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4）。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5）。

【注释】

（1）古偈二则：宝钗自责点戏引起宝玉参禅，借佛教典故录了这《古偈二则》，以说服他打消参禅的念头。禅宗五祖弘忍［本姓周，浔阳（今江西九江）人，一说蕲州黄海（今属湖北）人］，七岁在湖北东山寺出家，后在东山寺专授禅法。晚年为选嗣法弟子，命寺僧各作一偈。神秀［约606—706，本姓李，开封尉氏（今属河南）人］，作了“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未得弘忍赞许。慧能［638—713，本姓卢，祖籍范阳（治今北京西南），生在南海新兴（今属广东）］，作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得到弘忍赞许，推为禅宗六祖，后为禅宗南宗创始人（其讲法由弟子们汇编成书，称《六祖坛法》）。

（2）“身是”二句：菩提，梵语音译，佛教用语，指觉悟境界。菩提树，常绿乔木，原产印度等亚洲热带地区。因称菩提树，佛教人士对该树种很敬仰。明镜台，即明镜。明镜，比喻一尘不染，这里比喻心无杂念。

（3）“时时”二句：拂拭，掸拂、揩拭，比喻检讨并去除诸业杂念。尘埃，比喻诸业杂念。业，详见第五回“回头诗”注释（2）。(https://www.daowen.com)

（4）“菩提”二句：意即禅宗要旨“有空意念说”，参见本回宝玉《参禅偈》注释。

（5）“本来”二句：亦即为禅宗要旨意思（黛玉续的二句亦为此意）。读者朋友对这些参禅、悟禅、禅宗、佛教原理等，不必在意，只要知道曹雪芹受佛教影响，并影响到《红楼梦》创作。

【译文】

人的身体就是菩提树，人的心好比明镜。必须时时掸拂、揩拭，不要使树上、镜上沾染一点尘埃。

菩提树原本不是菩提树，明镜也不是明镜。原本虚空没有一样物品，尘埃沾染到什么地方呀———原本就是虚空“无我”“非你”，诸业杂念依附到什么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