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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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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优布·特留尼西特放弃了地位,姜·列贝罗坐上了自由行星同盟最高评议会议长的位置。在此之前,众人对列贝罗展现出来的政治手腕和人格都有相当高的评价。宇宙历七九九年这一年,他正好满五十岁,曾经两度出任议会成员,特别是在拟订财政、经济政策与行政处理方面,都表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他一向反对莽撞的对外征讨,反对军队的扩大化,主张在外交方面与帝国改善关系。他的政敌优布·特留尼西特屡次被骂为“巧言令色之徒”,但列贝罗在人格方面从未遭受过攻击。

这样一个政治家刚一接替议长职务,就屈服在帝国高等事务官雷内肯普的压力下,甚至在帝国提出要求前就抢先将杨逮捕,并企图将其杀害。种种行径,自然成了众人大肆批评的对象。也因为这些事端,他被人视为“在平时确实是个人才,不过在危难的时候,身上的镀金就脱落了”。

不过,这样的批评很容易让人们产生一种偏见,即“平时有能力的人”没有“非常时期的有益人才”有价值。与列贝罗处于相对位置的人才,杨威利就是一例。如果这两个人提早半世纪降临人世,列贝罗可能会是个廉洁能干、对自由行星同盟极有贡献的从政者,而杨可能是个连二流都算不上的历史学家,也许会在学校举行家长会的时候遭到家长的批评,“那个老师一天到晚叫学生自习,都不认真上课”。但这样的生活方式或许才是杨真心想要的。

无论如何,作为人质,列贝罗确实很重要,对现在的先寇布和亚典波罗来说更是如此。

先寇布在军用地上车中将通信频道切入了军部专用的TV电话网络。在这部便携TV电话白浊的画面上,彩色与黑白的影像急速而有序地变化着,最后映出了一名浓眉方下巴、神情愕然的中年男子。电话的网络已经成功地接入了统合作战本部长洛克维尔上将的办公室。

“我们是不法而凶恶的叛乱部队。现在,我们秉持着诚意和礼节,向统合作战本部长洛克维尔上将宣读胁迫的通告,请您听好。”

先寇布具备的特长之一,就是可以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和态度,让他看不顺眼的人气得脑充血。此时,洛克维尔感觉血管和神经被对方的傲慢气得吱吱作响。他已年过半百,此前健康状况一直非常良好,唯一令他不安的是血压有点偏高。

“原来是蔷薇骑士团的前长官先寇布,不要在那里乱嚼舌根,你们这些造反的家伙!”

“真是抱歉,我个人并不擅长腹语,所以不得不嚼舌根。那么接下来,我要开始宣读胁迫的内容了,好吗?”

先寇布一面刻意地征求对方的许可,一面又不等对方回答,就开始琅琅地宣读:

“吾等已将尊敬的同盟元首姜·列贝罗阁下,请进了设备良好的牢狱中。若吾等之要求不能实现,只好请列贝罗阁下前往天国避难,再自暴自弃地以同盟军之名闯入帝国境内,邀请帝国国民和吾等展开一场华丽的街头战。”

一场帝国装甲掷弹兵与蔷薇骑士团展开的街头战!

这样的想象使洛克维尔全身战栗。这不仅仅是因为军人共有的“流血浪漫主义”通病,更是因为恐惧不安已支配他的思绪。

“你们为了自己获救,难道要将无辜的人民卷入战火之中?”

“应该说你们才是为了自己获救,企图杀害无辜的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要进行这种没有根据的恶意中伤。”

“那么我们继续宣读胁迫的通告吧。如果您不想为列贝罗议长办理国葬仪式,就请将杨提督毫发无伤地释放。对了,对了,请顺便赠上好酒一百打。”(https://www.daowen.com)

“这不是本官凭个人意见能决定的。”

“那么就请您快点决定。如果同盟政府没有处理的能力,我们直接去与帝国高等事务官府交涉也可以。”

“千万不要贸然行事,我会尽快回复。你所有的交涉必须要以同盟政府和军部为对象,这是我的命令,不,是我的希望。”

这位习惯以高姿态发布命令的本部长,在情急下修正了说话的口气。先寇布用嘲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便切断了TV电话。洛克维尔一直瞪着画面的视线转到了副官身上。副官一脸绝望的表情,因为他未能成功地查出对方一直在移动的电波发射源。洛克维尔大声地啐着,把谩骂的石头投向白浊的画面。

“卖国贼!民族败类!我当然不能相信你们这些从帝国来的亡命徒。梅尔卡兹也好,先寇布也好……”

当然,重用这些人的杨威利也是一样。空有才能但缺乏忠诚心和国家意识的败类不值得信赖,为了战斗而活的人也是不需要的。只有那些没有疑问、没有反驳,即使命令他死也会高高兴兴地去死的精神家畜,才是国家和军队需要的人才,因为重要的不是守护民主主义,而是守护民主国家。

洛克维尔想到这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一个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尽管有些不妥却正确的对策,此时正用难以抗拒的甜美诱惑着他。要救出已是俘虏的列贝罗议长很困难,但如果忽视俘虏的存在,应该就可以借同盟军之手将这些叛乱军队摆平了,不是吗?对,重要的是守护国家。为了这样的目的,无论被牺牲者是谁或有多少人,都不是问题……

在洛克维尔的精神温度急剧浮动的时候,帝国的高等事务官雷内肯普正穿着刻板拘谨的军服,坐在极尽奢华的国立歌剧院贵宾席上,情绪不断下沉。

他对艺术这种玩意儿的爱好,甚至不及同僚梅克林格的万分之一,不过他也懂得所谓的社交礼节,所以比受邀时刻提前五秒钟到达了歌剧院。只是到达的时候,招待自己的主人竟然迟到了,这当然让他感到愤怒。

“议长为什么还不来?难道是不屑于和穿着军服的野蛮人同席吗?”

“不,议长应该已经离开评议会大楼,往这里赶来了……”

列贝罗的文官长卑屈地揉搓着两只手。他是那种有官僚劣根性的人,只会根据上下方的轴承来掌握所有的人际关系。在这样的轴承当中,列贝罗在他之上,雷内肯普更在列贝罗之上。对在他之上的人,再怎么弯腰低头,都不会损伤他的尊严。

雷内肯普很不高兴地重新拿起观赏歌剧用的望远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TV电话打到贵宾室里来。于是除了高等事务官,其他人都像仆人似的,恭恭敬敬地退到走廊上。雷内肯普开始听取事务官府首席武官萨姆中将的报告。这时,高等事务官才知道列贝罗议长可能被杨的部下绑架的消息。

听到这样的消息,雷内肯普原本藏在胡须下的两片嘴唇往上翘起,画出一个圆弧。再没有更好、更求之不得的借口了。一个可以公然指责同盟政府缺乏处理能力、将杨处决、一步一步蚕食同盟内政自治权的机会,飞到他的口袋里来了。

雷内肯普立刻从贵宾席那过于柔软的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必要再掩饰自己低落的艺术修养了。他傲然地无视那些惊惶失措的同盟政府人员和剧场工作人员,大步走出歌剧院,因为由他主演的流血歌剧将更豪华亮丽。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