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后记
探寻神话的道路,注定是歧路纵横的旅程。神话以其模糊性和涵容性,让其知识含量几乎没有人可以独自驾驭。本书的写作某种程度上是命题作文,虽然在这一话题上有一些前期积累,但下笔还是感到“捉襟见肘”,因为探讨神话的“精神”原本就是难度较高的工作。幸运的是,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王宪昭研究员的鼓励下,我坚持写了下来,一些问题得到了更为圆融的阐释,也基本上表达了我的神话观。
中华创世神话的精神世界,在巨大的时空跨度中,生发出无数阐释的可能性。有论者在评述刘锡诚先生的《中国神话与民族精神》(2021)一书时,说第一眼看到标题上的“神话”“精神”字眼,就感到“假大空”。当然他这么写是要赞扬刘先生的书实际上写得很扎实,一点都不空,且给人以启发。那么,对于我这部《中华创世神话的精神世界》,到底是如标题一样“空”,还是言之有物,我心里确实没有底。我还是只能从自己的本行——民俗学/民间文学的角度出发,将中华创世神话的精神世界锚定在当代人的生活世界中。这种设计主要有两方面考虑。一方面,如果用历史的线索,娓娓阐述自上古以来的历代神话精神流变,是我的能力所不允许的。另一方面,“朝向当下”的视角恰恰是以往神话学研究所不大注意的方面。因此我主要是站在当代社会文化的角度审视中国神话传统,在这个基础上尽量顾及中华创世神话在漫长历史进程中流变的痕迹。
本书的写作有赖于较长时间的研究积累,伴随着我对“神话”认识的不断深入。在我攻读硕士学位的阶段,我对神话的兴趣点主要集中在对神话理论运用的尝试,诸如“神话—原型批评”、多重证据法、活形态神话、芬兰历史—地理学派的母题类型方法等。后来在攻读博士学位时,随着在哈尼族田野调查的渐次深入,以及在华北地区进行神话专题调查的经历,使我对中国当代神话的流布有了全新的认识。我开始走出理论的框套,尝试着从本土神话现象出发来审视既有理论与描写。
后来,我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做博士后研究,接触到了不同民族神话研究的方法和视角,同时又开始着手对互联网时代神话现象进行研究。这些研究经历极大地开阔了我的视野,让我越来越坚信神话内中的精神、价值、观念才是神话的核心。因此便有了本书写作的雏形。
当然,缺憾在所难免。总体上看,神话精神与具体案例的融合还没有达到很满意的程度。具体而言,互鉴精神部分的文字表述也有不少衔接上的问题。文责由笔者承担,只愿能给同行进一步研讨开一个“话头”,给普通读者呈现一些不常见到的神话研究。(https://www.daowen.com)
本书的写作过程中,有一些章节是与我在云南大学指导的几位同学合作完成的。在此要感谢她们:2019级民俗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刘兰兰、2020级民俗学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周鸿杨、2017级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科生高雪和李璐。她们抱着对当代神话现象极大的热情,从更为年轻化的视角,贡献了精彩的案例分析。有些细微之处,她们的想法与我并不完全贴合,但我还是尽量保留她们的观点,以彰显教学相长的合作成果。
本书的一些章节,原稿曾发表于《民俗研究》《民间文化论坛》《北京社会科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长江大学学报(社科版)》《新京报·书评周刊》等刊物。在将这些单篇文章编入本书时,我都对原稿做了大篇幅修改、取舍,以使其融入本书主题。感谢上述刊物和审稿人能让我的点滴思考先期面世。
本书各部分写作的过程中,得到了格雷戈里·施润普、吕微、卢朝贵、杨利慧、安德明、李道和、王宪昭、吴晓东、黄景春、孙正国、刘惠萍、严优、周全明、高健等师友的帮助和指导,特致谢忱。感谢上海人民出版社编辑的付出以及审稿人的中肯建议。感谢上海市中华创世神话研究工程提供的优质平台,感谢云南大学文学院、云南大学神话研究所的学术支持。
张多
2022年元旦于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