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木村,感受天人合一的美好
新疆禾木村,素有“中国第一村”美誉,是著名的图瓦人原始村落之一,这里保留着图瓦人的文化遗产与历史景观,也是仅存的3个图瓦人村落(禾木村、喀纳斯村和白哈巴村)中最大的一个村,总面积3040平方公里,这里的房子全是原木搭成的,充满了原始的味道。

骑马成为年轻人的最爱
图瓦是我国一支古老的民族,以游牧、狩猎为生,世代以游牧为生,他们居住在原木垒起的木屋里,骑马行走在丛林绿草之间,被称作“林中百姓”或“云间部落”。近400年来,定居喀纳斯湖畔,他们勇敢强悍,精通骑术、滑雪,能歌善舞,如今仍保持着比较原始的生活方式。1918年,猎人们突然发现禾木河来了许多白皮肤白头发的人,这些人在禾木河边盖房、种地、养畜,猎人们称他们为“白毛子”。这跟东北所称的“老毛子”不同。后来猎人们才知道,这些人是从俄国过来的,十月革命后昔日的贵族和军官无藏身之地,就流浪到了此地。这些到中国避难的白俄贵族们带来了让猎人们眼热的物质文明。为了换取粮食和布匹,猎人们在夏季为白毛子打工,冬季仍然是狩猎。慢慢地,猎人们也就把家固定在禾木村。白俄罗斯人从俄国带来了种植、养殖技术,还带来了现在看来稀松平常的养蜂技术和蜂群。禾木村的猎人们在给他们打工时,也多少接触了一些养蜂技术。到了20世纪50年代末,中苏交恶,在禾木一带避难的白俄罗斯人纷纷远走,去了澳大利亚,走得一个不剩。
禾木村拥有自然原始的山野风光,禾木河自东北向西南流淌,原始落村与大草原和谐自然地融为一体。禾木村标志性建筑是带门楼的禾木桥,为俄国人建造,它是一座非常有当地特色的全木制桥,或宽或窄的木条铺成桥面,有的地方已有破损,站在上面可以很轻易地透过或大或小的缝隙看见桥下奔流的河水,经历了一百多年喀纳斯高山冰川溶水的冲击,木桥越发古旧而敦实。凛冽冰凉的河水和禾木村一样简单而纯洁,满岸的绿色植被被水气滋润,叠落出厚厚而浓郁的葱茏。禾木河从村边流过,炊烟袅袅,奶酒飘香,古朴的山村景致像喀纳斯湖一样充满神秘色彩,河对岸是一大片白桦林,夕阳下充满诗意。

俄国人建造的禾木桥
禾木村是“摄影家天堂”,不少获大奖的摄影作品都从这里走出。禾木是一个开阔的盆地,清晨当阳光洒满禾木村落,周围雾气腾腾,牛羊在路上穿行,那是禾木最美的时刻。禾木最出名的季节,是万山红遍的秋天,白桦林一片金黄,银色的雪山,翠绿的湖泊,炊烟在秋色中冉冉升起,形成一条梦幻般的烟雾带,胜似仙境。在这个如同童话梦境般的小山村里,色彩的丰富达到了让眼球应接不暇的程度,而宁静的生活则洗却了都市的铅华与世俗人的烦恼。(https://www.daowen.com)
登上禾木村外的小山坡,首先映入我视野的就是那一栋栋小木屋和成群结队的牛羊,空谷幽灵、小桥流水、牧马人在丛林间扬尘而去,与雪峰、森林、草地、蓝天白云构成了独特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小木屋是图瓦人生活的标志,十分原始古朴,带有游牧民族的传统特征。村民搭建木屋时,将直径三四十厘米的松木两端挖槽后相互嵌扣,一根根向上垒建,屋顶普遍采用“人”字形坡屋顶。每家的门一律朝东开,上梁时要扯白布子,有祈福的意思。在一幢幢屋舍中,我发现每一根木头缝隙的连接处都塞满了草。当地人告诉我,这种草叫“努克”,填在木头缝里,吸水后便会膨胀,使墙壁变得密不透风,可以抵挡近半年大雪封山期的严寒。漫步古村落,小河边有几头牛在懒洋洋地吃着草,蓝色的木栅栏围起的操场上空无一人,一座孤独的篮球架默默地伫立在风中,架下徘徊着几只白色的绵羊,村民各自在家中忙碌着午餐,一切都在祥和宁静之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座宁静的小山村,禾木的确是一个美丽的梦。
由于长期与世隔绝,禾木村较完整地保留了古突厥时代的文化特征,在语言、民俗各方面具有鲜明的特色,曾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少数民族村庄,具有较高的人文科考研究价值。过去,禾木村经济主要以畜牧业为主,农业以耕种旱地为主,耕地面积1500亩,广种薄收、靠天吃饭,效益非常低下。在游客和商业化未抵达这里之前,禾木村的人过着简单而又平凡的游牧生活。
近20年来,世外桃源般的村落吸引着游客寻幽探奇的脚步,在喀纳斯旅游的带动之下,禾木村的知名度越来越高,游客数量也越来越多。禾木村积极挖掘本地的人文、地域、生态等特色优势资源,闯出了一条富民保景的特色之路。每年接待游客不下40万人,旅游收入突破5亿元。良好的生态环境和淳朴的民风为禾木村赢得了诸多荣誉,先后被评为“中国八大摄影基地”“新疆滑雪之乡”“中国最美六大古村古镇”。

凛冽冰凉的河水和禾木村
2013年,禾木村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景区内新建的民宿等旅游设施随即如雨后春笋,经营者都想借民俗游的东风多分一杯羹。跑马圈地、私搭乱建等乱象丛生,古村面貌被破坏,违规经营、恶性竞争更令游客苦不堪言。由于商业化气息太重,图瓦人热情好客的形象似乎离游客越来越远。这里的美食有额河烤鱼、烤羊肉、手抓饭、米肠子、面肺子、图瓦人的奶制品,但价格并不便宜,一份汤面15元,素菜20元,小荤40元。村里人将早餐食物摆在路边,供过往游人自助式享用,每人20元倒也不贵。进入村子里面,村民的商业意识非常强,泡一碗方便面收5元开水费,用一次茅厕,有人会追在后面讨要2元,游客骑马坐地起价屡见不鲜。
毋庸置疑,禾木村的确山水甜美世间少有,大多数图瓦人都是淳朴善良的,不过游客千里迢迢来到禾木村,遭遇不平,心里多少有些窝火。“别让金钱玷污了禾木村!”这是游客善意的忠告。为了让禾木村的旅游健康发展,令古村落恢复原貌,一场以“保护为主、合理规划、有序经营”为原则的环境整治行动在2017年打响了:拆除!私搭乱建必须拆!3个月的时间,禾木村拆除近7万余平方米私建房。部分拆除后重新规划修建的民宿整洁、独特,住过的游客都说体验感好。经过一番整治和规划,禾木村焕发了活力。古朴的村落、优美的环境、丰富的体验,引来万千游客。保护古村落、整治旅游环境的盾,反而成为激发旅游资源潜力的矛,令禾木村的品牌与名气越来越响。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专程来此取景的摄制组、前来度蜜月的年轻情侣,在这里感受着天人合一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