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夏斗寅、杨森的武装叛乱

四、击退夏斗寅、杨森的武装叛乱

第二次北伐期间,由于武汉的国民革命军大部分已开赴河南前线,后方格外空虚,武汉中央军校决定组织党员志愿兵团,以保卫武汉的安全,在担任武昌卫戍勤务的过程中,一部分学生打着纠察队的旗帜,维护治安秩序;一部分担任宣传工作

其间,受蒋介石“四一二”政变的影响,在四川万县(今属重庆市)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杨森和在湖北宜昌的国民革命军第十四独立师师长夏斗寅,勾结蒋介石,调动其军队,扰乱鄂西,并联合偷袭武汉。5月13日,夏斗寅发表反共进攻武汉政府《通电》。

此前不久,5月10日,武汉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生编为中央独立师,以侯连瀛为师长。中央独立师配合国民革命军,参加了讨伐夏斗寅和杨森的战斗。行前,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各期学生讨蒋运动委员会发表了《本校同学出发宣言》。在武昌卫戍司令、第二十四师师长、共产党员叶挺的统一指挥下,中央独立师兵分两路:一路沿粤汉铁路南下,迎击夏斗寅;一路由金口溯长江而上,抵挡杨森。施存统在前线报告攻打夏军情况时说:5月19日,该师由两湖书院出发,下午4时抵达纸坊,部队作战前动员及准备工作。20日,总政治部任命恽代英为中央独立师党代表,施存统为该师政治部主任。21日,“本师击败夏逆军队,一直由土地堂迫敌到咸宁以南,敌人溃败,兹得前方报告,是役共获大炮十尊,枪支九百余支,子弹无数,俘虏千余名”。“夏逆军队经我师协同叶师痛击,四方溃散,已不成军。”(34)夏斗寅叛乱尽管局势相当危险,但“共产党在夏斗寅叛乱期间对反革命采取了坚决的行动”(35),结果叛乱被迅速镇压下去。后来,政治部奉命继续前进,从咸宁、蒲圻、到嘉鱼,边打仗、边宣传、边调查、边慰劳。

值得一提的是,中央军校女生队在平息夏斗寅叛乱的斗争中表现得特别勇敢。女生队接到命令后,即成立宣传队、救护队,随军出发。她们“要求和男兵一样,全部武装起来,持枪杀敌,与男兵并肩作战”。临出发前,叶挺作动员讲话:“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中央军校学生队的学生了。你们已经是正规军,是中央独立师的士兵了,你们应该勇敢坚强,担负起当前的革命重任。”他强调说:“女兵的任务更重,不但要拿枪打敌人,还要做唤起民众的工作,这就是要搞宣传,另外还要担任救护。”(36)叶挺的讲话,使大家受到很大的教育和鼓舞。施存统在前方报告女生队的情况说:“本师女生四队,均行编制分发,留在后方的,只有少数因病或在调养时期的女生,该女生在校的,莫不向当局要求出发,甚至于有因未出发而哭泣者,他们说,我们哭我们不能到前线去为痛苦的民众与反革命作战。此时尚有在医院的少数同学都说:我们也要到前方去,我们已经病好了(其实病并没有好)。”(37)当得到前方胜利的消息后,各团体纷纷慰劳前敌军队,留在后方的女生队,拟亲送慰劳品,到前线慰劳前敌将士。当女生队返回武昌后,湖北省妇女协会于7月4日召开欢迎大会,女生队200余人出席大会。大会主席赵陶在讲话中高度赞扬了女生队的革命精神,她说:“(一)中央军校各同志以全副精神,从事于打倒帝国主义,后方民众亦努力于巩固革命根据地之工作。当夏逆叛变,武汉动摇,假使无前方将士之忠勇及后方民众之努力,革命断无今日现象。冒枪林弹雨之险与任慰问救护之劳,则军校同志与协会同志皆与有力。(二)军校同志在西征中,对于实际革命工作,必富有经验,对于他方人民组织,亦必有所调查。”(38)

5月25日,武汉国民政府明令讨伐杨森。6月2日,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发表《讨伐杨森宣传大纲》,历数杨森投机革命,叛变革命的情况及罪状,以及讨伐杨森的意义。中央独立师奉命在协同西征军讨伐杨森的作战中,于6月6日占领新堤。6月下旬,革命军占领了沙市、宜昌,杨森叛军一败涂地,从水陆两路向西巴东逃窜。可是讨伐夏斗寅战斗结束后,从6月30日起,中央独立师名义即行取消,仍恢复军校原状。(https://www.daowen.com)

中共十分重视武汉军校这支革命力量。在革命危急时刻,中共中央军委书记周恩来曾告诫军校的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要提高革命警惕,随时准备用自己手中的武装与反革命周旋。他派陈毅接替李呜珂到军校从事共产党员的专职工作,配合恽代英作各种应变准备。一批党团员被有计划地转移到叶挺、贺龙部队;一批党团员遣散到各自的家乡,从事农民武装暴动的各种准备工作;还有一批人被派往苏联学习

武汉中央军校于7月25日停办,被张发奎强行编为第二方面军军官教导团,实际上等于解散了。由于各种原因,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虽未能保存下来,但在恽代英、陈毅、叶剑英的努力下,作为中共实际领导的这支革命武装力量并没有消失。南昌起义后,该教导团从武昌沿江东下到九江。之后,又成为中共领导的广州起义的主力部队。

武汉中央军校是黄埔军校的继承和发展,它基本上沿袭了黄埔军校的一套制度,但又具有自己的特点,如实行委员制、设立女生队等。武汉中央军校名义上是在国民党指导之下,实际上是中共领导的一支革命武装力量,是中共早期从事军事活动的重要阵地之一。和黄埔军校一样,在这所革命熔炉里,锻造出许多优秀的军事政治人才和英雄儿女,如罗瑞卿、许光达、程子华、陈伯钧、钱瑛、游曦、赵一曼等,他们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重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