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动静之间

更新于 2026年10月22日 版权声明
生命,在动静之间
图示

神经内科 陈生弟

在我做医学生的年代,我最喜欢心血管科,希望成为一名心血管病医生,因为心脏的搏动、脉搏的跳动让我直观地感知着生命的韵律。 而命运却将我安排在了神经内科,渐渐地我了解到仅有呼吸的存在、心脏的搏动对于一个生命而言还远远不够,健康的生命需要健康的神经网络来支撑,我开始痴迷于我的神经专业领域。 而在纷繁复杂的神经疾病中,在导师的引领下我又对“运动障碍”情有独钟,因为它最具挑战性。 它的表现可以扑朔迷离、变幻多端,你需要洞察秋毫,你需要明辨“动静”,没有一项检查能够替代一双锐利的眼睛和一颗细腻的心。

在我钻研运动障碍疾病的30余年行医生涯中,充分体会到了生命的动静平衡。

帕金森,怕“静”

帕金森病是运动障碍中的“少动”病,也是最常见的运动障碍疾病,因此也是我行医生涯中接触最多、感触最深的疾病。 到我门诊看病的许多是病症复杂诊断不明病人,更多的是久病的患者,已经到了疾病的中晚期,“面具般”的脸,“颤抖不止”的手,“僵硬如弓”的身姿,“举步维艰”的步态都是他们的鲜明标志。 他们的生活起居多有困难,生活质量急剧下降,家人照料者也是身心疲惫。 在我细心询问病史、充分了解他们的生活起居、三餐规律后,我会为他们量身定制“个体化”用药方案,使他们在“少动僵直”中重新挤出宝贵的“活动空间”,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 每每看到他们“僵硬”的脸上因为我的努力而重新挤出一丝笑容,都觉得是莫大的安慰。

亨廷顿,恨“动”

与帕金森病相对应的是亨廷顿病,俗称“大舞蹈病”,是“多动”病。 少动是种痛苦,多动也是如此。 亨廷顿病的患者因为肢体的“舞蹈样”夸张动作使得他们无法正常行走,面部的“鬼脸般”的动作使得他们羞于与他人交流,他们中的大部分伴有抑郁情绪,而这种病具有显著的遗传倾向,对未发病的家属也造成重大的心理压力。 在对他们的诊治过程中,不仅仅需要抑制他们肢体外观上的“动”,也需要疏导他们以及家属心理上内在的异常“波动”。(https://www.daowen.com)

肌张力障碍,忌“障”

肌张力障碍是运动障碍疾病中的“奇异之病”。 它的奇异在于它所造成的异常姿势,有时你很难用语言来确切地形容。 “扭转”、“变形”是它的特点,它是原本协调的肌肉间的“僵持”和“对抗”,从而造成了行动的残障。 这类疾病涉及的对象有很大部分是年轻患者,病障对他们造成的痛苦和影响有时是我们常人所预料不到的,而对他们的诊治体会往往刻骨铭心。 我也亲历了这样一次震撼心灵的历程,让我对自己从事的事业有了新的认识,对自己将要致力的方向有了新的观点。

重拾生命的平衡

这是发生在2005年秋天的一件事。浙江省舟山市人民医院邀请我去会诊一例疑难病例。这是一位35岁的女病人,她在9岁时发病,主要表现为行走异常,各方诊断不明,治疗无策,病情逐渐加重,以致无法行走,最终失学在家。26年来她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学历,没有工作,因为残障只能嫁给一位也有残障的乡邻,两人的生活困苦不堪。 了解了这样的病史,我感到心情沉重,顾不上休息,马上就到病房去详细地询问病史,并进行了细致地检查。 当看到她的奇异姿势,我的一颗沉重的心略微放下了些,我感觉她得的是我所判断的疾病——多巴反应性肌张力障碍,这是一种罕见疾病,很多医生并不认识它。 但这也是一个良性疾病,药物治疗效果非常显著。 于是我立即让患者服药(左旋多巴),一刻钟后,奇迹发生了,这位年轻的患者轻松自如地下地行走了。 “我不会是做梦吧?”这位年轻的患者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狠狠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泪泉涌般奔泻而下,她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可能是蓄积了太久的能量终于得到了释放,她开始雀跃地接近于疯狂地跑跳。 看着这一幕场景,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眼眶润湿。 生命的重新绽放原来是如此地美丽,如此地震撼!

一年后我有机会去看望她,她已经完全康复,找到了工作,开启了新的生命旅程。 现在的她对生活充满信心,她真诚地感谢我赋予了她新的生命。

这件事给我很大的震撼。 我曾陶醉于能诊断出其他人未能诊断的病例,但我未曾想到,我的这点医学知识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我将更着力于与临床密切相关的研究,解决更实际的问题,让患者得到最大的实惠,让生命在动静之间得到应有的平衡!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