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早的新诗作品评论集,是近代文学家胡怀琛编的《〈尝试集〉批评与讨论》。1921年3月由上海泰东图书局出版。
《〈尝试集〉批评与讨论》,是以通信形式研究文学的一种尝试,分上、下两辑,收1920年4月至1921年1月间,胡怀琛及他人互相间讨论《尝试集》的文章和通信。书前有编者序。上辑收《胡适致张东荪的信》、《胡怀琛致张东荪的信》、《刘大白致李石岑的信》、《胡怀琛致李石岑的信》、朱执信《诗的音节》、《胡怀琛致朱执信先生第二书》、《朱侨致胡适之函》、《对于胡适之通信的意见》及胡怀琛《批评〈尝试集〉到底没有错》等。这些批评与讨论的文字,并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也不曾涉及《尝试集》的思想内容,只是就诗中的用字、造句来判其优劣。最不恰当的是,他还任意代作者改诗,这当然不为胡适所接受。当时为胡适讲话的有诗人刘大白等,但大家讨论的重点仍陷入双声叠韵等在新诗里的运用问题。民主革命家朱执信也参加了讨论,他认为“不应该拿自己所见去勉强人家”。同时又说,写新诗不懂音节是很危险的事,“将来要弄到诗的破产”。下辑收胡怀琛《〈尝试集〉正谬讨论的信》和吴天放《评胡怀琛的〈尝试集〉正谬》《胡怀琛解释胡涣、吴天放二君的怀疑》《胡怀琛给胡适之信》等文章。依然是未涉及《尝试集》的思想内容,争论却更趋烦琐。胡适认为胡怀琛既然是“正”自己的“谬”,又不准辩白,自己并不愿意加入这种讨论。胡适进而抓住对方说的“我现在的主张,不是主张旧诗,也不是主张新诗,是主张另一种诗”,反击道:“先生既不是主张新诗,既是主张‘另一种诗’,怪不得先生完全不懂我的‘新诗’了。以后我们尽可以各人实行自己的‘主张’,我做我的‘新诗’,先生做先生的‘合修词物理佛理的精华共组织成’的‘另一种诗’,这是最妙的‘最后的解决’。”实际上从一开始讨论,胡适便把对方作为“守旧的批评家”来看待。《〈尝试集〉批评与讨论》一书虽然保存有研究胡适的早期资料,严格地说批评既不中肯,讨论也不切题,故历来不被史家所重。(https://www.daowen.com)
关于这场讨论还有一段余波,1924年3月,胡怀琛又在上海晓星书局出版了一本《诗学讨论集》,继续与郭沫若、刘大白、吴芳吉等人讨论有关新诗的音韵等问题。书中收有他的一篇《胡适之派新诗根本的缺点》,断定胡适的新诗有两大缺点:“一,不能唱。只算白话文,不能算诗。二,纤巧。只算词曲,不能算新诗。”又有一位他的学生王庚,作了一篇感情用事的文章《〈尝试集〉批评讨论的结果到底怎样?》,站在老师的立场上,指出尽管赞成胡适主张的人数居多,但胡适“完全处于失败的地位;怀琛先生是完全对的”。所幸这两位姓胡的安徽同乡,并没有因为这场争论而反目结怨。1926年7月,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了《胡怀琛诗歌丛稿》一书,书前有胡适应作者之邀而写的题词手迹:“刚忘了昨儿的梦,又分明看见梦中的一笑。小诗一章,寄尘先生索书。适。”胡怀琛也作了答诗:“尘世原如梦,谁非梦里人。梦中还说梦,非梦也非真。”两人的诗颇有值得玩味处。新诗到底顺应时代的潮流进步、发展了。后来胡怀琛也试作了不少新诗,其中不乏清新可喜之作,若干年后他还检讨了当年怀疑新诗的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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