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法恩怨的继续——第一次世界大战

德法恩怨的继续——第一次世界大战

一、大战在即

第一次世界大战（简称一战，1914年8月～1918年11月）是一场主要发生在欧洲但波及全世界的世界大战。当时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卷入了这场战争。这场战争是欧洲历史上破坏性最强的战争之一。大约有6500万人参战，1000万人失去了生命，2000万人受伤。

一战的背景是之前的另一场战争——1870年开始的普法战争。战争以法国大败，普鲁士大获全胜，建立德意志帝国告终。停战的和约极其苛刻，和约规定法国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予德国，并赔款50亿法郎。结果使德法两国结怨。

第一次世界大战形势图

普法战争后，普鲁士首相俾斯麦担心法国报复，因此他采取结盟政策围堵法国。在1879年选择了奥匈帝国作为盟友，与奥匈帝国缔结秘密的德奥联盟。此外，俾斯麦还同意大利结盟。因为意大利由于与法国在殖民地事务上而发生冲突，另外其在1881年争夺北非突尼斯的战役中失败，正面临孤立境地，所以此时正是德国与其结盟的最佳时机。因此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与意大利王国三国缔结了所谓的“三国同盟”。

得知德奥两国签订了“德奥同盟”后，俄国十分愤怒，德俄关系立刻变的紧张起来。但俾斯麦是一个老练的政治家，为了保持与俄国的良好关系，于1887年与俄国签订了“再保条约”。可是当俾斯麦在1890年下台后，德皇威廉二世任由条约终止。而法国方面，则在法国财务支持俄国工业化后，在1892年与俄国结是为“法俄同盟”。而英国则在1904年与法国签订“挚诚协议”。这协议并不是军事同盟，这是一项解决两国有关殖民地纠纷的协议。在法国的怂恿下，英、俄双方终于在1907年结束他们的殖民地纠纷，签订“英俄谅解”。同年，法国、英国和俄国因受到德国在奥斯曼帝国的力量威胁，组成“三国协约”。

欧洲从此分为两大阵营，因此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有演变为世界大战的可能。

二、战事爆发

萨拉热窝事件

萨拉热窝事件为在欧洲爆发全面战争的直接原因。

1914年6月28日上午9时正，波斯尼亚青年普林西普（当时仅19岁）在萨拉热窝刺杀主张吞并塞尔维亚的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这一事件被称为萨拉热窝事件，被认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普林西普的行动是热爱民族的一种伟大表现，但是刺杀斐迪南的这一事件被奥匈帝国当做了对塞尔维亚发动战争的口实。1914年7月23，奥国在获得德国无条件支持下向塞尔维亚发最后通牒，包括拘捕凶手、镇压反奥活动和罢免反奥官员等，塞国除涉及内政项目外悉数同意。不过，奥国依然将行动升级。与此同时，德国知悉俄国的军事动员，德皇要求俄国停止军事行动并迅速备战。鉴于各国的强硬外交和对国家军事力量的自骄，战争已无可避免。

萨拉热窝事件

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7月30日俄国动员，出兵援助塞尔维亚。8月1日，德国向俄国宣战，接着在3日，向法国宣战。8月4日，德国入侵保持中立的比利时，比利时对德国宣战；同日，英国考虑到比利时对自己国土安全的重要性，和早前为了确保比利时的中立，而在1839年签署的伦敦条约，于是向德国宣战。8月6日，奥匈帝国向俄国宣战，塞尔维亚对德国宣战，意大利宣布中立。8月12日，英国向奥匈帝国宣战。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三、战争的过程

西面战线

在战争爆发之前几年，德国总参谋长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已制定了以速战速决为主要特征的施里芬计划：先利用德国发达的铁路网，集中优势兵力在六星期内打败法国，然后将部队调往东线进攻沙俄。与此相对应，法国也制订了以两个集团军齐头并进，一举收复普法战争后被割让给德国的阿尔萨斯和洛林两省的17号计划。但战事的发展却出乎这些军事家意料，使得这两个计划皆不可行。

1914年8月2日，德军出兵中立国卢森堡，以取得卢森堡的铁路网。8月3日，德军对比利时不宣而战。至8月9日，德军成功攻占比利时全境，并在驱逐在比利时境内的法军回法国境内。8月21日，德军分兵五路攻向法国北部，法军失守，被迫后撤。9月3日，德军已进逼巴黎，法国政府被迫撤退至波尔多。9月5日至9月12日，德军与英法联军在巴黎近郊马恩河至凡尔登一线爆发马恩河战役，结果两败俱伤，德军只得转入战略防御，固守安纳河一线，战斗开始演变为阵地战。接着，双方爆发了奔向海边的运动战，结果英法联军被打败。德军成功夺取法国东北部的广阔领土，但始终不能截断英法两国的运输线。随后双方再爆发佛兰德会战，但双方均无重大成果，结果战事进入胶着对峙状态。

德国步兵在西线发动进攻

1915年春，英法联军趁德军主力集中在东面战线，发动了香巴尼和阿杜瓦两轮攻势。但因为沿用旧战术，而且欠缺强大火力掩护，结果被德军成功抵挡，英法联军反而伤亡惨重。1915年4月德军反击，并首次使用毒气，使双方的损失更为惨重。1915年的西面战线，英法联军死伤百万人，德军亦死伤61万人，但战事仍然胶着。

1916年2月，东面战线的压力稍微降低，德军主力再次移师西线，与法军爆发凡尔登会战。激战7个多月后，德军仍不能攻取凡尔登。而英法联军为了制衡德军，在1916年7月初向索姆河一线与德军爆发索姆河战役，战况更为惨烈。英军虽然在这场战争里首次使用坦克，但双方在伤亡共约120万人后，战事仍未有重大突破，并持续至该年11月，西线再次变为胶着对峙状态，不过协约国开始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1916年7月1日，英法发动索姆河战役

1917年2月24日，美国驻英大使佩奇收到齐默曼电报，称如果墨西哥对美国宣战，德国将协助把美国西南部还给墨西哥，于是美国以此为借口，在1917年4月6日向德国宣战。1917年4月，法军于西线开展春季攻势，与德军在兰斯和苏瓦松之间进行会战，历时共1个月。法军在伤亡10万人后却仍未有进展，引起了法国士兵的骚动。战事再度胶着，而法军因内部骚动，无力防御，只得由英军负责西线防御。1917年下半年，美国提供的装备到达欧洲，英军于是再在西线猛攻，在损失100多万人后，仍无法改变战事的胶着状态。

1917年，东线因俄国发生十月革命并退出战争而结束，德军立即集中于西线，意图在美军到达欧洲之前，于1918年夏季打败英法两国，以扭转局势。1918年3～7月，德军接连于西线发动5次大规模的攻势，头两次攻势在损兵14万后仍无所获。而美军则已到达欧洲，使协约国兵力大增。1918年5月底，德军发动第三次攻势，这次成功突破法军的防线进逼至距巴黎仅37千米之地，但并不能歼灭英法联军的主力，而已方军队则损失13万人。在6月9日至6月13日这5天，德军发动第四次攻势，企图将德军在亚眠和马恩河的两个突出点连接起来，以集中兵力攻击巴黎，但并未能成功。7月15日，德军死心不惜，发动第五次攻势，损失15个师后，因无所获，己方军力反而消耗殆尽，只得撤退至兴登堡防线，从此只能作消极防御。

东面战线

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因为德国向其开出“空头支票”，因此信心大增，与塞尔维亚断交并对其宣战。俄国则宣布全国总动员，以支持塞尔维亚，这引起德国的不满。8月1日，德国以俄国拒绝停止全国总动员为借口向俄国宣战，并同时在西线入侵比利时。8月4日，英国因比利时为其自身安全的关键，因此对德宣战。8月6日，奥匈帝国向俄国宣战。

俄国在波兰的骑兵

俄军乘德军在开战之初，集中兵力在西线之际，在东线向德军发起进攻。8月下旬，俄军进入东普鲁士，并逼向德国的心脏地带，德军被逼从西线线调兵回援。德国援军行动迅速，很快便抵达东线，并于科穆辛森林附近消灭数万名俄军，使得东线战局发展受到德国控制。9月11日，俄国的第一集团军再度被击败，德军进逼至俄国境内，俄军损失共25万余人。在南线方面，俄军开始时在加里西亚和布柯维纳屡次击败奥匈帝国的军队，但德国随后对奥匈帝国提供支持，到12月中旬，东线战事亦进入胶着状态。

1915年，德军因为西线的马恩河会战失败，决定先集中兵力击溃俄国，逼使俄国停战，从而结束东线战事，并且避免继续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局，东线于是变成主要战场。1915年5月，德奥联军以18个师和2000余门大炮，分兵2路进击俄军，并计划将俄军逼至“波兰口袋”内歼灭。双方交战8个多月，德军攻占普热米什尔、莱姆堡、伊凡哥罗德、华沙、布雷斯特、维尔诺及里加，并逼使俄军撤退至从里加湾到德涅斯特河一线，俄军共损失170多万人。德军虽然大胜，但己方损失亦极大，且并未消灭俄军主力，其结果逼不到俄国投降。

德国为了牵制俄国，于是答应向奥斯曼土耳其提供1亿法郎的贷款，以换取其参战。土耳其于1914年10月29日正式参战，并与俄国在高加索发生战斗。俄军初时作战不利，但于1915年1月发动反攻，土耳其的第九集团军被歼灭，共损失约7万多人。

1915年5月，意大利因为英法答应在战后分得阜姆和达尔马提亚，于是投向协约国一方，对同盟国宣战。意军虽然实力较弱，交战初期即损失近30万人，但却成功拖住了奥匈帝国40个师的兵力，缓减了俄法的压力。1915年9月，保加利亚加入同盟国，并出兵30万，配合德奥联军攻击塞尔维亚，结果同盟国很快便占领塞尔维亚全境，塞尔维亚政府及军队被逼撤退至希腊的克基拉岛。

1916年春，俄国调集3个方面军共200万人向德奥联军发动反攻。在激战一轮后，双方各损失百万兵力，但俄军兵力较多，因此逼退德奥联军，并乘胜攻进加里西亚东部地区。罗马尼亚亦于1916年8月向同盟国宣战。德奥联军于是决定攻取罗马尼亚，以夺取石油和粮食补给。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很快便失陷，德奥军队占领大部分罗马尼亚国土。

协约国军队为了解除俄国在高加索被奥斯曼土耳其牵制的困局，于是决定联合进攻奥斯曼土耳其的首都君士坦丁堡。1915年初，加里波利之战爆发。协约国先后有50万士兵远渡重洋来到加里波利半岛。在近11个月的战斗后，共约131000人死亡，262000人受伤，结果被迫撤退。这场战役是一战中最著名的战役之一，也是当时最大的一次海上登陆作战。

俄国本身为农奴制的经济体系，经不起东线持续的战事，结果其国内经济崩溃，工厂倒闭，失业率骤增，军火补给极度困难，士兵极度厌战。1916年冬，俄国内部各种矛盾加剧，首都莫斯科的罢工人数更达至百万人以上，结果在1917年3月（俄历2月）二月革命爆发，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但新组成的克伦斯基临时政府仍然继续战争，但又再被德奥联军击败。结果俄国工人及农民忍受不了，在1917年11月（俄历10月），由布尔什维克党领袖列宁领导了一场武装起义，推翻了临时政府的资产阶级政权，建立了苏维埃政府和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史称“十月革命”。列宁其后与德国签署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并宣布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它拥有重要的历史意义，因为它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获胜的社会主义革命，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诞生。它的胜利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的统治，推动了国际社会主义运动的发展，鼓舞了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的解放斗争，标志着世界现代史的开始。

虽然俄国退出战争，但德国的各盟国——奥斯曼土耳其、保加利亚及奥匈帝国却因持续作战，致使经济崩溃，国内各民族发生起义，结果无力再战，相继向协约国求和。最后德国内部亦发生政变，并向协约国求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

海上战争

虽然英德两国在战前争建无畏舰，但在整个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却只有一次大规模的舰队主力决战，就是日德兰海战。这场战役的结果比较特别：一方面，舍尔海军上将率领的德国大洋舰队以相对较少吨位的舰只损失击沉了更多的英国舰只，从而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另一方面，杰利科海军上将指挥的英国主力舰队成功地将德国海军封锁在了德国港口，使得后者在战争后期几乎毫无作为，从而取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日德兰海战中的英国舰队

另外，在战争初期，德国主要依靠潜艇战阻止他国对英国的物资援助，但因为美国抗议而一度中止。但当英德军情势越来越差，国内的经济亦日趋恶化时，德国在1917年1月决定恢复无限制潜艇战，即凡是在英国水域的船只，不论是敌方或是中立国的，都有可能被德国潜艇击沉，这大大影响了美国商船的航行，而且亦有美国商船被击沉的纪录，因此德美关系恶化，美国开始有对德宣战意欲。在齐默曼电报事件后，美国正式对德宣战。结果德国的无限制潜艇战反而招致了最强大的敌人——美国的参战。

其他参战国(https://www.daowen.com)

日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里投向协约国，向德国宣战，以获得德国在中国的山东的权益，并出兵占领青岛。日本的这种举动结果引起了中国民众的不满，并于其后导致了五四运动的发生。

在美国参战后，拉丁美洲各国亦跟随美国向同盟国宣战，结果使这场战争的范围再度扩大。但这些国家大多在名义上参战，并未实际投入战争。

在要不要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德国宣战这个问题上，中国的北洋政府内部意见不一，斗争激烈。为了达到主战的目的，段祺瑞将其手下的十几个督军叫到北京，组成“督军团”，对黎元洪施加压力，但未获成功；后来段祺瑞又叫人写了对德宣战书要总统盖印，黎元洪为了平息风波，勉强在文件上盖了章。即使这样，段祺瑞仍不满足，在国会开会讨论时，又大肆干涉，终于触动了众怒。恰在这时，段祺瑞私自向日本借款一事被揭露。1917年5月21日，黎元洪瞅准时机在这时下令撤销了他的总理职务，段祺瑞愤然离京去津，并且指根据临时约法，总统无权撤销总理职务，不承认黎的免职令。因一方为总统府，一方为国务院，所以它们间的争斗被称为“府院之争”。之后黎元洪请督军团团长张勋于6月14日入京调解。张勋入京后，拥立宣统复辟。事件为段祺瑞所镇压，黎元洪于事后辞去总统职，总统改由冯国璋担任。府院之争告一段落。段祺瑞统治下的北洋政府，在英法的支持下，参加了协约国，对同盟国宣战。

德国投降

1918年8～9月，德军再损失15万人、大炮2000余门及机枪13000余挺。不断传来的军事失败的消息使德国国内的矛盾加剧。9月，兴登堡建议在德国议会提出要“结束战争”。但德军的最高统帅部却仍死心不息，意图用剩余的海军舰只与英国海军进行最后决战。结果德国水兵因不愿送死，在基尔港发生起义，并迅速蔓延到整个海军及全国。11月9日，德国首都柏林亦发生十一月革命，德皇威廉二世只得宣布退位，并逃至荷兰，德国社会民主党组成临时政府，宣布成立共和国。11月11日，《贡比涅森林停战协定》签订，德国投降。历时4年零3个月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协约国的胜利告终。

四、近代战争史上的“绞肉机”——凡尔登之战

当1915年行将结束时，第一次世界大战进入第二个年头，交战的双方都感到疲惫不堪。两线作战的德国，上一年在东线大举进攻，终于重挫了俄军主力。但是英法在西线发动的局部进攻牵制了德军的兵力，使德军在东线始终无法得到足够的部队给俄国致命的打击。俄国虽然遭到重创，暂时没有了反扑的力气，却凭借广阔的腹地与德军周旋。中欧强国指望未来的一年可以大有作为。奥德部队同他们的新盟国保加利亚一起，压倒了巴尔干的塞尔维亚军队，迫使其残部在希腊寻求庇护。沙皇尼古拉的军队败北后仍然晕头转向，容许德军把将近50万军队调往西线，现在德国可以放手驱动它的力量来对付法国在防守上的战术据点，而不致危及另外地方的阵地了。

凡尔登战场上德军240毫米口径火炮

德国参谋总长法尔肯海因将军于1915年圣诞节前夜，起草了一份致德皇的备忘录，估计了军事上可供选择的办法。他认为：只要迫使英、法军队投降，俄国就失去了西方财政援助和军火工业的支持，从而走向失败。英、法之间，英国是德国的主要敌人，但隔着大海无法直接进攻。法国是英国手里的“利剑”，“英国在大陆上的主要武器是法国、俄国和意大利的军队。”因此，打击英国就必须先打击法国。

法尔肯海因并不认为大规模突破是必要的。他打算选择一个在情感上被奉为神圣的地区“使法国把血流尽”，“为了保持这个地区，法国将不得不投入他们所有的每一个人”。凡尔登是个约有14000人口的法国省属城镇，由一个凸入德国防线的大规模堡垒综合体保卫着。另外，凡尔登还令人不安地接近（12英里）德国的主要铁路系统，是巴黎的西北入口，离巴黎135英里左右。法军凡尔登筑垒地域横跨默兹河两岸，正面宽112千米，全纵深15～18千米，筑垒地域由4道防御阵地组成，前3道为野战防御阵地，第4道是由凡尔登要塞永备工事和2个筑垒地带构成的坚固阵地，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战后凡尔登战场上堆在堑壕中的枯骨

这个战役的代号是“处决地”行动计划，预定1916年2月21日开始。为了保证得到德皇同意，法尔肯海因建议，派皇储威廉指挥的第五集团军率先进攻，理由是他自马恩河之战以来就已经面向凡尔登了。但后来这位皇储似乎误解了法尔肯海因的战略意图，集中全力想要完全攻下凡而登。另外法尔肯海因也没有把备忘录原文给皇储或他的参谋长施密特·冯·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看。而给他们一份一般命令，要求“向凡尔登方向，进攻默兹地区”。这一疏忽似乎也最终导致了这一致命误解的加深。

增援军从德国军队中久经沙场的精华部队抽调。3个军于1916年1月转给皇储指挥。在休养营地作短暂休息后，勃兰登堡第三军开到了。到2月中，有13个多师部署在阿尔贡、香巴尼和洛林中间或周围的突出部，在一块20平方英里左右的防区，集中了令人惊愕的大量兵力。虽然皇储保持了名义上的指挥权，关键性的决定却是80岁的陆军元帅戈特利布·冯·黑泽勒和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做出的。整个战役的中心战略，依然由法尔肯海因将军制订。

德国为这个攻势所作的准备是极为庞大的，先是惊人地把大炮从俄国、巴尔干半岛和克虏伯工厂等处集中起来。排列在进攻现场周围的，有520个掷雷器。连同翼侧的武器，有1400多门大炮排列在不到8英里长的战线上！在这些大炮中间，有13尊震天动地的420毫米的攻城榴弹炮。

德国围绕凡尔登所进行的战斗准备并不是没有引起注意，但法国情报军官提供的攻势已在眼前的警讯，被他们的指挥官霞飞所忽视，此时的他全神贯注于即将来到的索姆战役。在列日和那慕尔要塞被大贝尔塔炮攻陷之后，霞飞认为凡尔登堡垒在军事目的上已无用处。使得4000多门炮撤离炮台，其中至少2300门是大口径火炮。迟至1916年1月，大炮还一口口的从炮塔上拆下来，用于另外地方。法国指挥部不去支持凡尔登，使它成为法国最坚强的要塞，而是实际上拆除了它的全部防卫措施。

1916年2月21日清晨7时15分，德国的大炮在15千米长的攻击正面开始怒吼，以每小时10万发炮弹的密度把100多万发炮弹和燃烧弹倾泻到凡尔登，企图将法军前沿炸平、炸光，炸成死亡地带。炮弹的爆炸声仿佛惊雷滚过大地，连绵不断，只有重磅炮弹惊天动地的巨响才能够区分出来。

兵力占优势的德军当天占领了第一道阵地，四天后又攻占了两道阵地和都蒙高地，将法军的阵地切成几段，并切断了他们与后方的交通线，凡尔登岌岌可危。到2月23日夜间，德军没有什么新成就。尽管数量上的优势在火炮方面是七比一，部队方面是三比一，他们只前进了2英里，俘获了不过3000名俘虏。第二天，他们攻破了法国的主要防线，俘获了1万名俘虏，65门大炮和大量机枪。与此同时，大量的德国火炮接连不断，在他们的步兵部队之前，射出连续的滚滚炮弹，夷平了堑壕，炸毁了碉堡，并把森林炸成碎片。

由于进攻的猛烈和极低的气温，法军的士气变得十分低下。法国从阿尔及利亚征集的轻步兵全是习惯于当地炎热气候的坚强的殖民地居民，在零下15度时，早已变得脆弱不堪。2月24日清晨，一个营的法国轻步兵冻僵到不省人事，就连当时负责指挥的少校也倒下了。于是只能临时委任一个上尉担任指挥。可是他的部队根本不理睬他，背转身来就逃。法军总司令霞飞派总参谋长卡斯得诺亲赴凡尔登传达命令：“在目前情况下，下令退却的任何指挥官将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法军前线指挥官埃尔还派出了督战队，将临阵脱逃的士兵就地正法，才稳定住战线。剩余的法军牢牢地扎根在主要阵地上，死战不退，固守待援。

德军在凡尔登的重炮

法国参谋总长诺埃尔·德卡斯特尔诺对这种越陷越深的危机感到吃惊，再也坐不住了，便直接让霞飞加以干预，以任命亨利·贝当将军指挥凡尔登的保卫，来缓解局势，制止严重失败的到来。贝当于2月25日就新职，同天杜奥蒙被攻占。这座炮台的失陷，更加严重打击了士兵们的士气。因为用贝当的话来说，杜奥蒙是“整个凡尔登防御系统的希望之所寄”。至于其他炮台，霞飞把守军减到不到24个中年炮手操纵一座炮塔，对每个炮塔负责的就只有一个管理人。

在杜奥蒙炮台的斜甲板（围绕着24英尺宽的干壕河的陡斜坡）前掘壕固守的一个轻步兵师，在连续的炮击下，早已经溃散。德国勃兰登堡军的一支九人巡逻队，在风雪交加和硝烟弥漫中，跋涉到已被放弃和放下来的吊桥处。其他士兵也都悉数跟进，有300个德军士兵在这座炮台的坑道里徘徊。令他们感到吃惊的是他们本人未发一弹，就攻占了这座强大的杜奥蒙堡垒。但事实上它却经受过12万发德国炮弹的轰击。

当贝当风尘仆仆赶到凡尔登，望着眼前的情形，他马上意识到，以现在的情况，要保住凡尔登，补给是关键，所以必须先恢复与后方的交通联系。通往凡尔登的两条铁路经常被德军的炮火切断，于是从巴勒杜克到凡尔登一条35千米的二等公路成为法军的生命线。

这条公路只有6米宽，远远不能满足大规模运输的需要。于是贝当立即组织了道路抢修队进行修复，大批巴黎的市民赶到这里，以高涨的爱国热情投入抢修，把被德军炸得坑坑洼洼、面目全非的巴勒杜克——凡尔登公路修通了。

得到了增援的法军士气大振，顶住了德军的猛攻，守住了阵地。到4月，双方的兵力已经相差不多，战斗变成了拉锯战、消耗战，凡尔登就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把双方不断投入的军队变成一堆堆血肉模糊的尸体。

战场十分凄惨、恐怖。各种炮弹将泥土掀到高空，硝烟和尘土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太阳的光芒都难以穿透；凡尔登地区的树林，被整片整片地削平，像割去了谷穗的田地；地上的浮土堆得很高，能陷进半条腿去；到处是弹痕，到处是残骸，士兵的残肢断臂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随风晃动；破碎的汽车、碎成一块块的尸体、散了架的大炮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尸体散发的恶臭。与此同时，贝当把前线分成若干防区，以分配重炮、枪弹和其他补给。每24小时有6000辆卡车可以通过这条公路——平均每14秒钟有一辆卡车，因此有“圣路”之称。有50多万部队和17万头供拖曳之用的牲畜沿着圣路运往前线，这应该归功于贝当在后勤工作上的革新。

经过几天的暂时平静后，德国第五集团军于3月5日在另一个地方，即在默兹河的西（左）岸，重新进攻。贝当看到了敌人这一战术上的失策，因为那条防线是由他最新开到的部队防守的，而这支部队的补给也是最好的。现在陷入默兹河对岸翼侧大炮阵地的凶猛交叉炮火射击下的德军，不得不沿着河的东岸延长他们的战线了。

炮轰过后的凡尔登镇

一个法国炮手无意中击中了有45万多颗大口径炮弹的德国兵工厂，引起了这次大战中最大的一次爆炸。这批为法军所不知的弹药，被隐藏在斯潘库尔森林里，但不小心地装上了引信。到4月初，整个防区的德军的每一门15英寸和16.5英寸的大炮，都被法国炮兵摧毁。法国军事分析家和历史学家帕拉将军断定，在最后击败入侵者中，这两件事情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贝当于5月1日离开凡尔登去指挥中央集团军群，他的职位由罗贝尔·尼韦尔将军接替，他在他的部队中灌输坚决进攻的思想。后来，在敌人被阻在凡尔登后，尼韦尔的口号“他们不得通过”，成了这个国家的战斗口号。德国继续取得轻微的但意义深长的胜利，直到夏季为止。

驻守在凡尔登的一位法国士兵头戴防毒面具抵御毒气的袭击

法国于10月24日，用17万部队、700多门火炮和150架飞机进行大规模反击，夺回了杜奥蒙炮台。12月15～18日，法军再次发动反攻，基本收复了被德军攻占的阵地。战役至此结束。

五、战争的影响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有30多个国家，15亿人口卷入战争，对人类的精神和物质都造成了极大的摧毁。

战争给人类带来了重大损失，但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沙皇俄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等四大帝国覆灭了。而巴尔干半岛与中东地区的民族国家则随之而起，如南斯拉夫、匈牙利及伊拉克等。

原为世界金融中心及世界霸主的英国，在战后虽然领土有所增加，但其对领土的控制力却因战争的巨大伤亡与物资损失而大大削减，而其经济亦因战争大受影响，出现严重衰退，从此其世界金融中心的地位让给了美国。

大战期间，俄国发生十月革命，世界上出现了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

这场大战削弱了英、法、意；美国成为世界头号经济强国，世界金融中心也由伦敦转移到纽约；日本也由债务国变成债权国，并侵占了原属德国势力范围的中国胶州湾及山东半岛。1914～1919年，日本企业实缴资本金额从22.18亿日元增加到61.23亿日元，工业生产力增加4倍以上。它的实际工业产量增加1.8倍，出现了以出口工业为中心的新建扩建企业高潮。造船工业1914年建造79艘，计8.2万吨，1918年激增至443艘，计54.05万吨，从战前占世界第六位上升到第三位。

战后各国于巴黎召开和议，即巴黎和会。会议的重大决定由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英国首相劳合·乔治和法国总理克里孟梭主持。虽然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主张宽大对待德国，但法国却因为复仇心作祟，主张严惩德国。因此，诸国与德签订了议和条约——《凡尔赛和约》。条约将发动战争的责任全部推给了德国，从而对德国实行条件极为严厉的经济与军事制裁。而且《凡尔赛条约》过多考虑战胜国的利益分配，完全没有考虑战败国自身的利益，加上条约的空前苛刻性和掠夺本质，使得德国国民对强加给他们的条约有极强的抵触和反感情绪，引发了德国民众强烈的民族复仇主义情绪。骄傲的日耳曼民族为了摆脱《凡尔赛条约》的桎梏，各派政治势力、各种政治思想在德国你争我夺，显得尤为激烈，这为德国成为下一次新的大战提供了条件。后来德国在希特勒的纳粹党的领导下，发动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凡尔赛和约》条约将德国在中国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的做法成为中国五四运动的导火线。1919年5月4日，中国北京的青年学生及广大群众、市民、工商人士等中下阶层广泛参与了一次示威游行、请愿、罢课、罢工、暴力对抗政府等多形式的爱国运动，而起因正是巴黎和会，列强肆意践踏中国主权把原来德国的山东权益转让给日本，即山东问题。它和较早兴起的新文化运动一并成为中国历史上一次规模庞大、影响深远的政治思想文化运动，对中国近代迄今的政治、社会、文化、思想影响非常。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对军事学术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战后出现的总体战、闪击战、坦克制胜论、空军制胜论等各种军事理论的出现，都是从不同角度总结大战经验的结果。

第一次世界大战成为一系列新技术发展的催化剂。战争期间，才发明不久的飞机受到一些国家的重视，很快进入实用阶段。军用飞机在战场上成为一支新军，飞机的数量也不断增加。在大战期间，汽车的机动性引起人们的关注。战前在欧洲和美国的街道上占主道地位的马车，很快被汽车取代。德国等原料缺乏的国家，为了应付敌方的封锁，大力发展化学合成技术。从而推动了化工技术的发展。战士对物资的旺盛需求，也促使人们不断的改进生产流程，为生产管理的革新提供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