靖军分区索要枪支未果,到省军管会求援未果,四处搜罗得几支步枪、火药枪等武器。12月中旬,“炮派”决定试制土手榴弹600枚,并在观音寺小山挖掘防御工事,之后,开始了所谓“直属队”(实际是武斗队)携带武器在东门外“炮管区”进行巡逻。(https://www.daowen.com)
1968年1月14日夜,“炮派”直属队马永成等人到泸西中学操场后实验自制手榴弹。15日下午,泸西中学“八派”红卫兵结队到拖拉机站(“炮派”指挥部)大街上游行示威,抗议“炮派”到中学丢手榴弹是有意挑起武斗,并在大街上张贴大幅标语。当天晚上12点左右,两派巡查队发生摩擦争斗,导致“八派”人员金守仁、谭忠明2人死亡。16日,“八派”指挥部把持“炮派”观点的排灌站职工李洪友等抓来抬金、谭二人尸体游行示威。17日,“八派”用机枪、小炮围攻拖拉机站、食品厂,打伤“炮派”组织2人(此事称“1·15”事件)。
7月17日晚,中枢区民主公社(“炮派”)在“钱局塘子”召开批判富农子女资文义大会,追问其投机倒把、贩卖烟毒、盗窃炸药、持枪赌博等问题,并决定第二天晚上继续批判。“八派”便派人冲击、包围会场并鸣枪,霎时会场周围枪声四起,在场社员群众四散逃命,批判大会被冲散。
会场冲散后,为推脱罪责,把“钱局塘子”开枪冲散会场、包庇坏人的罪责嫁祸于另派群众组织。“八派”派人连夜赶到丁合村把戴国才等武装押回,进行刑讯逼供,问为什么头天不回家,今晚上打枪就回来了?事件发生后,“八派”组织郭长庚等人以“保卫红色政权指挥部”名义写了一个声明,并在广播上宣传说:“钱局塘子开枪是一小撮坏人挑起的,他们要颠覆新生的红色政权……”(此事称“钱局塘子打枪事件”)。19日,县革委组织调查组,指定周之兴(“八派”组织者之一)任组长到民主公社调查,并召开群众大会。周说:“你们要把昨晚打枪的坏人找出来。”真是颠倒黑白,贼喊捉贼,此事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