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贯穿东西部的安全路线
寻找贯穿东西部的安全路线
当布鲁纳和巴林顿在新西兰的南北岛上攀越崇山峻岭,遭受着滂沱大雨和刺骨寒风侵袭之时,澳大利亚的另一些探险者们却是在另一种与之完全不同的环境下进行新的探险活动。他们把探险的路线延伸到澳大利亚的内陆地区,试图在那里发现更多肥沃的土地,建立新的农庄和牧场。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沙漠地区的酷热和缺乏饮水的干渴。他们又一次向自然界发起了挑战。
到19世纪40年代,澳大利亚东南部的开发工作差不多都完成了。于是,一些探险者开始把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澳大利亚东部和西部那些未为人知的广阔地区。
早些时候,杰姆斯·斯塔林格受麦尔维岛居民的请求,到西海岸寻找新土地。他们在天鹅河附近建立了佩思市,约1万多名英国移民迁徙到这里,这也是澳大利亚西部最初的开发计划之一。但是,由于这次的开发计划筹备欠周全,组织不够严密,最终宣告失败。许多英国移民因为无法适应这里的一切,重新返回英伦三岛。斯塔林格作为佩思的总督,曾想坚持在这里居留下来,但10年之后,他还是带着妻子黯然神伤地离开了那里。
1837年初,澳大利亚西海岸的探险才真正开始。乔治·格雷上尉和鲁斯新顿中尉计划到西北地区去调查当初被称为“丹皮尔地”的北部地区。这两位年轻军官满怀热情,却缺乏探险经验,准备工作也做得不够充分,根本没有想到在探险过程中还要和土著打交道。他们在布兰斯威克湾登陆之后,遭到土著的攻击,随着格雷的负伤,探险活动亦随之结束了。返回时,他们在金巴利山脉的一个洞穴里意外地发现了亚波利吉尼人最优秀的艺术创作。洞穴的石壁上,画着一些色彩鲜明、似乎正在沉思的巨幅人像,高达3. 2米,画中人物穿着红色的衣服,两眼炯炯有神,表情十分严肃,头的四周还画了一个光圈。
1839年,格雷再度尝试探险这片新土地。他带了3艘小型捕鲸船和几个随从,从位于佩思北面670千米的夏克湾出发。他们先到达巴尼亚岛。格雷打算从这一带的海岸线开始调查,然后沿着海岸一路探险下去。但是,他们乘坐的小型捕鲸船无法在波涛汹涌的印度洋上航行,刚出发不久,其中一艘就被海浪击碎,另外两艘也遭到严重的损坏。他们的探险再度失败。
居住在东部的畜牧者非常盼望能够找到一条通往西部的安全路线,使得澳大利亚的东部和西部贯通起来。这样,他们便能够把自己所畜养的家畜带到其他牧地上放养。
1840年,畜牧者们请了一位有过好几次探险经历的年轻人——爱德华·埃尔,请求他从阿得雷德出发,向西前进,一直到南岸的一个小都市奥尔巴尼从事探险调查。埃尔一口拒绝了他们的请求,理由是这条路线不可能运送家畜。接着,他提出另一个前往内陆地区,找寻可行之路的探险计划。(https://www.daowen.com)
6月18日,埃尔带着人马从阿得雷德出发。他们走了3个多月,抵达托仑斯湖,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宽达二三十千米的大湖,湖面上露出一层闪闪发光的白色岩层。他们试着从岩层上走过去,但岩层被马蹄踏碎了,于是连人带马全都掉到柔软的黑色泥沼里。当他们到达湖的北端时,眼前又展现出一片湖面。埃尔认为:有一个马蹄形的巨大盐湖将南方澳大利亚从中分隔成两部分。其实,他并不知道,隐藏在砂岩山背后的,是另一个大湖——埃尔湖,宽达88千米。
埃尔湖地处澳大利亚内陆最低的地区,低于海平面12米。那里大都是盐湖或盐田,即使下过一阵雨,水分也会很快被蒸发殆尽,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在大约40厘米厚的盐层上。
埃尔在湖上又前进了大约10千米,岩层突然裂开,马匹跌落湖中,埃尔只好绝望地回到斯播塞湾。
1841年2月,为了证明自己的看法是正确的,埃尔按照以前人们要他走的路线徒步旅行。虽然他知道,要在一年当中最干旱、炎热的季节里作这样的长途探险旅行是相当困难的,但他执意想证明,在这条路线上绝对没有可供人类和家畜通行的路线。他率领约翰·巴克斯达和3位亚波利吉尼人从福拉斯湾出发。在这将近1600千米的行程中,他们深受阳光、吸血蛭的折磨。同时淡水和粮食也明显不足。最后,精神几近崩溃的两名波利吉尼人在一天夜里趁大家睡熟后杀死巴克斯达,拎起探险队仅剩的最后一点粮食逃走了。
没有粮食的埃尔和另一位亚波利吉尼人瓦利为了充饥,便杀了一匹马,将马肉切成长条形,用盐湖的水浸透后,再晒成肉干作为干粮。他们又走了近10天,才到达罗西塔湾,并在那里的一艘法国捕鲸船上待了两个月,补充了粮食和淡水后再度出发探险。
1841年7月7日,埃尔和瓦利终于抵达澳大利亚大陆西南端的奥尔巴尼。他们是第一个从东部来到这块土地的人。同时,也证实了埃尔当初的看法:东部的家畜无法通过这条路线西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