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城叠加,历史悠久

三、两城叠加, 历史悠久

今天的右卫城下还压着一座城,是春秋战国时期,著名的“胡服骑射”的倡导人赵武灵王所置的善无县,也是秦汉时善无县城所在地。善无是个别致的名字。善无是无善的意思,就是善到此没有了。古时中原文明开化较早,讲究礼义廉耻,北方游牧民族还处在原始部落状态,常南下劫掠,被中原人视为“害”和“恶”,赵武灵王设善无县,是想将“害”拒之于外。

据考证善无城周长6~8公里,比现在的右卫城大一倍;城内曾大量出土汉代陶片云纹瓦当,有的带“千秋万岁”铭文和五铢钱。城周南梁等地大量分布汉墓群,充分表明这是一座规模很大的汉代古城。据史书记载善无县在北魏孝明帝时被废弃。

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开始,先后历时17年,在善无县故址上又筑了一座城,当时经济困难,采用夯土压筑。经过隆庆皇帝的初步改革,东南沿海开关了,税收的银子来了;西北也不打仗,互市也开了。万历三年(1575年),正是万历中兴之时,张居正力主改革,国家有钱了,把更多的钱投到了西北边防线的建设上来。把以前的土城又进行了包砖,右卫城从而更加坚固、壮观。

据记载,“右卫镇平面基本呈正方形,周长9里8分,高连女墙4丈2尺,宽3丈5尺”。四门东曰:和阳,南曰:永宁,西曰:武定,北曰:镇朔。四门之外各建有瓮城,门上各建有城楼,挂有厚木大匾,东曰:拱获燕云,西曰:屏藩河朔,南曰:紫塞金汤,北曰:严疆锁钥。西北、东北、东南各建有一个角楼,城墙上筑有敌台28座,垛口564个。城内府署、县衙、庙宇、店铺、民居、钟鼓楼布满30余条大街小巷。

至于右玉这个美丽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是否含有诗意?答案是否定的。这里是烽火连天的边塞战地,当然不是文人墨客给起的雅名。而是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右玉设定边卫,卫城就建在善无古城废墟上。后定边卫迁走,正统十四年(1449年),大同右卫、玉林卫先后迁来,朝廷将长城外的玉林卫并入右卫,改称右玉林卫。清雍正三年(1725年),撤销右玉林卫和威远卫置右玉县,同时置朔平府,府、县同治右卫镇。

明代在边防实行的是军政合一为卫所制度。“卫所者,分屯设兵,控扼要塞”,“5600人为卫,1220人为守御千户所”。明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设定边卫,城内设营守备1员,官军1630名(应该是所、营的级别)。永乐七年(1409年)设大同右卫,城内驻指挥使7名,指挥同知13名,指挥佥事29员,经历司1员,前、后、中、左、右5所千百户与镇抚总旗76员,驻城旗军6477名(这才真正达到卫的级别)。

一个县的县域跨越长城内外,并且级别升高,兵力加强。这充分说明右卫作为古代的军事重镇,特别是作为明代的九边之一的大同边卫的重要,离它10公里处就是地势险要的杀虎口关口,那里是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中原首选捷径。突破杀虎口,首当其冲的就是右玉城,所以右玉城注定在历史上不得不扮演战争的攻守角色。从周伐猃狁,秦击匈奴,唐征突厥、契丹,一直到宋战辽、金,明抗鞑靼,演绎了不知多少战争场面,书写了多少热血传奇。(https://www.daowen.com)

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俺答部族自家发生了一起“桃松寨事件”,俺答汗之子辛爱的小老婆偷人被发现后逃逸,却引起右玉一场长达八个月的血雨腥风。右玉人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取得了守城的胜利。

右玉守将王德在作战中阵亡。在岌岌可危的形势下,右玉城军民团结一致,“悉力捍御”,“士卒无变志”(《明史·鞑靼列传》),誓死不投降,决心与城共存亡。守将王德战死后,众军无首,缺乏指挥。有一位在家休息的武将尚表,自愿担任了右玉城的临时指挥,继续战斗。

据明代《平云西碑》记载,从嘉靖三十六年农历九月一直到第二年(1558年)的四月,城内将士与百姓断粮,靠吃树皮、皮带生存,右卫保卫战在左右无援、孤军奋战的情况下,坚守城池八个月之久(《明史·鞑靼列传》记载被围困六个月)。

在形势十分危急的时候,明廷派兵部尚书杨博亲率大军来解右玉之围。鞑靼兵见右玉城实难攻下,而明朝援军将至,便自动解除了对右玉城的包围,从杀虎口撤出长城。让人悲哀的是,右玉人民守边卫国、浴血奋战、弹尽粮绝,而朝廷的援军八个月以后才到!

当时,右玉城被围困的消息传到北京后,嘉靖皇帝让大臣们发表意见,专门讨论了这次战事。大学士严嵩与许论等妥协派,在鞑靼军队的威胁之下,主张放弃右玉城,反对出兵进行援助。但是,大多数官员驳斥了妥协派的种种谬论,主张让兵部尚书杨博带领明军亲自出征。宫廷里争论相当激烈,嘉靖帝也犹豫不决,曾几次放弃出兵的决定。最后,由于多数官员坚持,他才下决心对鞑靼宣战。

援军到时,右玉城中已经断粮多日,不少人奄奄一息。杨博出兵前,曾让士兵各带炒食三升,明军一入城,马上用炒食救济城内军民,使许多濒临死亡的人得救。随后,明朝又运来大批粮食,安定了城内军民,使他们免除饥饿的威胁。城内军民欢呼雀跃,共同庆贺这场艰苦保卫战的胜利。

这场保卫战的意义在于,鞑靼与明朝发生战争以来,明军常常失利,士气十分低落,有几次,明军见了鞑靼军队就不战而逃。而右玉城保卫战在左右无援、孤军奋战的情况下,以少胜多,坚持守城达八个月之久,这在当时来说,实属战争史上的奇迹。它坚定了朝廷和全国将士保家卫国的信心。所以,当时人们赞扬右玉城军民有常山、睢阳之风,并在右玉城立碑建坊,以示纪念。

读罢右玉的文史资料,掩卷沉思之余,心中常常感慨不已。一个千疮百孔的朝廷里有一个软弱的皇帝,再加一群妥协派的官员,连社稷都无法安抚,江山如何能保。可怜英勇的国民,誓死不投降,决心与城共存亡。这种精神感动得后人泪眼茫茫。明不亡,天理何在?

什么是“右玉精神”?一座古城的筋骨延续至今之所以没有消亡、钙化,必然有它卓然的精神内在。右玉人用他们的不屈精神,创造了一个个的奇迹。戍边军民,为保卫一方安宁,众志成城,同仇敌忾与入侵者作殊死战斗。这是中华民族的一种抵御外侮的爱国主义精神。70多年来,一任一任的右玉县委书记带领干部群众持续不断植树造林,将“不毛之地”变成“塞上绿洲”,以实际行动践行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文明理念。

今天,古代的御敌长城犹存,又拥有了一道锁定风沙的“绿色长城”。只要有“右玉精神”,英雄的右玉人民在任何时候都能战胜困难,创造出丰功佳绩来。右玉人民值得为先辈的战绩和今天的绿化而自豪!

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