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篇》中的宗教与哲学思想
“净化”(katharsis,purification)一词的原意是“清除罪恶”。它本来是奥菲斯教的一种重要教仪,采取献祭、祛邪、禁欲以及用清水净身等仪式,来洗净依附于肉体的灵魂所带有的前世原罪,如恩培多克勒所说,人们必须“从五泉中汲水盛入坚实的铜盘来洗净自己” (98) 。
当时,奥菲斯教对南意大利等地区的精神生活有很大影响。毕达哥拉斯学派接受了这种教义,从诗人品达和索福克勒斯的作品中也都能看到这种宗教的深刻影响。恩培多克勒则专门写了《净化篇》(现存残篇42则),主要论述灵魂轮回、人神关系以及人的宗教道德生活。但我们不应将它简单地理解为一种奥菲斯教的布道,它也含有新的宗教与哲学意义:将毕达哥拉斯学派已有修正的奥菲斯教教义,包括萌发的知识净化思想,用爱利亚学派的理性一神思想加以改造,将净化提升到理智与道德的高度,并对现实尘世的苦难表现出某种人文关怀,憧憬在人世建立和平、幸福的理想国度。它同《论自然》的本原论、宇宙循环演化说有松散的思想联系。
他以爱与争为动因来论述灵魂轮回说。他讲的“灵魂”没有用psyche这个词,而是用daimon,它有“个别的神”和“灵魂”的意思,也可译为“精灵”(daemon,divine spirit)。它们本来住在诸神的幸福乐园里,同诸神共享至福。然而,他说:
有一种“必然”的神谕,诸神的古老的箴言,它是永恒的,用含蓄的誓言密封着,说:一个精灵如果罪恶地用血污染了自己的肢体,并且发了错误的誓言去追随“争”,就要过长时期的罪孽深重的生活,被从幸福乐园里放逐出三万个季节,去过各种有生灭形式的生活,从这一种变为另一种。强劲的气将它们赶进海里,而咆哮的海又将它们喷涌到干燥的陆地上,大地再将它们赶在炽热的太阳光下,太阳又将它们投到以太的边缘。一种[元素]将它们从另一种接过来,又谁都讨厌它们。我现在也是这样一个从天上放落下来的流荡者,因为我相信那残酷无情的“争”。 (99)
这种灵魂轮回转世说同他的本原论、宇宙论相联系,爱是善的目的,争是堕落的动因,灵魂轮回要通过四元素,物质元素与宇宙演化为灵魂的轮回转世提供了场所。灵魂在轮回中可轮番地寄托在自然界的各种植物和动物之中,如动物包括最值得灵魂寄托的黄褐色的狮子,植物包括有令人赏心悦目的叶簇的月桂。恩培多克勒现身说法,说他自己因为相信争,“从那光荣之乡,从那至高的福境,我堕落在这大地,徘徊在芸芸众生之中” (100) ;“我曾经生为男孩、女孩、树木、鸟,以及不会说话的海里的鱼” (101) 。
在《论自然》中,爱和争是使事物结合与分离的吸引和排斥的力量;在《净化篇》中,爱和争是代表善和恶两种伦理价值的势力,可以使灵魂从善而升华或使灵魂作恶而获罪,是两种对立的精神原则。希波吕托记述道:“恩培多克勒说有被争主宰的宇宙,是恶的宇宙,又有另一个被爱所主宰的理智的宇宙。爱和争是善和恶两个对立的原则。贯穿于它们之间的是逻各斯,正是按照它,事物被争分割开来,又被爱结合在一起,成为和谐的‘一’。” (102)
在恩格多克勒看来,如今灵魂所寄托的凡间现实世界,处于争的巨大影响之下,争在人类的凡世生活中是造成种种纷乱、战争、灾难和死亡的恶的根源。他以阴郁的笔调描述道,人们生活的尘世存在着种种对立,“有着血污的争斗和慈善的和谐,公道和邪恶,兴盛和凝滞,可爱的确实的真理和黑发 (103) 的变易无常,生和灭,睡和醒,动和静,加冕的帝王和群氓贱民,安宁和喧嚣” (104) ,等等。人们生活在一个充满纷争、不幸和哀怨、灾难的悲惨世界。他哀叹道:“这个悲哀的大地,总是伴随着死亡、神谴和给人厄难的征伐;炙人的瘟疫、腐烂和洪水于黑暗中在草地上泛滥。” (105)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他描述并憧憬着灵魂未获罪、被放逐前同神生活的至善世界,它不是宙斯统治的奥林帕斯天国,而是他向往的以爱神阿佛洛狄忒为权威的和谐天堂:诸神(他也称之为“精灵”)和人们一起过着宁静和谐的生活,“在他们中间,没有被崇拜的战神,没有争斗的呼号,没有宙斯作为他们的王,没有克罗诺斯,没有海神波塞冬,只有爱神才是女皇。他们将神圣的礼物献给她,为她描绘肖像;种种香膏和纯净的药脂,甜醇的乳香,芳香扑鼻,棕色的蜂蜜作为奠酒洒在地上。那里没有被公牛血的恶臭所玷污的祭坛,而且,撕裂生物吞噬它们美好的肢体,被认为是最可恶的亵渎” (106) 。这个幸福的乐园,显然不同于希腊传统多神教所崇奉的存在着争斗、奸诈、嫉妒、仇杀和血祭的诸神世界,它由爱的原则所主导,四季如春,树木长青,没有战争和痛苦,只有相亲相爱的和平与欢乐。公元前5世纪初以来,希腊经历着社会动乱,民众饱尝战争与疾病的灾祸。恩培多克勒描述这样一个和谐的乐园,是以宗教形式表达他的政治理想和人民对和平生活的向往。
人是灵魂轮回的最高形式,人必须通过净化手段,洗涤罪恶,才能使灵魂返回到和诸神同在的极乐至境。恩培多克勒说了三种净化手段,表现了他依据自己的哲学改造奥菲斯教教义的思想特色。
第一种净化方式是禁吃肉和豆类、月桂。他和毕达哥拉斯一样是素食主义者,而且因为月桂树叶是灵魂在植物中寄托的最高形式,豆类同人的生命有亲缘关系,所以他告诫“绝对戒食月桂树叶” (107) ,“切莫去触动豆类” (108) 。而动物的躯体中寄藏着同人的灵魂有亲缘关系的灵魂,吃肉无异是一种吃亲骨肉的极大罪恶。他猛烈抨击当时盛行血祭仪式的希腊通俗多神教,谴责这是亲骨肉间“互相吞噬”:“父亲举起他自己的已经变换形态的儿子,口中念着祷词屠杀了他……准备了罪恶的祭宴。而儿子呢,也以同样的方式攫住他的父亲,或者儿童攫住他的母亲,撕毁双亲的生命,吃着亲属们的肉。” (109)
第二种净化方式是“戒绝邪恶” (110) 。和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有关思想相比,道德净化被提到更要紧的地位。他强调在社会生活中不可作恶,并警告说:“你们是被邪恶弄得心神狂乱了,你们那负荷着罪孽的灵魂将不能忍受。” (111) 灵魂在邪恶的重压下是不能解脱的。亚里士多德说他将爱和争视为善和恶的原则。在他看来道德上的邪恶也是争所引起的,他主张用爱的伦理联结人们和社会,过和善、恬静的生活。
第三种净化方式最重要,就是知识净化。毕达哥拉斯学派已暗示沉思与获求知识是净化灵魂的重要途径,恩培多克勒则更有具体、明确的发挥。他认为,人和乐园中的诸神并无截然的区别,只是知识的高低不同。他说诸神就是“那些获得丰富的神圣知识的人;而那些可怜的不幸的芸芸众生,在他们心里只有对于诸神的模糊、朦胧的意见” (112) 。灵魂要获救,要返璞归真,就必须向诸神看齐,靠理智去获得丰富的知识,包括自然、宗教和道德的知识,这样才能跻身于神的行列。他说,这种知识渊博、与神齐等的先知在凡世已经有了,“他们出现在芸芸众生之中,作为占卜预言家、诗人、医生和王族” (113) ,也包括他自己。他自称为“不朽之神”,不是装神故弄玄虚,而是因为他深信自己已获得渊博的知识。这种知识净化说将理智和知识成分吸纳入宗教思想中,促使拟人化多神教向理性一神思想过渡。
这种多神教向理性一神思想过渡的特点,也是他综合爱利亚派和毕达哥拉斯派的宗教思想的结果。他保留了早期希腊神话和宗教中的人格化的多神,只是将他们降到了次等神的地位,他们和人的界限并不是严格地不可逾越的。他说的诸神(gods,即精灵,用复数名词)同人相似,也由四元素结合而成,也有生有死,只是寿命比人长,是“获得丰富的神圣知识的人”,即灵魂净化的人。 (114) 而在这诸神之上,恩培多克勒还提出一个更高级的神(god,用单数名词),说他根本不具形体,“要我们将这个神置于我们眼前,或者用我们的手去把握他,那是不可能的,那样做只是人心通常的信仰途径” (115) 。他是最高级的、神圣的、非人格的理性神。“在他的躯体上并没有人的头,没有两肢从他的双肩生出来,没有脚,也没有反应灵敏的膝盖,也没有毛茸茸的部分;他只是一个神圣的不能言状的心灵,以敏捷的思想闪耀在整个世界中。” (116) 这样的“一神”没有形体,只有智慧,同塞诺芬尼的那个“全视、全知、全听”的非人格的理性神很相似,而且恩培多克勒更加明确地将他的本性表述为心灵与思想。从传统的拟人化多神教向理性一神论过渡,正是那个时代的哲学的一个特征,一直进展到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
(1) 参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58、56节。
(2)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66节。
(3)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66节。
(4) 同上书,第8卷,第64节。
(5) 见同上书,第8卷,第63节。
(6)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12。
(7) 同上书,DK31B111。
(8)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59节。
(9) 见同上书,第8卷,第70节。
(10)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56节。
(11) 同上书,第8卷,第54节。
(12)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29。
(13)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56节。
(14) 见克莱芙《智者以前希腊哲学的巨人》第2卷,第335—338页,海牙,马丁努斯·尼霍夫出版社,1969。
(15) 策勒:《苏格拉底以前的学派》第2卷,奥列尼英译,第204—205页,伦敦,朗格曼斯·格林出版公司,1881。
(16) 见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77节。
(17) 见同上书,第8卷,第57—58、77节。
(18) 参见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2卷,第123—127页。
(19) 见康福德《从宗教到哲学:西方思辨起源研究》,第110页,纽约,哈珀与罗出版社,1957。
(20)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4。
(21) 同上书,DK31B2。
(22) 同上书,DK31B6。
(23) ②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7。
(24) 同上书,DK31B21。
(25)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4a8—11,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26)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1—12。
(27) 同上书,DK31B7。
(28) 同上书,DK31B13—14。
(29)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13B8。
(30)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5a33—b2,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31) 见艾修斯《哲学家意见集成》第2卷,第11章,第2节,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51。
(32)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52,DK31B62。
(33)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34a26—31,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34)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91。
(35)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24b34—325a3,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36)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86。
(37)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26b6—8,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38)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23。
(39) 艾修斯:《哲学家意见集成》第5卷,第22章,第1节,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78。
(40)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39。
(41)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6。
(42) 同上书,DK31B17。
(43) 同上书,DK31B21。
(44) 同上书,DK31B20。
(45)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985a29—30,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46) 同上书,1000b10—12,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47) 见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第1卷,贺麟、王太庆译,第323、326—327页,商务印书馆,1959。
(48) 见萨姆伯斯基《希腊人的物理世界》,第19页,达格特英译自希伯来文,伦敦,劳特利奇与基根·保罗公司,1956。
(49) 见辛普里丘《(物理学)注释》,第158页第19—24行,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7。
(50)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09。
(51) 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1075b1—6,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52) 同上书,985a4—10,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53) 参见策勒《苏格拉底以前的学派》第2卷,奥列尼英译,第141页,伦敦,朗格曼斯·格林出版公司,1881。(https://www.daowen.com)
(54) 见伯奈特《早期希腊哲学》,第232页;贝利《希腊原子论学派和伊壁鸠鲁》,第31页,牛津,克拉伦登出版社,1928。
(55) 见克莱芙《智者以前希腊哲学的巨人》第2卷,第352—354页,海牙,马丁努斯·尼霍夫出版社,1969。
(56) 见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2卷,第156—157页。
(57) 辛普里丘:《〈论天〉注释》,第293页第13行起,转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1卷,第834页。
(58)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27。
(59) 同上书,DK31B28。
(60)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34a6—8,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61) 艾修斯:《哲学家意见集成》第2卷,第13章,第2节,转引自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1卷,第192页。
(62)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30。
(63) 艾修斯:《哲学家意见集成》第2卷,第8章,第2节,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58。
(64) 同上书第2卷,第31章,第4节,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50。
(65) 见亚里士多德《论天》,295a11—23,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66)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42。
(67) 见亚里士多德《论灵魂》,418b20—27,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68) 庇罗波诺:《论灵魂》,第344页第34行,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57。
(69) 福勒:《希腊哲学史:泰勒斯到德谟克利特》,第378页,纽约,亨利·霍尔特出版公司,1923。
(70)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62。
(71) 见亚里士多德《动物之构造》,642a17—24,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72) 亚里士多德:《论灵魂》,409b33—410a6,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73)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70。
(74) 见亚里士多德《论灵魂》,DK31B57—61,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75) 见艾修斯《哲学家意见集成》第5卷,第19章,第5节,转引自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72。
(76) 辛普里丘:《〈物理学〉注释》,第371页第33行起,转引自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2卷,第204页。
(77) 见冈珀茨《希腊思想家:古代哲学史》第1卷,马格纳斯英译,第244页,伦敦,约翰·莫莱出版社,1969。
(78) 法灵顿:《希腊科学》第1卷,第57—58页,米德塞斯,企鹅丛书出版公司,1953。
(79) 参见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2卷,第204页。
(80) 法灵顿:《希腊科学》第1卷,第67页,米德塞斯,企鹅丛书出版公司,1953。
(81) 见冈珀茨《希腊思想家:古代哲学史》第1卷,马格纳斯英译,第293页,伦敦,约翰·莫莱出版社,1969。
(82)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3。
(83) 普卢塔克:《自然问题》,第19章,916D,转引自基尔克、拉文《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第343页,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1978(以下所引此书均为此版本);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89。
(84) 亚里士多德:《论生灭》,324b26—28,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85) 塞奥弗拉斯特:《论感觉》第7卷,转引自基尔克、拉文《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第343页;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86。
(86) 同上书第9卷,转引自基尔克、拉文《苏格拉底以前的哲学家》,第344页;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86。
(87)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A86。
(88) 同上。
(89)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84。
(90) 见同上书,DK31A86。
(91) 同上书,DK31A88。
(92) 同上书,DK31B105。
(93)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2,DK31B4。
(94) 见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1009b12—21,载于《亚里士多德全集》。
(95)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03。
(96) 同上书,DK31B110。
(97)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反数理学家》,第8卷,第286节,载于《塞克斯都·恩披里柯文集》第2卷。
(98)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43。
(99) 同上书,DK31B115。
(100)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19。
(101) 同上书,DK31B117。
(102) 希波吕托:《驳众异端》第7卷,第31章,第3节,转引自格思里《希腊哲学史》第2卷,第260页。
(103) 恩培多克勒借用荷马《伊利昂记》中的词句描写这些对立,“黑发”比喻不确定、变动不居。
(104)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22—123。
(105) 同上书,DK31B126。
(106)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28。
(107) 同上书,DK31B140。
(108) 同上书,DK31B141。
(109) 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136—137。
(110) 同上书,DK31B144。
(111) 同上书,DK31B145。
(112) 同上书,DK31B132。
(113) 同上书,DK31B147。
(114) 见第尔斯、克兰茨编《苏格拉底以前哲学家残篇》,DK31B21,DK31B132。
(115) 同上书,DK31B133。
(116) 同上书,DK31B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