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封齐后,作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强国,号称春秋五霸和战国七雄之一的齐国,历经齐桓公、景公和田齐威、宣、闵王统治,疆域不断拓展,版图日渐扩大,最终达到方圆二千余里,这为齐地蚕桑丝绸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春秋中期后,鲁国范围也不断扩大,并且出现了对外交往的诸多渠道。齐、鲁又地处温带,先秦时期大部分时间气候温暖湿润,甚至冬季温度比今天的都要高,这为山东蚕桑丝绸业的发展提供了适宜的气候条件。齐鲁时期,山东东、西、南三部分的土壤,如同《禹贡》记载的一样,分别为白坟土、黑坟土、赤植坟,皆列九州中的中、上等,这为山东蚕桑丝绸业的发展提供了肥沃的土壤,正如《史记·货殖列传》中所言:“齐带山海,膏壤千里,宜桑麻”;“邹、鲁滨洙、泗……颇有桑麻之业,无林泽之饶”;“沂、泗水以北,宜五谷桑麻六畜。”也如太史公自言中所说:“吾适齐,自泰山属之琅邪,北被于海,膏壤二千里,其民阔达多匿知,其天性也。”(《史记·齐太公世家》)这些既表明了山东地域的广阔,又说明了其土壤的肥沃。
齐国之所以能“冠带衣履天下”,还与齐地优良的交通条件有关。交通事业的发达促进了齐地的丝织品贸易,丝织品贸易的发达反过来又推动了齐地蚕桑丝绸业的发展。我国自古就重视道路建设,到西周时期,道路修筑已达到很高水平,“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诗经·小雅·大东》),表明周道既平又直,平的如同打磨过一般,直的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当时不只国道如此,其实各诸侯国也非常重视道路的修建,这主要是为了战争的需要。齐国,作为当时的大诸侯国之一,在齐桓公时曾“兵车之会六,乘车之会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管子·小匡》),即多次与诸侯国会盟,会盟的主要目的是联络诸侯国,炫耀国威。会盟时,诸侯一般皆穿命服,带着兵车,从者如云,旌旗浩荡。如此大的规模,没有好的道路肯定不行。此外,在称霸过程中,齐桓公曾南伐楚蔡,北征山戎、孤竹,西服流沙、西吴,南城于周,为便于军队的畅通,修筑道路自然也成为齐国的要务之一。于是,齐国便有了以临淄为中心的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
临淄地处平原地区和齐地中心,并且有淄河等流经其境,以它为中心向外衍射水、陆路交通干道成为一种必然。于是,临淄成为“居五诸之冲,跨街衢之路”(《盐铁论·通有》)的名都。当时齐国的水陆交通网,包括陆路、河路和海路。陆路形成了以临淄为中心的四通八达的交通干道,第一是以临淄为中心,向西到济南,向东经潍县(今潍坊)、平度、福山,直到荣成的横贯今山东的东西大干道。第二是由临淄向东北,经寿光、昌邑、莱州、招远、黄县(今龙口),折向福山一线。第三是由临淄向南,经青州、临朐、莒县、沂南到莒南的一条重要的南北干道。第四是由临淄直达曲阜的齐鲁大道。第五是由临淄向西通往赵、卫的交通要道。此外还有山东半岛的海阳日照线、黄县青岛线、平度日照线等。水路主要有以下几条要道:第一,由济水向西,通过黄河,直达渭水的济渭交通线,它沟通了齐国与中原地区各诸侯国的联系。第二,济水与淄水间的运河,《史记·河渠书》载:“于齐,则通菑济之间……此渠皆可行舟,有余则用溉浸,百姓飨其利。”第三,济水南下又往西,与吴运河相通,沟通鲁之汶、泗,宋、魏之都,再南下沟通吴、楚。(https://www.daowen.com)
春秋时鲁国也有比较发达的商业贸易道路,吴王夫差起师北征时,曾沿江溯淮,“阙为深沟,通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会晋公午于黄池”(《国语·吴语》),这是一条沿长江北上,渡过淮水,直达宋国和鲁国,北通沂水,西通济水的南北水路;洛阳人“东贾齐、鲁”,则是从齐、鲁到洛阳的东西商路;子贡“鬻财于曹、鲁之间”(《史记·货殖列传》),则是在山东境内由鲁向西与曹之间的贸易商路。此外,鲁齐之间、鲁与东方海边小国之间,以及周边小国之间,也时有交往。这些交通线路及贸易,必然也促进了丝织业的贸易往来和发展。
有专家论证,齐国还是海上丝绸之路的开端,这的确是有道理的。因为,在我国文明社会的早期,作为政治、经济、文化发达的齐国,就已经开通了北上与南下的三条海上通道:第一,自海阳、琅琊、石臼所(今日照市)出海,南行至江浙、闽粤,这条路线春秋时即有短途开辟,至战国时航线延长,通达闽粤,当年,吴国水师伐齐与范蠡由越至齐经商都沿此路北上。第二,由芝罘、蓬莱、龙口北上至燕、孤竹等国(今河南省中、南部)。第三,北方海上丝绸之路,亦称东海丝路,即自琅琊、海阳、斥山(今石岛)、芝罘、蓬莱等地港口出发,沿山东海岸北行,经过长山群岛,到达辽东半岛,在大连补充粮食、淡水,再转向东南,沿带方(今朝鲜)西海岸南下,过济州海峡,到达日本九州。[27]朝鲜与日本是中国的近邻,齐地东部即今胶东半岛地区与两国最近,且有优良的港湾,渤海湾具有天然的避风作用,这使齐地与两国的交往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些条件使齐国至迟在春秋战国时期已与朝鲜有密切的贸易往来,这从地下考古与文献记载中皆可得到证明。在今辽东半岛营城子、旅顺口牧羊城,朝鲜平安北道宁边郡细竹里、平原北道渭原、平安南道大同西、全罗道南康津,日本备后御调郡山原町、备前邑久郡山手村、后备三源等都出土有战国时期齐国和燕国的明刀币,这当为在这条海路上航行的齐、燕人的遗物。[28]《管子·揆度》中曾提到“朝鲜之文皮”,即拥有美丽斑纹的虎和豹皮,这是朝鲜极为名贵的特产,而《尔雅》则说“东北之美者,有斥山之文皮”,按《隋书·地理志》、《太平寰宇记》和《齐乘》,斥山在东莱郡文登县境内,从而证实,斥山确为东海滨之山,盖因海滨广斥而得名。斥山今属山东荣成,也就是今石岛海边的一座小山,但不出虎豹。那何来的斥山文皮呢?原来,赤山是连接中国与朝鲜、日本的重要海口,直到9世纪它还是北部中国通朝鲜、日本的重要口岸,因此,所谓“斥山之文皮”当为“朝鲜之文皮”,是朝鲜与齐地商品流通的重要见证,它说明至少至春秋战国时代,齐国和朝鲜已有着密切的海上交通及商业往来。[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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