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国务院印发的《“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明确指出,需加快发展数字健康服务,推进医疗机构数字化、智能化转型,加快建设智慧医院,推广远程医疗,提升“互联网+医疗健康”服务水平。而近年来,传统病理学也在新兴技术[如全切片图像(WSI)、机器学习(ML)、人工智能(AI)等]的冲击和碰撞下,衍生出数字病理学(DP)、远程病理学(TP)等全新领域。置身时代的洪流之中,全球的病理科都面临着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局面。如何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实现病理室的数字化与智慧化转型,成为每一位病理人心中的执念。
与此同时,DP是数字成像技术与病理学的结合应用,是当今病理学发展中的新兴领域,它改变了100多年来以显微镜为基本观察工具的病理学工作模式。DP的显著特点是实现了诊断工具从显微镜到计算机屏幕阅片的转变,并将图像存储介质从传统玻璃切片转为数字化图像文件,因此DP集成了病理切片数字化和相关元数据的工具和系统,其功能主要包括数字图像的存储、浏览、分析,以及与基础设施、医院信息系统(HIS)、实验室信息管理系统(LIS)等的融合。DP的应用将有效地提高病理科的运营效率,满足临床不断增长的病理诊断需求,为患者提供更加精准的病理诊断服务。
而在我国,升级数字化病理科目前面临着“最后一公里”的困境。首先,临床样本量大,病理科常态化超负荷运转。我国地缘辽阔,人口众多,因此每年全国病理科接收的临床样本量巨大,据统计我国病理医师人均年工作量约4910例/人,远超于美国病理医师的人均水平(154例/年)。其次,病理医师短缺,难以满足临床需求。据现行的《病理科建设与管理指南(试行)》要求,二级、三级医院均需设置病理科,每100张床位需配置1~2名病理医师。而《2019年全国病理质量报告》的统计显示,我国平均每百张病床病理医师数量仅为0.55人,各省均未达到我国病理科建设的最低要求,也难以满足临床日益增长的病理诊断需求。再次,病理资源分布不均,成为临床分诊改革的瓶颈。资源不均主要体现在院级分布及地理分布上,据统计病理医师资源大部分集中分布于三级医院及经济发达地区。基层病理医师匮乏和不同地区病理科的不均匀发展,严重影响基层医院整体诊疗质量,也不利于分级诊疗改革的深化和推荐。最后,病理科自动化程度低,报告周期长,效率低下。与同期的检验科、影像科相比较,病理科设备少、自动化水平低,从而导致报告周期长,无法满足临床、患者各方对诊疗效率的诉求。
面对“最后一公里”,如何找到突破点,打破僵局,笔者在多年的病理实践工作中一直在身践力行、苦思冥想。正是这种对国内病理事业发展的关切及责任感,再加上笔者在云康新一代远程病理平台和数字病理系统的实践体会,推动了《数字病理学概论》一书的落地。希望通过本书将数字病理引入国内病理同行的视野中,使得国内的相关人员对数字病理有一个科学、全面、理性的认知,推动传统病理科向数字化病理科的华丽升级。
近年来,数字病理学在全球都处于一个快速发展、螺旋上升的阶段,新的发现与认知层出不穷、更新迭代。与此同时,编者能力有限且时间仓促,对于数字病理学的认知会存在一定程度的局限性,部分相关的重要文献、共识、法规等资料的理解也不够深入全面。因此,难免存在部分观点不够深刻、论据与论证过程有失偏颇的情况,还望国内外的病理专家及病理同行批评指正。希望本书的出版,能成为国内数字病理发展的一块垫脚石,在国内病理人的共同努力下,走出一条适合国内病理科现状的数字病理之路。(https://www.daowen.com)
《数字病理学概论》一书的顺利出版,离不开志同道合的一群有志之士的帮助。在此,非常感谢密切关注和支持本书的业界病理前辈和老师、单位的领导和同事,以及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的老师们。
最后,特别感谢韩安家、江庆萍两位教授在百忙之中为本书作序!
陈忠生 姚建国 金田恩
2023年12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