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内陆河流
探寻内陆河流
很多欧洲人在澳大利亚探险时,对澳大利亚内陆地区纵横交错的河流十分头痛,所留下来的有关内陆地区河流的资料,也是零零星星,缺乏系统性。
1828年,一位年仅33岁的军务上尉查理斯·史都德,为了揭开澳大利亚东南部新南威尔士的河川之谜,准备对此作一番全面的调查。
查理斯·史都德生于东方文明之邦印度,父亲是一名英国法官。他受到的良好教育,从小就养成了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性格,以及喜欢追根问底、探查事物本质的习惯。史都德对于到未知的地区进行探险,似乎有一种天生的癖好。他到澳大利亚的时候,是在奥克斯里探险活动之后。他得知奥克斯里曾经在拉格兰河附近的沼泽地带受到困扰,最终没有完成那一地区的探险后,去那里探险的欲望便油然而生。他认为,应该在旱季深入这一地区。
史都德和汉弥尔顿·修姆组织了一支探险队,带着两名士兵、8名囚犯,沿着麦夸里河而行,向奥克斯里走过的沼泽地带发起了挑战。
这里的旱季表现的是另一种残酷。日挂中天,天气酷热而沉闷。汗水不断地从人们的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湿透了衣服,又很快被烈日烤干,只在衣服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斑斑点点的盐渍。同时道路也越来越艰难。队伍里很多人都病了。有的因水土不服,脸上长出了脓疮,整个脸肿得变了形。有的人眼睛患上了严重炎症,疼得难受,又不能使劲地揉搓,真是奈何不得。
旱季的河水日渐干涸,河槽成了沼泽的模样。史都德的探险队受到了饮用水短缺的困扰,唯一能见到水的地方,就是河里尚未干枯的一点泥浆。探险队只好掏出毛巾,甚至衣服等往泥潭里扔去。等毛巾衣物吸饱了泥水之后,再把它们捞出来,把泥水绞到盆里,等盆里的水沉淀后再饮用。
在这片地区,除了饮水问题,凶残的鳄鱼和剽悍勇猛的土著也常常威胁到探险队的安全。两名队员也因此而丧命。不堪其扰的史都德只好绕过这片死亡之地,另找去路。
1829年2月的一天,史都德一行突然发现一条大河出现在眼前,河面宽达七八十米,成群的水鸟和野鸭在水中嬉戏。这条河就是达令河。
史都德发现这水是咸的,就怀疑是否到了河流的入海口。但探险队沿河边走了130千米,什么也没发现,河水仍旧是咸的。无奈之下,史都德带着对达令河的疑问和遗憾返回了。
为了揭开河流出口之谜,就在同一年,史都德再度出发。和他同行的是一位年轻的博物学家——乔治·麦夸里和几个随从。他们乘坐一艘8米长的捕鲸船,沿马兰比吉河而行,没用一周的时间,就抵达了墨累河。
途中,他们遇到了亚波利吉尼人。他们对当地土著的风俗习惯作了一番调查,发现在亚波利吉尼人中只有老年人才有食火鸡的特权。他们还与这些亚波利吉尼人在交往中结成了朋友。亚波利吉尼人特地上门拜访探险队,和他们一起在篝火旁载歌载舞,并且在探险队的帐篷边睡觉,以表示友好。

墨累河(https://www.daowen.com)
史都德的探险队离开那里后又继续沿着墨累河前进。他们又遇见了另一族亚波利吉尼人,大约有600名。但这一族亚波利吉尼人与先前遇到的完全不同。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探险队。由于距离非常近,史都德清楚地看到他们身上和脸上涂着白色或红色和黄色的颜料,手中举着箭和投枪,等待头领的命令。
面对突然降临的灾难,史都德表现出大智大勇。他下令队员摆开迎战阵势,自己拿出手枪,朝天开了两枪。在亚波利吉尼人被枪声吓住的同时,他又叫部下打开一个大包,从里面倒出很多物品,有火石、打火机、香料、钻子、绸缎等。这些原来是准备用来和土人做交易的,现在派上了特殊用场。队员们高高举起一些玩艺,还作了现场表演,如打火、钻木头等。
亚波利吉尼人对这些东西感到非常好奇,头领向他们走了过来,原先的敌意慢慢地消失了。史都德笑嘻嘻地给头领送上几件礼物。头领高兴极了,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放下武器,上前来观看。他们围了上来,摸着这些新奇的东西个个笑逐颜开。笼罩在他们中间的乌云散去了,顷刻间形成一片欢乐的场面。
探险队与亚波利吉尼人进行了联欢。史都德等为他们跳舞助兴,队员们与亚波利吉尼人互换礼物。当队员们把火石、火刀、威士忌酒和纪念章等送给亚波利吉尼人时,他们欣喜若狂,表示愿意帮助探险队。
史都德在这地区进行调查勘探,他们溯河流而上,找到了达令河和墨累河的交会点。
之后,史都德探险队开始往回走,沿着风景如画的墨累河航行了大约640千米,到达了亚历山大湖的浅滩。以往的探险家曾经认为,这里就是达令河的河口。他们在那里可以隐约听到从恩康特湾传来的汹涌的海涛声。
达令河河口的水域非常复杂,到处是难以捉摸的水流,移动的沙洲和漂浮在水面的树干枯枝。貌似平静的水面会冷不防冒出一株树,把船底戳穿。
一天,探险队在靠近河流的岸边宿营。半夜时分,河岸突然发生坍塌,很多人掉进了水里。史都德急忙集合队员,然后奋力抢救掉进水里的人、马匹、帐篷和装有仪器、资料的箱子。虽然最后人员没有损失,但不少资料、器材和马匹却不见了踪影。

澳大利亚牧场
这次艰难的历险,史都德不但解开了内陆河川溢洪口之谜,而且找到了墨累河和达令河的汇合处,对后来开发这片土地作出了重大的贡献。由于他力主开发内陆的勇气和努力,他博得了“澳洲之父”的尊称。
初到悉尼的移民从史都德的探险中获知:墨累河流域是一片非常肥沃的土地。于是,他们又纷纷涌向那个地方,在此后不到2年的时间里,马兰比季河沿岸80千米的地方,出现了9个大规模的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