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师承是必不可少的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中医师承是必不可少的

我从中医学院分到部队从事中医工作也有十多年,靠的就是在校跟师与实习时学到的那点本事,其他的都是书本知识。我所在的部队医院,是因为我的到来才有了中医的,此前根本没人专门从事中医工作。也就是说,我刚参加工作时,在中医业务方面是无人指导的,可以叫做抱着中医书本摸索前进。

我这里只谈一个问题,在中药的实际应用方面,除了课本上写的、《药典》上规定的,自己发挥的空间是不大的。特别是有些“毒药”的应用,是不敢越雷池半步的,因为自己没有经验,只好按规矩办事,否则,出了事情不好办。我举几个例子,借以说明这个问题。

比如说,细辛,出自《本草利害》,其用量有“江南江北不过五”的说法,即长江以南的人,或长江以北的人,用此药其量不要超过5分(旧制5分为1.56克),若超量使用,可能出现药物毒性反应,甚至危及病人生命。

再如,马钱子,别名番木鳖,出自《本草纲目》,苦,寒,有大毒。内服:0.3~0.6克,炮制(油炸法或砂烫法)后入丸、散用。未经炮制或剂量过大会致人死亡,我在部队从不敢用此药。

又如,附子,出自《神农本草经》,为毛茛科植物乌头的侧根。辛、热、有毒。内服:制附子3~9克,须久煎。本品含消旋去甲乌头碱、新乌头碱、乌头碱等,中毒反应同草乌,出现唇舌、手足发麻,运动失灵,心律不齐,甚至心脏及呼吸麻痹而死亡,等等。

我在部队工作十几年,对上述药品的应用是非常谨慎的,即使一定要用,也绝不突破规定的剂量范围。可是,当我转业到协和医院中医科后,发现有经验的老中医们对某些中药的应用剂量,是有自己的实践标准的,如上述的细辛,经常会用到5克;我从未用过的马钱子,名老中医李幼安是经常常规使用的,其剂量按《药典》的要求,还是比较安全的。

有一天我值夜班,有一位不是我经管的病人对我说:“我今天不知是怎么搞的,左大腿隔一会就抽动一下,停了抽,抽了停,怪难受的。”

我说:“你以前有左大腿抽筋的毛病吗?”

病人说:“我有坐骨神经痛的病,但从来没有抽过筋呀!”我随即检查了一下他的肢体运动情况,也没发现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我问病人:“你今天吃了什么与平时不一样的药吗?”

病人说:“我找李幼安老中医看了的,他开的中药,我是今天才开始吃的。”

我说:“你喝中药到现在有几个小时了?”

病人说:“有两三个小时了。”(https://www.daowen.com)

我说:“你把李幼安老先生开的处方给我看看。”病人从床头柜里拿出门诊病历给我看。

我说:“李幼安老先生开了七剂药,你今天吃了一剂,应该还有六剂呀。”

病人说:“药房煎剂室说我还有六天的药。”

我说:“李幼安老先生开的药还有个‘小包子’,你收到了吗?”

病人说:“收到了,我吃中药时就把这个‘小包子’的药兑在一起喝了。”

我说:“你把那个‘小包子’的药一次都喝了?”

病人说:“都喝了!”他这一说不打紧,可把我搞得很紧张。那个“小包子”包的是马钱子粉末,嘱病人分七天服的,可病人一次把“小包子”全服了。病人左腿抽筋、跳痛可能就是吃马钱子超量的缘故。我嘱病人多喝水,还给他急煎了一碗甘草汤马上喝下。到当晚的后半夜,病人左大腿抽动才停止了。

再说制附子(已经过严格炮制过的)的应用。制附子的功效是回阳补火,温中止痛,散寒除湿,治亡阳汗出,四肢厥冷,脉微欷绝;治脾胃虚寒,脘腹冷痛,呕吐泄泻,冷痢;治肾阳不足,畏寒肢冷,阳痿尿频,肾虚水肿;治风寒湿痹,阴疽疮漏。[1]1984年,我科朱师墨教授有一篇病案四则是我在湖北省中医内科学会上宣读的,其中有一则是一个患肾病综合征的小孩全身浮肿、蛋白尿的病例,每天熟附子的用量竟达30克,此前,我用熟附子是从未超过15克的,不禁感叹朱教授真敢用药,这应是他经过长期临床实践探索的结果。

我的体会是,刚毕业出校门的中医,有人指导与没人指导是完全不一样的。

上述所论之药,非从医者,不要盲目尝试。

[1]《中医大辞典》编辑委员会.简明中医辞典[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79.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