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力气寻找中医的科研方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下大力气寻找中医的科研方法

以《黄帝内经》为代表的中医基础理论体系形成于两千多年以前,是在中国传统哲学的孕育下产生的。西医的解剖学、生理学的形成是近代物理学、化学的成熟而孕育的结果。中医与哲学一样,研究对象是事物运动变化的现象(或证候);西医与现代物理、化学一样,研究对象是物质实体的结构与功能。

中医与哲学的研究方法,是由综合到演绎的逻辑思维方法;西医与现代物理、化学的研究方法,是由分析到归纳的实体实验方法。从《周易》的意义上讲,中医是“形而上”的医学,西医是“形而下”的医学。人们不可能用西医实体实验的方法研究中医“形而上”的证候表现,也不可能用中医逻辑思维的方法研究西医“形而下”的结构与功能。这是人类科学分类学的规律所决定的。[1]

如《伤寒杂病论》所列的那样,中医的疾病分类方法、对疾病的发展阶段的认识、用药思路等都和西医不同。用西医的方法研究中医,所失者比所得者要多,因为显微镜下只能看到一点,而看不到人的生命的全部。[2]

新中国成立不久,我们就建立了中医药研究所,国家每年投入大量的资金来研究中医,结果呢?七十多年来,中医不仅没有取得任何重大突破性成就,相反,部分国民还越来越觉得中医不科学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我认为是中医研究方法出了问题。

中医和西医背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科学体系,它们认识世界的立足点不同,得到的科学理论也完全不同。我们现代人是如何研究中医的呢?却是站在西方科学的立足点之上,用西方科学的还原方法来研究,这样的研究结果,就导致我们中医研究没有正确的方法论,研究的大方向错了,没有成果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比如说,1958—1961年,湖北中医学院第二届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的学员毕业前不久,在卫生部分管中医工作的领导的重视下,提出脏腑学说是中医学的理论核心。论文开始是在《人民日报》上摘要刊登,后又在《健康报》《光明日报》全文转载,1962年在《中医杂志》正式发表。文章的中心论点有三:①中医有一套与西医不同的独特的理论体系;②脏腑学说是中医理论体系的核心;③阴阳五行学说是中医的说理工具。这篇文章虽然在当时中医界轰动很大,现在看来,把阴阳五行学说看作是中医的说理工具是值得商榷的。[3]我在前面说过,中医学以阴阳五行学说、脏腑经络学说等为基础,如果把阴阳五行学说当成说理工具,这对中医整体观肯定不利。

又比如,20世纪末,随着科技的发展,各个科学领域的分支日益细化,各学科之间相互渗透的现象越来越明显,适应这一趋势,系统论、控制论、信息论这三门边缘学科几乎同时产生。它们的出现,对科学技术和思想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为现代多门新学科的出现奠定了坚实基础。三者的关系可以这样说:系统论提出系统概念并揭示其一般规律;控制论研究系统演变过程中的规律;信息论则研究控制的实际过程。

系统论是一门跨学科的学科,它超然于具体学科之外,是概括各学科普遍具有的基本规律的学科。

再说说“黑箱论”,有人说“黑箱论”是中医身上披的一张虎皮。有人认为,司外揣内方法与现代控制论的“黑箱论”类同,此方法可以预测研究对象内部大致的联系与变化。(https://www.daowen.com)

黑箱模型依靠外部的输入输出信息研究,中医只能从外部观察,单用司外揣内的思维能推测人体内脏状况吗?达不到输入输出的因果关系的实践经验只能是一种粗经验,而除此之外,中医研究中输入输出经验的真实性也是很值得怀疑的。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中医在研究人体这一黑箱对象时获得的输入输出经验,充斥着很多的粗经验、伪经验,是不符合现代黑箱理论中输入输出关系所需要的真实的、确定因果关系等原则的。一句话,无论是方法、逻辑、信息以及推导出来的结论认识,都不满足一种科学方法所需要的原则,这样的建模怎么能披上黑箱理论的外衣呢?

说句开玩笑的话,中医学真是一个传统,甚至是有点古板的不太合群的学科。中医研究试图从内部的改造或借用外部因素充实、提高它,效果都不明显。时至今日,并未找到研究中医(或叫中医研究)的科学方法。个人认为,不管哪门学科,都要不停地创新与发展,如果完全不创新,那是没有前途的。有人说,中医界不是做了大量的科学研究吗?我斗胆说一句,除极少数外(如病例报告),绝大部分所谓的科研成果都没有达到两个基本要求:一是提高完善中医理论;二是指导临床实践。因此,这种所谓的科学研究可以说是徒劳的、无益的。既然是这样,可能有人会反问我:那么你所做的科研内容为什么也是这样的呢?这里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现实的原因,在没找到中医研究的正确方法之前,大家只能这样邯郸学步,否则,你另搞一套,不被人承认,或者说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搞“科研”,那你肯定不会“有成果”“有论文”,更不会有获奖项目,升不了级,提不了职。

1991年,我有一篇文章《老年与老年前期肾虚证骨矿含量的分析》曾以“论著”的形式,刊登在当年的《中国医药学报》第五期上,这本杂志与中国最早的《中医杂志》可谓是平起平坐的,说明当时的《中国医药学报》对我的这篇文章还是很重视的。现在回头来看,这篇文章最多只能算是对中医理论“肾主骨”的一个“印证”研究,并无明显的创新之处,包括我获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成果与文章,也都是这种类型的,谈不上对中医理论的充实,更不觉得对临床有实际指导意义。我如此,中医界也是如此,所以,中医长期以来没有什么突破性发展,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我建议,国家有关单位要重视这个问题,中医的科研该如何开展,应花大力气、深入地进行研究,希望将来在国家政策支持和中医科研工作者的共同努力下,使中医迎来突破性的大发展。

[1]李致重.对中医学的科学定位[N].人民日报·海外版,2019⁃06⁃01(009).

[2]李致重.对中医学的科学定位[N].人民日报·海外版,2019⁃06⁃01(009).

[3]许自诚.中医脏腑学说的研究与应用[M].兰州:甘肃科学技术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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