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震救灾与三等功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2分,唐山、丰南一带发生强烈地震,当时我们在滦平县,也有强烈的震感。地震发生的当天下午,丁广审院长通知我,准备随时带一个医疗小组奔赴唐山抗震救灾。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进入丰润时是当天下午4时,由于当时进出唐山的车辆包括人员以及牛、马车极多,交通受阻。丰润到唐山火车站不过20公里路程,我们的汽车整整走了12个小时,汽车启动一次,经常是开不了两根电线杆之间的距离又被迫停下,简直就是爬行。7月30日凌晨4时,我们小组终于到达指定地点——唐山火车站广场。
到了唐山火车站后,我们医疗小组被编入我部属下的52团卫生队,协助该卫生队的医务人员完成对该团抗震救灾的部队人员的医疗卫生保障任务。52团的主要任务是抢修遭破坏的震区铁路。唐山大地震造成大量的建筑及房屋倒塌,铁路、公路、水源均受到毁灭性破坏,交通堵塞,而且余震不断。我们到达唐山的前三天,真是无立足之地,白天在烈日下暴晒,晚上只能找一块比较安全的空地露宿,加之天气炎热,饮用水、生活用水都得不到保障,给生活造成极大的困难与不便,但大家都毫无怨言。
由于地震,水源遭破坏,苍蝇、蚊子多,卫生条件极差。震区细菌性痢疾流行,并影响到救灾部队。我们就地取材,用野生马齿苋、辣蓼煎煮成大锅汤,动员干部战士服用,指导和帮助各施工连队配置消毒液,对餐具、双手进行消毒。另外,每当进餐时,动员每人每餐食用2~3瓣生大蒜,强调搞好手的卫生;对已经发病的人员进行积极治疗。这些措施对控制细菌性痢疾的流行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当时驻地蚊子多,由于救灾部队走得急,很多人没带蚊帐,我们想出了1顶单人蚊帐供6个人使用的办法,即3个人1组,2组的6个人头顶着头睡,各人把胸以上到整个头部置于蚊帐内,各人腹部以下,盖上床单防蚊虫叮咬,效果良好。
到抗震救灾后期,在受灾灾民基本得到妥善安置的情况下,部队领导指示我们医疗组配合卫生队人员一起,给驻地的生产大队建一所卫生所,保证在部队撤离后医疗有保障。我们从残垣断壁中挑选出还能用的木材及砖头、瓦片,顶着烈日,大家齐动手,大约一周的工夫,一个比较像样、实用的卫生所就建成了。我们还从卫生队的药房中调配了一些常用的药品到新建的卫生所,当地群众十分满意。(https://www.daowen.com)
在抗震救灾期间,对于部队干部战士生病的,我们是随叫随到,及时诊治。我们还主动下到各连队巡诊,做到早发现、早治疗。
我是一个“提得起、放得下”的人,家里困难就想着转业解决问题,但是当部队领导交给我什么任务时,我也是竭尽全力去完成,绝不让领导操心。
唐山大地震后的9月中旬,我们医院领导亲自来唐山看望、慰问在唐山参与抗震救灾的院内医务人员,同时宣布为我记三等功,以表扬我在唐山抗震救灾中所做出的成绩。这是我在部队第二次荣立三等功了。第一次还把立功的喜报寄到了我的老家。令人不解的是,当时院领导还代表铁道兵干部部门宣布我被晋升为主治军医。这主治军医是业务技术职称,应该通过本人申请,医院考核,报上级审批,合乎主治医生要求才提拔的,怎么在抗震前线宣布呢?我一直不明白。不过,我此前已任军医11年了,按常理,也是应该有晋升的机会的,因为“文化大革命”,职称晋升机制冻结。我在唐山抗震前线晋升为主治军医,标志着我们医院晋升职称的重新开始,我算是我们医院在“文化大革命”后第一个晋升职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